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裝神弄鬼
小太監猶疑了一瞬：「一般不會。」
雲清堯一巴掌甩到了賀習瀾謫仙的臉上。
很清脆的一聲。
賀習瀾被打蒙了，愣愣的看著她。
三個小太監也有點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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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堯見狀，吩咐三個小太監：「拉走。」
三個小太監不敢耽擱，趕緊上手。
賀習瀾總算是被拉開了，由著兩個小太監帶回去。
雲清堯問剩下那個小太監：「所以國師所謂的閉關，實則是舊疾發作了？」
小太監支支吾吾：「有時候是。」
經過剛才的掙扎，雲清堯臉頰微紅，輕輕喘著氣，沒想到一個國師的力道如此之大。
「他這樣要何時才會恢復？」
準確的時間，眼前的小太監回答不了。
雲清堯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抱亂的衣裙，：「那他這樣出現多久了，先帝時就有了？」
小太監死死的低著頭：「是。」
雲清堯：「沒有清醒的法子？」
小太監：「沒有，國師會自己清醒過來的。」
雲清堯：「你可知他為何有這樣的舊疾？」
小太監：「奴才不知。」
什麼也沒問出來，雲清堯只好抬手讓他退下，自己轉身離去。
她此番前來，是來抓鬼的，沒想到反而給自己惹了點麻煩。
回到紫宸殿，蕭章跑過來，抱住了她的腿：「母后。」
雲清堯握了握他的小手：「沒事了，我已經將那邪祟趕跑了。」
蕭章反手握住她的手指，他的眼睛裡多了些高興、安心和依賴。
那鬼的身手很好，對宮裡比雲清堯還熟悉，行蹤又詭異，尋常人怕是抓不到他。
雲清堯命桃枝將昨夜抓鬼的事情在宮中大肆宣揚了出去。
「太后娘娘昨夜親自領人抓邪祟了。」
「哪是什麼真邪祟啊，分明是有人在裝神弄鬼，真邪祟怎麼還會長腳跑呢？」
「是啊，若真是先帝顯靈，怎麼還懼怕別人抓到呢？」
先前那番流言逐漸被壓下去了一些。
雲清堯鬆了一口氣，笑著對蕭章道：「陛下這下不怕了吧，那不是鬼，是人。」
不想蕭章做皇帝的人。
蕭章點了點頭：「嗯！」
他今天就有精神多了，吃飯時使筷子都輕快多了。
相處了這兩夜，雲清堯和蕭章雙方又自在了些。
雲清堯嘴角笑意擴大，拿出帕子想要給他擦臉。
「再將臉埋在碗裡，你的臉都要吃飽飯了。」
蕭章驟然微微紅了臉。
他沒有抗拒雲清堯，乖乖的讓她給擦臉。
他那平時只有聽到吃的才會格外亮的黑眸，這會兒也有點亮亮的。
小孩子皮膚嫩，雲清堯輕手輕腳的給他擦完臉：「好了，繼續吃吧。」
蕭章小小的嗯了一聲。
雖然流言破了，但云清堯還是想抓到那個人，他在暗處始終是威脅。
她命人去傳鎮國大將軍習策進宮面見。
下完令，她輕微轉動著手腕上的珠串，正好藉此機會試探和拉攏一下習策。
-
通天殿內室。
賀習瀾清醒過來了。
小太監們甚是驚訝，平時國師舊疾發作，可沒那麼快清醒的，少則二三日，多則五六日。
賀習瀾摸了摸自己一側的臉：「昨夜有誰來了通天殿？」
小太監們頓時更驚愕了，莫非國師記得昨夜的事情？
之前可從沒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賀習瀾古井無波的眼神瞥過去：「歲星。」
小太監歲星小心翼翼：「昨夜太后娘娘來過。」
賀習瀾頓了頓：「發生了什麼？」
歲星只好將昨夜發生的事情全盤托出。
賀習瀾聽完，皺起了眉，果然是這樣，他就知道昨夜那一巴掌不是癔症。
他到底是認錯了...
但神奇的是，雲清堯居然一巴掌把他打清醒了。
-
雲清堯在紫宸殿西側的便殿見了習策。
習策這一回規規矩矩的給雲清堯行了禮：「太后娘娘，召見臣可是有什麼事情？」
雲清堯請他入座：「我有一事要請將軍相助。」
習策大馬金刀的坐下：「哦？」
他沒說應，也沒說不應。
雲清堯殷切的看著他：「我知將軍心懷天下，心系朝堂，此事關乎陛下，定然不會袖手旁觀。」
習策裝作不解：「娘娘為何不吩咐引首輔，他先前不是在宮中？」
他原本引青章那廝會一直留居宮中呢，沒想到那廝會自己出宮去。
雲清堯：「此事，只怕要將軍來才行。」
習策無聲的勾了勾唇角：「太后娘娘還真對我寄予厚望啊。」
雲清堯命人倒茶：「這是新供的新茶，將軍試一試？」
習策的手放在茶桌上沒有動。
這是不打算插手的意思？
怎麼跟賀習瀾一個樣子。
雲清堯捏緊了手心，沒實權就是這樣，身為太后，還得求著權臣們做事。
偏偏他們一個個全是雲清堯不怎麼能請得動的人，需好說歹說才成。
如今也只有引青章好說話一些，但云清堯也怕他會神不知鬼不覺的給她挖坑。
雲清堯不動聲色的瞧習策一眼，隨後親自過去給他倒了一杯茶：「將軍，請。」
轉身時，她晃動的裙擺不慎的輕輕滑過習策的腿。
習策眼眸陡然動了動，追隨著她搖曳的裙擺抬眼，眸色深深的看她。
雲清堯被看得莫名緊張。
習策：「娘娘這是什麼意思？」
雲清堯以為他問的是斟茶一事，她坐了回去：「自是誠心想請將軍相助。」
習策：「哦？」
雲清堯：「若是將軍願意相助，我和皇帝自當感激不盡。」
習策：「那娘娘不如說說，臣答應後會有什麼好處？」
本來這樣的事情是用不到他的。
抓宮中爪牙，交給他一個大將軍來，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雲清堯：「將軍想要什麼？」
主要她和幼帝有的東西也不多啊，根本沒他一個鎮國將軍權力大。
最多賞賜些金銀珠寶什麼的。
習策盯著她看了好久，久到雲清堯覺得多多少少有點冒犯了。
在雲清堯凝眉前，他總算是開口了。
「太后娘娘既然這麼有誠意...」
雲清堯頓時期待的與他對上目光。
在她忐忑的眼神中，習策抬手緩緩端起了那杯茶。
「娘娘親自倒的茶，臣豈有不喝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