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謀財害命
她趕緊把目光移開,四下一掃,看見了自己身上的圍裙,忽然想起什麼——
「那個……老闆,洗碗要戴圍裙的,不然水濺一身,你這衣服濺上油點子不好洗。」
明昭旭看著她手裡那條印著小黃鴨的碎花圍裙,沉默了一秒,還是說:「麻煩了。」
他戴著手套,兩隻手懸在半空,就那麼站著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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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南音愣了下,拎著掛脖的那根帶子,往他頭上套。
一抬手,才發現夠不著。
夏南音一米六八,在女生里算高的了,可明昭旭一米八八,比她整整高出快一個頭。
她只好踮起腳尖,給他套圍裙。明昭旭大概也覺出來了,忽然低下頭。
他一低頭,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親昵得超過了安全社交距離。
夏南音一整個僵了下,從這個角度看,他睫毛長得像扇子,安靜垂下去,蓋住鏡片後面那雙眼睛裡穿透人心的銳利,發梢柔軟地耷拉在皙白的臉上,安安靜靜的,像只低頭等主人摸的優雅的貓。
她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種揉大老闆腦袋的衝動,真是罪惡啊!
她趕緊踮高了腳,抬手把圍裙往他脖子上套。
明昭旭低著頭等著,視線落在她纖細的脖頸上,那裡有一縷沒紮好的捲髮,軟軟地貼在皮膚上,一晃一晃的順著脖子、鎖骨垂向了……胸前。
然後他就發現,自己這個姿勢,不太對。
她身上那件防曬衣是敞著的,裡頭一件淺色吊帶背心,本來再正常不過。
可他太高了,她又踮著腳舉手,他一低頭,背心的領口就毫無遮攔地落在他眼皮底下,那片柔軟的弧度,大半個形狀都落進了眼底。
明昭旭整個人一僵,幾乎是本能地挺直了腰,猛地往上一抬頭。
偏偏夏南音這時候正舉著雙手,剛把帶子掛過他後腦勺。
他這一挺身,她腳尖本來就踮著,重心全在前頭,「哎——」了一聲,整個人失去重心,手裡的掛脖帶「啪」地掛在了他腦袋上,小黃鴨圍裙直接罩了他一臉。
「老闆,哎哎哎,等等,沒掛好啊!」夏南音下意識伸手去扯那根帶子,借著勁兒往上一躥。
明昭旭兩隻手還戴著濕漉漉的手套,眼前被圍裙罩著,什麼都看不見,被她這麼猛虎撲食,腳下打滑,往後連退兩步。
「咚——」
後腦勺狠狠磕在了身後的櫥柜上,好大一聲,櫃門都跟著震了震,裡頭的碗碟叮噹亂響。
明昭旭悶哼了一聲,眼前一黑,金星亂冒:「夏南音……你謀財害命?」
夏南音嚇得魂都飛了,完了完了,人怎麼能闖這麼大的禍!
「不可能,殺了你我也繼承不了你的花唄,我看看,撞哪了!」她顧不上別的,兩隻手一伸,抱住他的後腦勺,伸頭去看。
老闆這可是值好幾百億的腦袋,別撞壞了!
可慣性還在,兩個人直接一起在夏南音的尖叫聲里往下倒:「啊啊啊啊——」
明昭旭的後背滑著櫥櫃,一路坐到了地板上,夏南音整個人跟著壓下去,下意識一把就把他的腦袋往自己懷裡一攬,死死護住。
「砰」一聲悶響,落地那一下,夏南音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豆包,豆包,國外入職第一天,把老闆弄死了,潛逃回國需要坐牢嗎?在線等,急!
明昭旭卻一整個僵得動彈不得,臉被死死悶在一片柔軟里。
隔著那層薄薄的背心,溫熱的,軟的,鼻尖和嘴唇全貼在她皮膚上,柚子花那種清清甜甜的香味,混著一點點女人的味道,一股腦地往他鼻子裡鑽。
可後腦勺又疼得要命,一跳一跳的,腦瓜子悶悶的發脹,一邊是疼,一邊是熱……
他咬著牙,聲音悶在她胸口,含含糊糊的:「夏南音,你走開!」
夏南音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動作不對勁,一隻手還箍著他,另一隻手已經急急忙忙摸到了他後腦勺上:「老闆!你有沒有怎麼樣?疼不疼?起包了沒有?我摸摸……」
這一湊,整個人又往下壓了壓,蹭了蹭。
明昭旭覺得全身的血一陣一陣往上涌。然後,他身體某個地方,非常不合時宜地,有了不該有的反應。
明昭旭活了三十多年,簽過不知多少個上億的合同,在董事會上被一群老狐狸圍攻過,被人拿槍指過腦袋,從來沒像現在這樣難堪過。
他深吸一口氣,又不敢吸太深,因為一吸進來全是她的味道,更不敢隨便張嘴說話。
一張嘴,就……大概率會吃到不該吃的……
他捏緊拳頭掙扎了一下,眼鏡都擠歪了,嗓子喑啞地壓著火,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你,還,要,壓,著,我,多,久?!」
這女人哪裡來那麼大的力氣!
夏南音的手一頓,她低下頭才看清楚,自己正半趴半坐地騎在他身上,胸口底下,嚴嚴實實地悶著他那張斯文清俊的臉。
她的臉「轟」地一下燒了起來,從腦門紅到脖子根:「我、我、我不是……那個,老闆,我是怕你……死了!」
她剛才幹了什麼?她抱著老闆的腦袋往自己胸口上按?
人,至少不應該……闖這麼大的禍,他不會以為她要勾引他吧!!請蒼天,辨忠奸!
她話還沒說完,明昭旭已經忍無可忍。抬起戴著手套的兩隻手,一把握住她的肩膀,往外一推,乾脆利落地把她從自己臉上掀了下去。
夏南音「哎喲」一聲,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地板上。
明昭旭狼狽地側過身,曲起一條腿,背對著她靠在櫥柜上,另一隻手摘下歪掉的眼鏡,用手背抵著額頭,呼吸又急又重。
他胸口一起一伏,白襯衫的扣子都崩開了一顆,領口亂糟糟的,露出一點漂亮的鎖骨。
夏南音看得有點愣,平時那樣斯文體面的人,如今被自己弄得亂七八糟的。
她怎麼覺得……這樣狼狽不堪的他,莫名其妙的……性感?
夏南音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趕緊使勁晃了晃腦袋。
她是腦子進水了,不然怎麼總覺得老闆像在勾引自己——真是自己心是髒的,看什麼都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