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開標當日：監控盲區
王麗麗點了幾道滋補的菜，李飛虎看後笑了笑說：「麗麗啊，等這次二期工程招標以後，我們準備和施工、設計、監理單位的人員一起到你們公司考察，我已經把你們公司列為重點考察對象。」
定為重點考察對象，意味著很大可能選用我們公司產品，王麗麗聽後，嫣然一笑，說：「李局長，考察結束後別忘記在長沙順便玩玩，橘子洲頭、嶽麓山、愛晚亭，我一定帶你玩遍長沙。」
「除了玩景點，難道不能吃點長沙火宮殿的臭豆腐嗎？」李飛虎促狹道。
「李局長，你放心，豆腐是要吃的，不過不是臭豆腐，小女子會為你安排的。我們公司裡面有好幾個推銷員比我年輕，比我長得漂亮。」王麗麗走到李飛虎身邊，給他斟酒。
李飛虎像吸盤一樣，準備貼過去。
「這裡不行，是包廂，服務員隨時會來的。」王麗麗後退半步。
「不會的，土菜館老闆我很熟，菜上齊了，沒有我喊，他們不會貿然闖進來的。」說著，李飛虎一把將她攬在懷中，手托著她圓潤的下頜，充滿煙味的嘴緊緊貼在王麗麗的紅唇上。
半個小時很快過去。
王麗麗整理好衣衫，說：「李局長，你多吃菜呀，這些菜都是專門為你點的。」說完，王麗麗用勺子給他舀了一碗牛鞭湯，湯只有薄薄的一層，其餘的都是牛鞭。
李飛虎吃得滿頭大汗，面前的桌子上堆滿了擦汗用過的紙巾。
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晚餐結束後，李飛虎沒有回家，徑直回到建管局，在辦公室的休息室將就睡了一晚。
第二天上午8點47分，招標大廳人聲鼎沸，固定座位坐得滿滿當當，還有不少人無處落座，只能在大廳的走廊里站立。
甘小虎靠在招標大廳門外的立柱上，他空著手，等著白狼出現。
李飛虎還沒到，建管局副局長張小詩不停地看表，打他辦公室座機，無人接聽。
9點整開標，時間一秒一秒臨近。
台下的劉智齊納悶，李飛虎是不是有意不來？
其實，李飛虎昨晚和王麗麗在三絕土菜館纏綿過後，又喝了不少酒，清晨，他感覺身體不適，渾身發燙，頭重腳輕，服用一粒感冒藥，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沒辦法，張小詩主持開標活動。他在開標結束時，有些動情地說：「感謝全國各地的建築企業遠道而來，參與我們銀山市雲河灣綜合利用工程建設。請各位企業代表放心，我們建管局始終秉持公開、公平、公正的原則，嚴格依規，擇優選擇實力過硬、信譽優良的施工單位。」
雲河灣綜合利用工程二期兩個標段有效投標企業竟然達到61家，其中投一標的有39家，怎麼這麼多家企業投標？台下的劉智齊心裡惴惴不安。
企業代表和項目經理陸續走出了招標大廳。在一處監控死角，甘小虎帶著十幾個人等在那裡，個個膀大腰圓，神色凶煞。
一伙人攔住了投標企業代表和項目經理，一一詢問投哪個標段，若是對方說投一標，當即說出同樣的台詞：「別摻和了，所有的開銷我全包，給你一百萬，轉給我。不然的話，就算你中標，這活兒你也干不下來。」
甘小虎撞見了恆強建設集團的老總林強：「林總，你借了十家資質來圍標，這十家的費用我來出，借的資質算我的。」
林強驚愕地瞪大了眼睛：「甘總，等我中標之後，還跟上次一樣，掰一個雞腿給你。」
「林總，要不要我把你藉資質圍標的這件事捅出去？一旦查實，不良記錄在案，往後你在銀山市還怎麼承接工程？」
這時甘小虎看見了劉智齊，兩人的目光在空氣里驟然交匯。
兩道視線相撞，像架在明火上燒開的沸水，不停翻湧冒泡，熱氣升騰。
十幾秒過後，甘小虎像拙劣演技的業餘演員，立刻換了一副面孔，臉上堆起笑容：「劉總，我給別人一百萬，對你我出兩百萬，轉給我，你一鍬土沒挖，還能白白賺取一百多萬。」
劉智齊沒有正眼看他，徑直從甘小虎身旁走了過去，被槓子頭一把拉住右臂。
右臂傷沒有好，隱隱作痛，他不得不停下腳步。
「甘小虎，你今天把我殺了，我也不會同意你的無理要求。」
「劉總，別把話說得太絕。少你一家也無所謂，你走吧。」甘小虎知道劉智齊的脾氣和身手，之前他領教過。那天晚上不是槓子頭謊稱手裡有槍，根本掐不住他。
消息傳到了李飛虎的耳中。
他剛退燒，卻火冒三丈。
他抓起王麗麗送的精美不鏽鋼杯，重重摔到地上，茶葉沫和茶水濺灑一地。
他讓張小詩把許磊喊過來。
許磊正準備去黃山評標。
「許科長，甘小虎鬧事是不是真的？」
「李局長，是真的。甘小虎在偏僻處採取這下三濫的做法，令人不齒。他要是有種，大鬧招標大廳，他敢嗎？我們照常評標，不用管他。」許磊說。
「對，許科長所言極是，我們按原計劃評標。他以後要是再鬧下去，我們立馬報案，太不像話了！」
李飛虎咬緊牙關，眼眸里閃著一團怒火。
他想起昨天神秘人手機里說的話，今天他終於等到了。
即便百分之九十九的投標企業攝於甘小虎的淫威，被他買通，想中標也是不可能的。李飛虎心裡暗想。
甘小虎這一通野蠻操作，同樣傳到了曾鷹的耳朵里。
曾鷹叫人把甘小虎喊到銀山建築大廈1708房間。
「小虎，我已經找好關係，基本上鎖定一標，你去橫插一槓子幹嘛？」
「曾總，這塊大肥肉，我也想分一口嘗嘗。」
「瞎胡鬧。你這樣一搞，你要是中標，我這邊就黃了。」
「過去是你中標，我從你手裡包活干；這次換我中標，交給你來施工。再說，工程上的事我不太懂，中標之後，我只提幾個點，孝敬我老大後，剩下的全部交給你來做。」
「那你準備提多少點？」曾鷹問。
「這個二十億的工程，我只提百分之五，你給我一個億就行。」
「一個億？」曾鷹驚訝道。
「曾總，不算多。幾十家投標單位我買斷了，光這筆開銷就要三千多萬。」
聽他這麼一說，曾鷹覺得有些道理，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