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安排妥當

  「小李子，換個號碼也不跟我說一聲，你認為換個馬甲我就找不到你了？」神秘人話語中透露出霸氣，「明天開標，你心裡有譜了嗎？」

  「老大，明天開標後，評委開始異地評標，等評標報告出來，才知道結果。」李飛虎道。

  「放屁！你安排的那些評委全是你自己找的，不都是唯你馬首是瞻嗎？還跟我說這樣的話，玩社會經驗，當我真是白痴，是吧？」神秘人明顯火了。

  「老大，請你消消氣，我說的是實話，你今天打電話有事嗎？」李飛虎小心翼翼地問。

  「沒事我打電話找你幹嘛？明天開標，我了解到二期一標投資大，土方量多，妥妥的一塊大肥肉，我想干。」神秘人城門洞扛木頭直來直去。

  「老大，你說笑話了，你怎麼可能幹工程？不瞞你說，二期一標有不少領導打過招呼，沒辦法權衡，只能通過評委來評，還請老大見諒。」李飛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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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準備安排人干。不要廢話，你給我一個準信，同意，還是不同意？」神秘人道。

  「老大，以後有項目，我會百分之百地照顧你，這次真沒辦法，打招呼的領導太多了。」李飛虎口氣中透露出無可奈何。

  「小李子，你他媽的態度挺明確的，不照顧我是吧？我們走著瞧。」說完，神秘人掛斷了電話。

  本來就千頭萬緒，現在神秘人又攪和進來，讓李飛虎頭都大的，原來能裝進一個排球，現在可以塞進一個足球了。

  全是不能得罪的人，哪一路都是一方神仙，李飛虎陷入了沉思。

  要不要照顧這位老大？

  此時，李飛虎的手機又響了。

  換個手機，怎麼電話還是這麼多？

  一看是劉智齊的，他按鍵接聽，電話裡面卻傳來女人的聲音。

  不是別人，是譚小芳。

  譚小芳哭哭啼啼地說：「李局長，剛才曾總把我叫過去，被他大罵了一頓，那個音頻已經傳到了曾總手裡，他說要拿音頻，到市委分管組織的副書記那告你。」

  「那個音頻早傳到市紀委，我不怕，紀委的杜副書記都找過我，沒事的。」李飛虎嘴上這麼說，眼底卻閃著一絲恐懼。

  「李局長，你一定要當回事啊。這位剛剛調到銀山市的分管組織副書記，是從省紀委下來的，剛正不阿，秉公辦事。他看到過後肯定會嚴查，到時候說不定會把我也牽扯出來。李局長，你看怎麼辦啊？」

  「就這個事？」

  「嗯。」

  「沒事我掛電話了。」說完，李飛虎直接掐斷了手機，把手機重重地扔在桌上。

  他想，如果正如譚小芳說的，曾鷹把這個音頻舉報到分管組織的副書記那裡，他就很危險。

  他本想再考慮一下，權衡利弊，現在只剩一條路可走，讓紀委杜副書記提到的中天一局中標。

  讓央企中標，旁人會感覺其中沒有貓膩。再說巴結到杜副書記，市委分管組織的副書記果真怪罪下來，也要通過杜副書記來查，他到時候大概率會幫自己一把。

  想到此，他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讓央企中天一局中標。紀委杜副書記這座山，我李飛虎靠定了。

  快下班的時候，他找來了建管局工程科長許磊。

  「許科長，明天開標，我想競爭會十分激烈，到時候我到開標現場。開標過後，你要認真做好評標前的各項準備工作，把控住形勢。」

  「李局長，這一次我們計劃讓哪家中標啊？」許磊問。

  「依我看，由評委說了算，但是市領導不能得罪。這樣吧，一標你可以考慮一下央企中天一局；二標關注一下我們本地的明星企業銀山建築集團。」

  「好。明天評標定在黃山腳下的一個古村落，偏僻而又安靜，沒人打擾，結束後帶評委他們就近上山玩玩。李局長，沒有別的，我回去安排一下工作。」許磊道。

  他轉身就要離開的時候，又被李飛虎喊住：「過來。」

  李飛虎湊到許磊的耳邊說：「跟評委們說話，要藝術一點，還有，對我們建管局這邊參加的幾個評委，也要委婉一點。記住伙食一定要好，酒要上高檔白酒。」

  「知道啦，李局長，我會清楚怎麼說，可以說得滴水不漏。」許磊道。

  安排完畢，天色漸晚，李飛虎並沒有感到肩上的擔子輕了許多，似乎還重了一些，像扛了兩百斤重的麻袋一樣。

  不行，要放鬆放鬆，天天這樣緊張，遲早會把身體弄壞。

  於是，他用辦公室的座機，撥通了長沙飛宇發電設備製造有限公司女推銷員王麗麗的電話。

  「麗麗，你現在在銀山市嗎？」

  「李局長，我在，有何吩咐啊？」王麗麗說話嬌滴滴的，像夏天裡熟透了的西瓜一樣甜。

  「明天開標，這幾天把我搞得暈頭轉向，今天晚上想出去放鬆放鬆。」

  「那好，正巧華東片區的葉總在我這邊，我們晚上一起請你喝一杯，你看怎麼樣？」

  李飛虎沒有應答。過了幾十秒，王麗麗又問：「李局長你看行嗎？」

  他仍然沒有吱聲，王麗麗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只想讓她一個人陪著，連忙改口道：「李局長，葉總晚上還有其他事，就不讓葉總來了，我單獨陪你行不行？」

  「那怎麼行呢？把葉總晾在那裡，你過意去嗎？」李飛虎故意道。

  「李局長，葉總晚上確實有事，我跟他好說，單獨陪你，他肯定會同意的。」王麗麗道。

  「麗麗，不要說陪我，就說陪施工單位的一個客戶。」

  「好的，李局長，我按你教的說。那我們晚上在哪裡碰面？」

  「到文廟街的三絕土菜館，那家店的土菜味道很不錯。」

  掛斷電話，李飛虎整理一下衣服，又在自己不算長的頭髮上噴了噴摩絲，梳理一番後，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這段時間太操勞，瘦了一些。

  隨後他下樓，沒有開車，打車直奔三絕土菜館。

  文廟街的古建築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摩肩接踵的人群填滿了窄窄的青石板街道。

  三絕土菜館位於一棵古老的銀杏樹邊。

  他和這家土菜館的老闆私交甚好。

  老闆深諳人情世故，每年春節前夕，都會專程給他送上新年紅包，還有一隻整羊、一隻整狗、兩隻咸鵝，他幾乎不需要自己購置年貨。

  得知他來，三絕土菜館老闆早已提前留好了二樓私密性最好的包廂。

  他推門走進，只見王麗麗早已等候在此。

  雖然沒有入冬，但是晝夜溫差很大，晚上只有10度，服務員早早打開空調，溫度適宜。

  王麗麗脫去外套，露出寬鬆的長袖黑色圓領衫。

  見他進門，立刻起身，為他沖泡熱茶，恭敬地端送到他的面前。

  他瞥了一眼，她竟然沒有穿小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