第10章 舊疾
殿內的宮人因他的話，頓時嘩啦啦的跪了一地。
雲清堯心更軟了，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好了好了，不怕了。」
不過這孩子還挺堅強的，這都沒哭。
安撫好了蕭章，雲清堯這才有心問起。
「你們都看見了什麼？」
宮人們哆哆嗦嗦，說起話來磕磕巴巴。
「是...是邪祟！」
「不，不是，是先帝，先帝的亡魂顯靈了！」
每個人有不同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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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雲清堯又查不到什麼蛛絲馬跡。
雲清堯：「那你們倒是說說，那邪祟可做了什麼？」
宮人們瞧了一眼蕭章，抖著嘴唇不敢說話。
桃枝厲聲：「大膽！太后娘娘面前還敢遮掩，還不快老實交代，莫不是想要人來撬開你們的嘴？」
宮人們匆匆以頭觸地。
「先帝...那邪祟說，陛下非君主之資，大耀怕是氣數不多了。」
身邊的蕭章，小小的身體害怕的輕微抖了抖，臉白白的往雲清堯身邊貼了貼。
這下雲清堯聽懂了，什麼鬼魂邪祟，此事怕是人為的。
為的就是讓蕭章害怕皇位，不想做皇帝了。
引青章一走，怪事就開始出現了。
看來沒有了他震懾，那些暗處的爪牙又蠢蠢欲動爬出來了。
雲清堯輕輕拍了拍蕭章的後背：「不怕，母后在。」
蕭章看了眼她的手指，輕微動了動自己的小手。
已經驚動人了，今夜那邪祟應該不會再出現了。
但蕭章很沒有安全感的抓著她的裙擺不放，雲清堯只好留在紫宸殿了。
次日宮裡出現了些不同尋常的流言。
「聽說了嗎？先帝十分不滿當今君主，所以昨夜顯靈了。」
「可先帝的血脈就只有陛下了，難不成還有...」
雲清堯派人去警告了那些多嘴多舌的人。
幸好這些話還沒傳出宮去。
可這樣只能治標不治本，必須要抓住那個裝神弄鬼的，才能徹底平息這件事。
蕭章連受了兩次驚嚇，精神看上去有點差。
除了吃飯時，有點精神外，其他時候有點蔫蔫的。
見他這樣，雲清堯試探的主動給他夾了菜。
蕭章怔怔抬眼看她。
雲清堯：「慢點吃。」
蕭章點了點小腦袋，將臉埋回了飯碗中，他將她夾的菜吃了。
雲清堯能感覺到她和幼帝之間的隔閡鬆動了一些。
夜裡，蕭章不願意一個人睡了。
雲清堯打算親自守著他，她倒要看看是什麼邪祟？
蕭章抓著被子，眼巴巴的：「母后。」
「真的不走嗎？」
他才四歲，那些人就要裝神弄鬼嚇他。
雲清堯伸手拍了拍他小肚子的位置：「嗯，不走，我守著你。」
蕭章又在看她的手指了。
這次雲清堯注意到了，以為他是還不熟悉這些太過直接親昵的行為，便收回了手。
子時的更漏聲在寂靜的黑夜裡像一聲沉重的嘆息，殿內的燭火忽然搖曳了起來。
假寐的雲清堯睜開了眼睛，她盯著內室的四處看了起來。
一個嘶啞陰冷，不男不女的聲音突兀在殿內響起：「孽兒...難堪重任...難保大耀江山...」
蕭章被嚇醒了，小小的一團縮在錦被下，他沒讓自己出聲音，只有一雙眼睛害怕的看向雲清堯。
雲清堯上前去拍了拍他，以示安撫。
屋外有沙沙響的聲音，仿佛有人踩刮在門牆上。
雲清堯起身，輕聲在內室踱步，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很快那聲音開始滲透入殿內，可能是因為雲清堯在，這次的鬼魅倒是沒有進來。
半夜鬼叫聲，使得宮人們也嚇得夠嗆。
雲清堯找到了聲音的位置，她命人去抓鬼時，鬼還會逃跑。
大家很快反應過來，那不是鬼，是扮鬼的人。
雲清堯命杏衣看著蕭章，自己帶著人朝那鬼影追了過去。
只不過追著追著，就到了通天殿。
想著或許國師能幫她找到那個人，她索性讓人去通傳國師，自己站在通天殿內等著。
因著國師喜靜，先帝來見他，也只帶身邊伺候的大太監。
雲清堯上回也是一個人在通天殿內。
不一會兒，通天殿的小太監出來回稟：「國師還在閉關，太后娘娘請回吧。」
雲清堯：「還在閉關？」
小太監回稟完就急急退下了，似乎急著去做什麼事情。
就在雲清堯要離開之際，孤悅香的味道猛然強勢的闖入了她的鼻翼。
她一轉身，便見國師站在她不遠處的身後，她錯愕的打量著賀習瀾。
因為他赤著腳，衣衫散亂著，頭髮也披散著，一雙黑沉沉的眼眸鎖定在雲清堯的身上。
雲清堯心頭無端跳了起來，他何時這副模樣出現過，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她不自覺後退了一步，輕聲試探：「國師？」
賀習瀾沒有回應她，他直直的朝她走過來了。
雲清堯被嚇到了，他怎麼看著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樣。
她正想喊宮人，賀習瀾欺身過來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她呼吸一緊，想要掙脫，反而被賀習瀾用力摟住腰身，兇狠的按進了懷裡。
雲清堯大驚失色：「國師，你放肆！快放開我！」
賀習瀾非但不鬆手，還將嘴唇貼在她的脖頸上，去觸碰著她頸上細嫩的肌膚。
被陌生男子如此肆意妄為的觸碰，雲清堯又驚又惱，直喚他的名字：「賀習瀾！」
賀習瀾聞言，神色出現了些許掙扎。
雲清堯掙脫不開，正打算踢向他緊貼她的下身。
這時，三個小太監急急忙忙尋了過來。
「怪不得到處尋不到人，原來是來這兒了。」
看清賀習瀾懷裡抱著的人後，三個小太監驚惶跪下。
「太后娘娘贖罪，國師這是犯舊疾了，他如今神智不清，無意冒犯。」
雲清堯不知道賀習瀾還有這瘋毛病：「趕緊過來將他拉開！」
「是。」三個小太監手忙腳亂來將賀習瀾拉開。
賀習瀾的手臂緊緊箍著雲清堯的腰，她的小腹幾乎緊貼在他身上了。
雲清堯在扭動，三個小太監不敢碰到雲清堯的腰身，怎麼都拉不開賀習瀾。
雲清堯氣得胸口起伏，問：「他恢復神智後，可會記得發生過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