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夜遇
雲清堯嘴角輕微彎起,成了。
而習策掃到她嘴角的淺笑時,不自覺頓了頓,帶著厚繭的手摩挲起了茶杯。
他喝了那杯茶:「娘娘賜的茶,可真香。」
雲清堯對此莫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怎麼覺得他說的不是茶,而是別的什麼。
就在雲清堯見習策的空檔,幼帝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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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陛下落水了!」
宮人來報時,雲清堯嚇得心裡險些驟停了一瞬。
她先去就差點落水死了,現在幼帝又落水,不由得叫人多想了起來。
她之前的落水真的是不慎,還是有人故意為之的?
如今同樣的招數還用到了幼帝的身上。
習策手指上還帶著茶杯的溫熱:「太后娘娘,臣與你一同前往。」
好在雲清堯和習策一起趕過去時,皇帝已經被救起來了。
「母后...」蕭章的唇色有點發白,不知嗆水嗆的,還是被嚇的。
太醫診脈後:「救得及時,陛下嗆水不多,並無大礙。」
雲清堯:「那就好,有勞孫太醫。」
見蕭章躺在床上懨懨的,雲清堯:「陛下他怕是嚇到了,還請太醫開些安神湯。」
太醫坦言:「陛下並未受到太多驚嚇。」
雲清堯對此沒有多想,只當蕭章被救起來及時,所以沒有受到太多驚嚇。
她問蕭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你不小心掉下去的嗎?」
蕭章搖了搖頭。
雲清堯神色嚴肅了起來:「那是有人推你下去的,可見到是誰?」
對付一個四歲孩童的手段也是夠層出不窮的。
可能是嗆了水,蕭章聲音含含糊糊的:「手背,疤。」
雲清堯:「你看到那人的手背有傷疤?」
蕭章點頭。
習策掃視著蕭章,一個四歲小童猝然落水,沒受到多大驚嚇,還記得推他的人的特徵?
他細細打量起了蕭章。
蕭章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不安的捏住了雲清堯的裙擺:「母后,怕。」
雲清堯拍著他小小的後背:「不怕。」
順著蕭章不安的目光,雲清堯發現他害怕的竟然是習策。
她用餘光去瞧習策。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習策此時面無表情的站著不動,特別像座凶神惡煞的小山,是有點唬人。
習策抓到了她的視線。
雲清堯咽了咽口水,假裝無事的回頭問蕭章。
「你告訴母后,那人是男的,還是女的?」
蕭章伸出手指,指了指杏衣。
雲清堯:「和杏衣穿得差不多?」
蕭章悶聲悶氣:「嗯。」
雲清堯望向習策:「恐怕要請將軍多管一事了。」
也不知這推幼帝落水的和裝神弄鬼的是不是同一人。
她原本以為還得再請一請習策才行。
不想習策這次回答應得還挺爽快:「臣,領命。」
雲清堯正要高興,習策的話頭一拐:「不過,多一件事,太后娘娘的誠意也要多一份才行。」
雲清堯:「自然。」
習策仿佛是得到了什麼承諾,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及時救起蕭章的是一個低眉順眼,看起來清秀又老實的小太監。
「陛下洪福齊天,奴才能救下陛下,是奴才之幸。」
雲清堯賞賜了他,他萬分感激的磕頭謝恩。
「謝太后娘娘,謝陛下!」
自從雲清堯處理了蕭章身邊的小太監後,蕭章身邊貼身服侍的一直只有杏衣。
雲清堯乾脆讓人去查了救人的小太監的背景。
若是此人能用,將他提拔到蕭章身邊也不錯。
習策要抓人,自然得留在宮中。
當天晚上,雲清堯從幼帝宮中離開,天色已經很晚了。
桃枝:「有大將軍在,娘娘今夜可以安心些了。」
雲清堯:「但願。」
話音剛落,她便撞見了習策。
她略微錯愕:「將軍?」
習策:「太后娘娘這麼晚了,怎麼不在自己宮中?」
也不知是不是夜太黑了,襯得他的瞳仁也黑沉了許多。
雲清堯:「我方才在皇帝那兒,正要回去。」
習策:「既如此,臣護送太后娘娘一程吧。」
他抬手,命她身後的宮人散去。
宮人們猶猶豫豫。
雲清堯也覺得這樣不太合禮:「將軍...」
習策:「太后娘娘是信不過臣嗎?」
雲清堯只好跟著揮了揮手。
她上次才因不信任引青章,叫引青章氣鼓鼓就離宮了。
長長的甬道里,只有兩人的腳步聲。
雲清堯:「將軍這麼晚了,可是在夜巡?」
習策:「嗯,娘娘吩咐的事情,臣自當盡力。」
雲清堯琢磨了一會兒,道:「陛下落水倒讓我想起一件事情來了,前些日我落水,多謝將軍的救命之恩。」
如果不是習策,他一個堂堂鎮國大將軍應該不會認下她話中的救命之恩。
習策的腳步停了停。
雲清堯的心頭隨著他腳步的停頓莫名跳了起來。
就在習策要開口之際,遠處有了點腳步聲。
習策忽然就將她摁到了牆邊。
雲清堯整個人被習策困住,習策的雙臂撐在她的耳側,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和氣息中
雲清堯慌張了一瞬,努力睜大眼睛去看:「怎麼了?」
難道又有刺客?
習策久經沙場,對危險的感知力不是尋常人能比的。
習策垂眼,瞧見她在自己懷裡像受驚的小雀,他盯著她的臉和眉眼,心弦被輕微撥動了一下。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一點昏黃的燭光也躍動著靠近。
雲清堯:「將軍。」
儘管眼前的人是身手極好的大將軍,她還是免不了緊張又害怕。
習策仿佛聽不見她的話,眼神沒有挪開分毫。
見她嘴巴開開合合,他緩緩壓低自己的臉,湊過來,輕輕的噓了一聲。
雲清堯立馬收緊了嘴巴,生怕自己壞了事。
或許是武將的原因,習策的胸膛又硬,又散發著陣陣熱息。
習策是不怎麼用香的,他的衣袍上只有淡淡皂角的味道。
那點昏黃的燭光漸漸近了,雲清堯的心也提到了喉嚨處。
直到她發現那人是提著燈籠的查夜的太監。
不是,怎麼是自己人啊,差點嚇死她了,她還以為是歹人呢!
想不到大將軍也有判斷失誤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