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懷好意
秦小霽有失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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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鷹的強力助攻，使她輕而易舉擊敗競爭對手、技術部部長李志清，穩穩坐上了銀山建築集團副總的高位。
今天接到舊情人劉智齊的電話，她面若桃花，格外興奮。
劉智齊出獄後,秦小霽時刻掌握他的動態，暗中委託蒯飈,把她南苑小區503空房鑰匙交給他。原本讓他沉澱一段時間再聯繫，沒想到他今天率先打破沉默。
「劉總，在處理深基坑的事？」
「你怎麼知道的？」
「是甘小虎說的。」
甘小虎是銀山市黑白兩道通吃的人物，早年被判入獄二十年。出獄後靠打打殺殺壟斷銀山市雲河砂石資源，2005年初染指建築和房地產市場。
他和曾鷹關係很鐵，像親兄弟。
「小霽，有急事，我在金太陽洗浴城對面蒯飈的陽威公司會議室，快點過來。」沒等秦小霽回話，他掛斷電話。
過了十多分鐘，秦小霽趕到，鼻尖滲著細細的汗珠。
三年未見，她一點未變。
三十多歲的女人，歲月仿佛在她身上停滯了。
還是那麼清秀，委婉，知性。
劉智齊愣看她幾秒後，慌忙迎上去，簡單地說了事情的原委經過和自己的想法。
秦小霽推門一看，楊桂花坐在地板上，兩眼通紅，一把鼻涕一把淚，雙手不停地拍打地板。她扶起楊桂花，說：「大姐，我剛剛得到消息，你老公走了。」
楊桂花又是一陣撕心裂肺哭喊。
等哭聲漸漸變小，秦小霽貼著她耳邊說：「大姐，事情已到這種地步，哭也沒有用，你看是公了還是私了？」
楊桂花搖了搖頭，說：「我要老公。」
「大姐，下暴雨時，你老公清理完脫落的大塊花雨布後，躲在挖掘機里，並沒有施工，我們完全可以不負這個責任，但是考慮到在工地上出的事，我們還是要盡一份人情。」
楊桂花止住了哭聲。
「大姐，是私了，還是公了？」秦小霽追問。
「我不清楚。」
「公了就是走公家的程序，你老公也有責任，畢竟是在挖掘機里躲雨，只能獲得不到二十萬的補償。」秦小霽說。
一旁的劉智齊走了過來，接著話頭說：「私了，我們賠你一百五十萬，你孩子上大學結婚的錢都夠了，還給你在城裡找份工作。」
秦小霽從包里拿出紙巾，細心地擦了擦楊桂花的眼淚，說:「大姐，你考慮一下給我們答覆，公家那邊也在等著。」
約莫半個小時，楊桂花緩緩抬起頭，語氣微弱：「我私了。」
「可以，你有銀行卡嗎？」秦小霽問。
「有。」
「我安排人給你卡上先打五十萬，後期再打一百萬。不過有個條件，你立刻叫項目部鬧事的人全部回去。人要是問，你就說處理好了，別的話什麼都不要說。」劉智齊插話道。
楊桂花點了點頭。
處理完楊桂花的事，秦小霽有個會議，道別離開。走到門口，她回頭朝著劉智齊，嫣然一笑。
劉智齊眉眼眸掠過一絲溫柔、一絲驚訝，還有一絲惶恐。
秦小霽走後，劉智齊把蒯飈叫到身旁，說：「蒯飈，工地上倒塌的鋼板樁要抓緊調用吊車清理完畢，越快越好，最好中午前完成。下一步是不是繼續用鋼板樁，或是採用別的支護方式，聽建管局的。」
「好。」蒯飈湊到劉智齊跟前，「剛才胡小雨打來電話，說李飛虎晚上要和項目部的人員在一起坐坐，你看安排在哪裡？」
「這樣吧，安排到文廟街三絕土菜館，菜燒得不錯，價格也不貴。」
「大伯，我把地點發給胡小雨，讓她履行項目經理的職責，通知李飛虎。」
「你這麼辦就對了。我昨天一夜沒睡，先回去躺一會。你不要給我打電話。我定好鬧鐘，五點起來。」劉智齊道。
回到住處，只見房間桌上有一張紙條：劉總，我心裡還惦記著那支錄音筆，我不放心，你最好跟李飛虎說一下，就說我錄著玩的。
劉智齊心裡湧出酸溜溜的感覺。他倒頭就睡。
鬧鈴準時叫醒了劉智齊。踏踏實實睡了一覺，他感覺緩過勁來了，洗把臉，下樓開車，直奔三絕土菜館。
令他十分意外，李飛虎早已坐在包廂里等候，一個人不停地洗著紙牌。
不一會，胡小雨和項目部的五大員、監理部項總監、公司的張小詩副局長陸續來到。
蒯飈點了滿滿一桌菜，酒喝的是台子。
酒過三巡後，胡小雨端起酒杯，除了她帶來的項目部五大員，給在場每人都敬了一杯。
李飛虎目光緊盯著胡小雨，她那瘦小的身形怎麼裝下這麼多酒？
他覺得有機可乘，把茶杯的茶水倒了，不懷好意地拿起酒瓶，倒了滿滿一茶杯，足足有四兩台子，走到胡小雨面前說：「胡經理，咱們初次喝酒，來個痛快的，用茶杯一飲而盡。」
胡小雨嘴角上揚，微笑道：「李局長離座位打的敬酒，我小女子喝醉了也心甘。」說著她也給自己倒滿一茶杯。
碰杯後，兩人一飲而盡。
李飛虎覺得胡小雨沒有半點醉意，自己反倒是頭沉眼澀，暈乎乎茫然。
他眯著眼，攛掇張小詩道：「小詩，跟我學學，也敬胡經理喝一杯。」
張小詩端起茶杯，順手把旁邊一瓶礦泉水擰開，把胡小雨茶杯倒滿，又給自己的茶杯添了些。
「這怎麼行！要喝酒，不是讓你喝礦泉水。」李飛虎厲聲道。
「李局長，我的酒量你是知道的，真跟她拼酒，她沒醉，我怕是先醉了。」張小詩笑道。
今晚，劉智齊反倒成了看客，只是應酬式地喝了一點。
胡小雨的手機傳來消息提示音，是「我把青春賭明天」。」小雨，別忘了，我們晚上還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