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
沒正經的傢伙,懶得理他。
門口傳來一道玩味的聲音:
「躺在我床上勾引我犯罪?」
雲訴豁然起身,於覺揚眉靠在門上,身邊立著個行李箱。
小丫頭光裸的兩條長腿附在深藍色被單下。
細白透明。
雲訴看著那巨大的行李箱發愣,抬眸,「你怎麼拿那麼多東西過來?」
問完的瞬間又覺得自己像個傻逼,住一個晚上哪會需要那麼多東西,分明就是,意圖太明顯。
於覺舌尖舔了舔下唇,笑著。
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拿過行李箱走進去,打開在床邊,雲訴瞟了一眼,銀色的、不大的行李箱,亂七八糟的一大坨衣服,純屬胡亂塞進去的。
最上面的位置,幾件黑色的內褲。
她猛地移開眼,耳朵又開始滾燙起來。
於覺很隨便的開始把那些衣服往床上扔,故意往她身上丟。
忽然,腿上有個東西,雲訴一驚,燙手般的拿起來,嘴角開始抽搐。
不偏不倚。
她手上的那條正是於覺最喜歡的那條黑色內褲。
於覺眉眼一挑,勾唇看她,直起身體,兩手撐在床上,俯身下來,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鼻尖,聲音拖腔帶調的,「雲訴,我要故意忘記拿內褲了,等會兒你得給我送。」
他滾燙的熱氣擦過雲訴的臉頰,落在她通紅的耳尖,目光盯著她後頸上那塊皮膚,玩世不恭的調侃:「就你手上這條好不好。」
雲訴:「……」
過了一會兒。
於覺進浴室洗了個澡,洗完還甚是滿意的聞了聞身上的味道,今天用了小丫頭的沐浴露,他現在的味道和她是一樣的。
毛巾搭在肩上,於覺抬手就著擦頭。
走進房間。
安靜的夜裡,些許雛菊花香一點點飄散開。
雲訴閉著眼,柔軟的昏黃燈光下,她側著身子,一張嬌小纖白的臉,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來,有一層陰影。
小丫頭睡著了。
床上胡亂放著的衣服不知去了哪裡。
於覺走過去,慢慢的,身子開始往下躺。
沒靠得很近,安全的距離。
視線落在鎖骨上那一塊皮膚,伸手,蹭了蹭。
雲訴的呼吸很輕緩,胸口一起一落。
到底還是沒忍住,於覺往前挪了挪。
很輕。
越來越近。
他的手落在她纖細的腰上,嘴唇碰到那小小的鎖骨,報復性的,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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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漸漸泛白,有陽光耍賴進到屋子裡,小小一縷,落在牆角。
雲訴睜開眼,周身的環境熟悉又陌生,反應了好一下。
身上蓋著張薄薄的毯子,轉了個身,才看到身旁的人。
少年緊緊閉著眼,還在睡,沒了平時張揚的漫不經心,整個人看起來有點軟。
兩人蓋著同一張毯子。
只是,毯子中間那一塊,凹下去一大片。
雲訴看著兩人間隔的距離,緊緊皺著眉。
沒一會兒,於覺也醒了過來,烏黑的眼睛緩緩睜開,瞳孔里有她皺眉的模樣,他揉了揉眼睛,勾唇一笑,「醒了?」
睡意沒散開的聲音,輕軟低沉。
雲訴看著他,眯了眯眼,表情有點危險,「你昨晚沒對我做些什麼事吧?」
話落。
於覺眼睛條件發射就往她鎖骨那一塊看,嫩白的皮膚上,整整齊齊,一排牙印。
他移開視線,說得理所當然,「沒有。」
雲訴嘴角一垮,坐起身,安靜了幾秒,不明所以的轉身看著他,「於覺,你怎麼那麼狗?」
於覺還在無聲的心虛中,不知為何,腦子總是飄著程嵐傾給他寫的那封遺書。
他家的訴爺,會不會真的,連個全屍都不給他留。
好一會兒。
他抬眼,迷迷糊糊的,「嗯?」
四周安安靜靜,於覺清清楚楚的聽到了雲訴「嘖」了一聲。
雲訴抬手把毯子一把蒙在他頭上,聲音非常想不通的樣子,有點哀怨和撒嬌的結合,「我倆都躺在同一張床上一整個晚上了,你真的什麼都沒做?」
於覺腦袋蓋在毯子底下,沒什麼動作,沉默不語。
雲訴慢悠悠的繼續說:「所以我很懷疑,男朋友你是不是硬不起來?」
於覺:「……」
雲訴的話說完。
頓了好久,蒙在毯子下的腦袋還沒從男朋友那三個字緩過來。
又愣了幾秒,她小巧嫩白的腳踹在他小腿上,然後,床的另一邊輕了一點。
於覺乖乖的趟在床上,也沒拿下頭上的毯子,嘴角扯開,笑起來。
越笑越止不住。
根本就想不起來雲訴說他硬不起來這回事,整個人酥酥麻麻的。
從小到大,第一次有踩在棉花糖里的感覺,柔軟到沒道理。
抬手拿開頭上的毯子,按了按食指,骨頭咯咯作響,手指間泛白。
夏天,輕風拂過。
窗簾被吹得下擺搖晃,陽光落進來,像跳跳糖一樣吱吱融化的夏天。
於覺定睛一看,小丫頭一下子不知道跑哪裡去了,鞋子都沒顧得穿,下床就開始找人。
雲訴走進浴室,把牙膏裹在牙刷上,浸濕了開始刷牙。
餘光掃到有人走進來。
於覺的臉湊近她耳朵,下巴擱在她肩上,雙手環住她瘦瘦的腰,整個人貼在她背上。
雲訴不動聲色的繼續刷牙,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吐字不是很清晰,「狗男人,你在幹什麼?」
明知故問。
鑽心的甜。
於覺笑出了聲,兩手改成握在她腰上,把她整個人轉過來,目不轉睛,一字一句的說:「剛才你答應我了,我當然要抓緊時間動手動腳。」
雲訴揚眉,把牙刷從嘴裡拿出來,「明明昨天一整晚什麼都沒做?」
她沒想著於覺一定要對她做點什麼,知道他不會得寸進尺,只是,被他騷習慣了,就想學學他,試試不做個人,是什麼樣的感覺。
雲訴轉身,打開水龍頭,拿著杯子接水,咕嚕嚕的漱完口。
她柔軟的發尾垂在肩上,長長了好多,於覺抬手拿掉鎖骨上的那幾根,勾唇,表情邪惡又危險。
剛開始,只是蹭了蹭,而後,微微用了點力。
雲訴沒反應過來,覺得奇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他細白修長的手指下,她明顯的鎖骨上,有深深紅紅的牙印。
於覺滾燙的呼吸靠在她耳邊,燙得雲訴臉一紅。
於覺直截了當的說:「其實,我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鏡子裡,逆著光,於覺的下顎線冷冽,他的表情難言的性感。
於覺另一隻手握著她的手,輕緩的,慢慢的,十指相扣。
雲訴眼皮下意識一跳。
「昨晚,我拿著你這隻手。」狗男人輕輕笑了一聲,又說了兩個字。
雲訴一怔,愣了好幾秒,瞪直了眼,厲聲:「你敢!」
於覺抿唇笑,從善如流,「我確實不敢。」
就是因為不敢,又怕控制不住,才克制著,睡覺時離她遠遠的。
這個答案她非常滿意。
雲訴拿過架子上的毛巾,濕了水想繼續洗臉。
她柔順的髮絲披散下來,於覺抬手,蔥白的指尖抓過她的頭髮,輕輕一握,又把她耳側的髮絲別好。
讓她好好洗臉。
洗好臉,雲訴轉過身,正兒八經的和他說話,「於覺,雖然今天早上是我先撩你的,但我還小,你絕對不能對我做那些事。」
於覺失笑,雖然對她一直都是毫無下限,但他是真沒想過要做那些事。
他勾手輕輕劃了劃她鼻尖,「答應你也不是不行,但你也得答應我件事。」
於覺不在意的語調,抓過她手腕,握在手心。
反反覆覆的捏。
不知疲倦似的。
雲訴眼睛看著他,「什麼事?」
「再叫聲男朋友。」於覺漫不經心的笑。
好幾秒,她瞧著他沒動。
於覺心想這要求跟過分一點都不搭邊呀,不應該被拒絕。
突然,她踮起腳,少女柔軟的唇瓣貼在他下巴上,停了一會兒。
觸感溫熱。
於覺整個人一怔。
「男朋友,我好喜歡你。」
他聽到她輕聲說。
於覺腦海當機著,稍稍一頓,低垂下眼,看著雲訴。
說出的話竟然滿滿控訴的味道。
「我怎麼感覺你親我親上癮了。」
雲訴眼角微挑,捏了下他的手心,「不能親嗎?」
沒等他回答。
「那早說呀,那我以後肯定都不親了。」她補充道。
得寸進尺。
於覺伸手把她扯進懷裡,認錯的態度很誠懇,「沒有,訴爺隨便親哪裡都行,隨時隨地,上課的時候都行。」
雲訴白了他一眼,「想得美,再也不親你了。」
「沒關係,我親你。」於覺立馬答。
怎麼還反過來了,變成他安慰她了。
雲訴不爽了一小下,身形一動,掙扎了一下下。
於覺卻又抱緊了一點點。
「其實,剛才那件事我還沒說完。」他俯身,在她耳邊細細的呼吸。
雲訴一隻手被他握在手心,不知何時,兩人的手指,無縫纏繞。
「把話說完。」她催促。
他伸手捏了捏她柔軟的耳垂,垂眼去看她晶亮的眼睛,想把人欺負到上限,說:「滿足你的願望,叫一聲哥哥,我親你。」
雲訴微微抬著下巴,有些茫然,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拒絕道:「不叫,你明明就是弟弟。」
雲訴伸手點了點他的下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初中的時候跳級了,按正常來說,我比你大一屆,所以我倆是姐弟戀,所以,你只能是弟弟。」
說完,雲訴歪著腦袋,一直在於覺耳邊叫著弟弟。
然後,雲訴就看到,他的表情有點奇怪。
安靜盯了他一會兒,她徹底沒忍住,咧嘴直笑,肩膀靠在他胸膛,一抖一抖的。
雲訴抬手點點他的下巴,「這誰家的弟弟,怎麼就愛裝哥哥呀。」
兩人身體貼在一起,她的睡衣,有洗衣液的清香,很淡。
於覺眉眼舒展開,「你本來就有老牛吃嫩草這個愛好,沒辦法,誰讓你就是這麼喜歡我。」
雲訴一噎,覺得這發展方向似乎有點不太對勁,推開他,「刷牙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