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未婚妻和我老公談戀愛三年了
電梯到二十幾樓的時候,「叮」的一聲,又停了下來。
明昭旭被身邊幾個人簇擁著走出去。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再看她一眼。
夏南音站在角落裡,看著那道高挑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肩膀鬆懈地垮了一下。
他應該沒認出自己。八年了,隔著這麼多人、事和時光,認不出也正常。
但這對現在境況下的自己……是好事。
她走出大堂的時候,赤道正午的太陽劈頭蓋臉灑下來,灼熱熾烈。
夏南音眯起眼,日頭下站了好一會兒,直到曬得發僵的身體出了層薄汗,才提著包去找午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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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飯,天塌下來,也得先吃飯。
新加坡不缺好吃的。
她在Bugis的孖寶茶室點了炸魚滷麵,又要了杯冰檸檬茶。
炸魚外酥里嫩,她吃了一口,手機屏幕亮了。
陳柏年發來微信——這幾天出差,不回公寓。
夏南音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把手機扣在桌上。
不回來,也很好,省了歇斯底里的爭吵與指責。
第三天上午,她在公寓裡諮詢大陸離婚律師的時候,陳柏年的私人律師也打來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禮貌而周全。
但翻來覆去,無非是說陳柏年顧念舊情,不願意把事情鬧大,十萬人民幣補償是底線,勸她慎重考慮。
夏南音蜷著腿靠在沙發上,指尖慢慢划過玻璃杯沿:「他的這份協議我不會簽,但過兩天,我這裡會有新的協議,麻煩你轉交他。」
對方似沒想到,停頓了一下:「您最好儘快,畢竟這公寓屬於陳先生,您住不了太久。」
窗外的陽光落在地板上,明亮而刺眼。
她捏緊了杯子,隨後哂笑了一聲:「沒關係,不用他趕,我可以住酒店的。」
男人不愛的時候,真是果決而殘忍。
夜裡,她躺在床上沉默地看著天花板。
新加坡的夜空被城市燈光映得發白,遠處偶爾傳來車輛駛過的聲音。
隔著玻璃,悶悶地拖出一段尾音,讓人遲遲睡不著。
她索性坐起來,去書房把律師發來的資料列印出來,一頁頁看完,又拿出手機,在備忘錄里列下幾項。
婚後共同帳戶。
陳柏年名下的股票與基金。
他替公司代持的股份。
兩人共同支付過首付的房產。
還有這些年,她為了讓他在外面體面,替他處理過的帳目和人情。
十萬人民幣買斷一切,他真敢開口。
傷心可以,但坐以待斃,不行。
第二天,她頂著兩個黑眼圈爬起來,去陳柏年書房翻出那本明薇上過的精裝《Tatler》雜誌。
這本發源於英國的高端雜誌,聚焦全世界上流社會與奢華生活方式,裡面上鏡的也都是精英圈層人物。
夏南音翻了好一會,目光定在中間的長版跨頁上,很好,找到了。
然後,給自己大學的師兄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後,兩個人先寒暄了幾句。
話題從哪家米粉好吃拐了個彎——
「對了,師兄,我想跟你打聽一個人。當年新加坡投資我們大學的聯合實驗室的主管教授。」
電話里細細碎碎地聊了十幾分鐘。
夏南音握著手機,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一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等電話掛斷,屋子裡又只剩下空調低低的運轉聲。
夏南音看著雜誌內頁上的男人。
他坐在俯瞰整個濱海灣的辦公室里,一身米白色風衣,五官俊挺,金絲細框眼鏡下的眸光沉靜而克制。
雜誌右側下角寫著:明昭旭,明氏集團CEO。
……
一周之後。
夏南音看了眼PS.Cafe的門頭招牌,戴好墨鏡,推開玻璃門走進去。
咖啡館270°的落地玻璃窗框住了整片綠意,枝葉搖曳,大露台正對著一片小森林。
幾張桌子散落在空間裡,工作日下午,客人不多。
夏南音掃了一圈,視線落在一處窗邊位置。
男人正低頭看桌上的平板,手邊放著一杯意式濃縮,襯衫袖子挽起一截,露出線條利落的小臂。
金絲眼鏡架在他挺拔的鼻樑上,平時打理精緻的頭髮隨性散了幾縷在額前。
簡單鬆弛,但模樣照樣扎眼又好認。
夏南音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明先生,你好,冒昧打擾您個人時間。」
明昭旭抬起眼,鏡片後那雙眸子很淡,像隔著一層冷霧。
夏南音被他那雙狹長眼睛一盯,莫名其妙地手心捏出一層薄汗。
不遠處,他的秘書察覺到動靜,警惕起身要過來。
明昭旭微微偏頭,朝那邊做了個手勢,不必過來。
夏南音隨後從包里拿出幾張洗好的照片,推到長桌對面。
「我姓夏,我的丈夫陳柏年,是您未婚妻明薇副總的下屬,也是她的情夫。他們在一起三年了。」
明昭旭收回目光,拿起照片。
辦公室里,男人和女人交纏擁吻,每一張都拍得清清楚楚,連明薇耳後那顆小痣都看得見。
他一張張翻過去,神色始終平靜,仿佛在看一份普通的財務報表。
翻完,他把照片在桌面上輕輕一磕,對齊,放下。
夏南音繼續說道:「這些是照片,您需要的話,我還有現場視頻。」
那天,她本能地在進辦公室前錄了下來。
「夏小姐。」他開口,鏡片後銳利的目光冰涼:「很少人知道我喜歡每周二下午來這裡小坐,你消息很靈通。」
夏南音眉心跳了一跳,輕咳:「很抱歉,打探了您的行蹤,但我需要和您見一面。」
正常途徑,她這種路人甲去哪裡約到這種財經雜誌頂刊封面的人物。
明昭旭靠向椅背,語氣很淡:「所以,夏小姐想借我的手對付我的未婚妻,挽回你的丈夫?」
哪怕只是隨意坐著,那股長期居於上位者的壓迫感也迎面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