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聽神仙言,吃虧在眼前吶
寧王妃摸摸小傢伙開心得紅撲撲的小臉蛋。
「我們若若真厲害!」
內心卻不住翻湧,以自己的實力,放開神識也能發現那兩種藥材。
可因為擔心附近有修行者,她平素並不會隨意放開神識。
要出手幫謝家老夫人也最多是先送一粒混了菀卿幽蘭本源的蘭息通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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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下老人性命,夜裡再偷偷出去幫忙尋陳年透骨生陽之物。
她抱著小糰子回到馬車上。
沒注意到崽崽兩隻小手捂著嘴巴狡黠地偷笑。
那黑乎乎的老金芎和老薑根本不是藥鋪里原本的兩塊。
是被她以本源之氣簡單提純,改了藥性的。
竟然就變成了宋老大夫口中的五十年老金芎和地火溫姜。
「這麼開心嗎?」
寧王妃見小崽崽一進馬車就撲到座位上打滾,樂得像個偷了油的小老鼠,不由也笑起來。
「嗯嗯,開心!師父不會炸爐!」
「昨夜吃了香香,師父也不會炸爐捏。」
寧王妃心中微動。
昨夜……
難不成這小東西在山上也把她師父煉丹的好東西靈氣給吃了,導致人家炸爐?
說不定這才是小東西被送回府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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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百里外的雲渺觀里老道響亮地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把準備用的藥草又挨株聞了一遍。
然後失笑。
「嘿,小混蛋都走了半個月了,我竟還總是擔心她又把哪株藥草給禍禍了。」
「雲岑!」
青袍小道士灰頭土臉地在門口探進頭來。
「師父,您咋知道我回來了?」
「哼!」老道不回他,「東西全都給小混蛋帶著了?」
「回師父,小師妹在山上收集的那些『寶貝』都給她放進包裹里了。」
「敲王府門前也給小師妹套上了道袍。」
老道捋了捋半月前燒焦,終於長好的鬍子。
「嗯,那件道袍為師畫了約束法咒,又浸了藥水,能讓她幹壞事時少點破壞力。」
小道士撓了撓頭,還有些不解。
「師父,我看小師妹娘親留給她的那個玉扣不是個凡物,您讓我在上面加的斂息符頂不了多久。」
老道抬手在小道士頭上拍了一巴掌。
「傻小子!就是為了不要遮掩太久才讓你這個半吊子施的法。」
老道擺手讓傻徒弟出去。
自己又掐指算了一會,才開始樂呵呵準備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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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謝老夫人祖孫,寧王府的馬車不多時便停在了巍峨的端王府邸前。
朱漆大門洞開,門房見到寧王妃牽著個小糰子走到門前,並不意外。
漫不經心地朝府里喊了一聲寧王妃到,便立在門前裝柱子。
好一會府里才出來一個嬤嬤,帶著她們進了後花園。
一路穿廊過戶,到了一處臨水的水榭。
跟來一起照顧小糰子的玄綃有些憤憤不平。
「王妃,不是太妃請您和若若來的嗎?」
「怎麼好似並不歡迎咱們?」
寧王妃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只要不是與修行者碰上,這些普通人弄的把戲翻不起什麼大風浪。
上首端坐著一位穿著石青繡翟鳥牡丹宮裝的老婦人,正是太妃韋氏。
下首陪坐著端王側妃柳氏,站著一個十二三歲的紅衣少女、兩個十歲左右錦衣華服的少年。
太妃韋氏上上下下打量著若若,意味不明地哼了聲。
「寧王妃好大的架子,讓老身等了有小半個時辰。」
「給韋太妃請安。」
寧王妃不卑不亢地屈了屈身。
「路遇謝老夫人突發惡疾,耽擱了片刻,太妃見諒。」
玄綃也跟著行了個拱手禮。
寧王妃看看沒有擺下給小糰子行禮的墊子。
便牽著若若站直了身子。
端王側妃柳氏抬起手帕捂著嘴輕笑:
「弟妹你家這位如夫人入府三年了吧?是個妾呀還是當成了貼身侍衛用啊?」
「她這還行的江湖禮吶,真是有趣。」
「呦,這小姑娘就是七皇弟認回來的私生丫頭嗎?」
「怎麼穿得不倫不類的?」
寧王妃眉鋒驟蹙,壓著躁動的靈力,剛想開口。
小糰子卻咯咯咯笑了起來。
「這位大嬸,你不懂我就教教你,這是法袍呀。」
「我可是雲渺觀里有道行的修行者呢!」
「你日後若是遇上什麼解決不了的倒霉事可以找我幫你解決噠。」
想了想,仰頭看著寧王妃。
有些糾結,掰著小手指。
「母妃,那個臉上黑乎乎的婆婆最近肯定諸事不順,還有那個大嬸最愛動歪心思,容易倒大霉噠!」
「您說咱們是來走親戚,師兄說過親戚要給打折頭。」
「可這個親戚老婆婆和親戚大嬸說話好奇怪,若若不想給她們打折……」
寧王妃身上靈壓一泄,差點繃不住笑出來。
玄綃也用盡全力才壓下上揚的嘴角。
「放肆!」韋太妃終於裝不住深沉,猛地一拍桌案。
柳氏也大怒。
「你這野丫頭叫誰大嬸呢?!小小年紀,竟敢詛咒長輩,沒有半點禮數規矩!」
韋氏點著小糰子,又點著寧王妃,怒極反笑,「就你?還有道行!」
「寧王妃,你和寧王是想子嗣想瘋了吧?」
「什麼招搖撞騙的東西都敢拉來混淆皇室血脈!」
柳氏身後那個紅衣少女突然低呼了一聲。
「雲渺觀?距京城幾百里外,非有緣人不得見的雲渺觀?!」
柳氏猛地回頭,怒視紅衣少女,面上卻皮笑肉不笑道:
「怎麼,莫不是大小姐也知道那種欺世盜名的東西?!」
紅衣少女退了半步,旁邊年少一些的小公子輕輕推了推柳氏。
「娘,咱們在宮學裡玄術課上教習提到過雲渺觀,想來姐姐是記住了。」
柳氏張了張嘴,一時不知怎麼迴旋。
「哼!不過就是個藏頭露尾的淫祠野祀。」
韋太妃卻口舌更是老辣。
「寧王妃,這丫頭若真是那種地方找回來的,本宮勸你告訴寧王,趁早丟出去。」
「沒的辱沒皇室顏面。」
廳內瞬間死寂。
寧王妃和玄綃衣擺無風自動。
小糰子卻跺了跺腳。
「你們才是大膽!」
「我可是得了道的小神仙!」
一點微弱的暗金色靈光順著地磚縫隙瞬間鑽入柳氏座下的錦褥之中。
噗!
一聲悶響。
一枚藏在錦褥中的符籙突然被引爆。
難言的沉腐氣息迅速散開。
柳氏猛地一驚。
廳中眾人不約而同看向她。
「我沒……」柳氏結巴起來。
放屁二字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站在她身邊的紅衣少女和兩個錦衣少年已經下意識退遠了些。
她急得騰地站了起來,動作太大,一腳踢到了椅腿。
身下的太師椅突然斷了一隻腿。
她本就情急想向韋太妃解釋自己真沒放屁。
斷了腿的太師椅倒向她。
撞得她慘嚎一聲直接撲到了韋太妃身上。
韋太妃被撲得仰面朝天摔倒在地,滿頭金釵掉了一地。
被下人扶起時,兩人髮髻散亂,形象全無。
抖著手,死死瞪著眼前的小糰子。
「你,是你!你做了什麼?!」
若若拍了拍小胸口,躲回寧王妃身後,探出半個小腦袋,奶聲奶氣地補刀:
「唉,不聽神仙言,吃虧在眼前吶。」
姚華強忍著唇角的笑意,冷冷掃視著亂成一鍋粥的水榭:
「看來端王府諸多煩事要處理,本妃和小女便先告辭。」
說完,寧王妃一把抱起小糰子,也不行禮,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