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帝王偏愛
「蕭綏，你什麼意思？莫不是本王的皇妹還配不上你不成？」
定王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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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綏居然敢拒絕！
他如何敢拒絕的！
面對定王要噴火一般的表情，蕭綏依然不動如山。
「大殿下金枝玉葉，天皇貴胄，生來尊貴，自然是配得上臣。只是臣心有所屬，若再尚公主，實在是委屈了大殿下。」
明德帝來了興致。
「哦？朕怎麼不知道你心有所屬？是哪家的貴女？若是尚未婚配，朕便為你們賜婚。」
蕭綏面上浮起來一絲笑，很快又寂滅下去。
就連明德帝也沒見過蕭綏如此落寞的摸樣。
他苦澀一笑，「陛下就莫要打趣臣了，臣的心上人此生都不會接受臣，臣也無意結了怨偶。」
明德帝瞭然。
這是蕭綏喜歡人家姑娘，人家不喜歡他啊。
「是哪家姑娘？居然連朕的愛卿都不喜？」
蕭綏只道：「強扭的瓜不甜。」
他將話說到這樣的地步，明德帝倒是不好再追問，只緩緩點頭：「既如此，那便罷了，朕也覺得妗兒若是婚配於你，於妗兒而言，未必是良緣。」
定王急切道：「父皇！長姐一直喜歡蕭相，父皇也是知道的啊！若是讓長姐如願，未嘗不是良緣啊！」
明德帝冷幽幽看了他一眼。
「三郎，作為嫡親的弟弟，你如何能如此不顧及你長姐的名聲？這樣的話，說出來平白讓人笑話。」
定王急忙跪下去，嘴上撒嬌一般道：「兒臣不過是看眼下沒有外人在，心裡又替長姐抱不平罷了……是兒臣錯了。」
蕭綏也跟著求情。
「陛下，定王殿下也只是心繫大殿下，尋常人家說起來兒女婚配也是如此。」
明德帝這才收了氣焰。
「妗兒是喜歡靖之，又如何？莫不是還要讓靖之致仕尚公主不成？胡鬧！」
明德帝心裡也有自己的計較。
如果蕭綏也喜歡大公主，那尚公主未嘗不可，規矩禮法雖然定下來了，但那都是死的。
蕭綏自然不可能致仕，但他若是得了蕭綏來做女婿，那蕭綏也徹底成了自家人。
但若是蕭綏不喜歡大公主，強行賜婚後家宅不寧，只會讓君臣之間生了二心。
大公主嫁給誰，都會得到敬重，但未必會得到寵愛。
明德帝知道後宮的女人，就算是皇后，沒有帝王寵愛也只是蜉蝣，心是死的，日子再活有什麼用？
大公主身為皇室長女，若是夫君不喜愛，自己開府尋幾個面首過日子也不是不行。
但壞就壞在大公主喜歡蕭綏。
她既喜歡，就不會甘心於蕭綏不喜愛她，後宅里只會風雲不斷。
明德帝還不捨得見到這樣的局面。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心手背都是肉，哪邊都不捨得傷了。
明德帝清了清嗓子，「此事之後休要再提，靖之，若你喜歡那位姑娘回心轉意，大可來找朕賜婚。」
蕭綏立刻跪下去磕頭。
「臣多謝陛下。」
明德帝又道：「下月南齊使臣入京，就讓妗兒去接，也免得她日日傷神。靖之，你與妗兒一起。」
使臣入京，又送了公主過來，大安這邊規矩上也應當讓比使臣官大一級的官員接待。
南齊派出了國師，大安也只有蕭綏能接引，明德帝又無意讓南齊公主嫁給那幾個王爺，自然是讓大公主接待。
蕭綏恭敬道：「是，臣領命。」
明德帝累了，面上露出疲態，讓他們退了下去。
定王心裡藏著怨懟和憤怒。
蕭綏哪來的膽子，不就是仗著父皇偏心嗎？
明德帝對蕭綏怎麼就如此偏愛！
他的王妃是明德帝選的，他連說不的機會都沒有，蕭綏卻可以連公主都拒了。
罷了，反正蕭綏也不姓楊。
這天下，到底還是楊家的。
這麼想著，定王三兩步追上了前面的蕭綏。
「蕭相留步。」
「殿下有何吩咐？」
「無事，就是想邀蕭相一同去吃酒，城裡新開了一家酒樓，菜品還不錯。尤其是那道蜜汁乳鴿，更是一絕。」
蕭綏拱手，「臣還有公務在身，就不與殿下同行了，告辭。」
定王：「……」
他見著蕭綏大步離開的背影，心裡被氣得抽疼。
蕭綏生的好，高大的個子行走在寬闊的宮道里也一眼就能看到，風吹起他寬大的袖袍，平白給他添了幾分瀟灑恣意的滋味。
定王緩緩眯起眼。
就算蕭綏如此大膽又如何，他還不是照樣折在了他送去的那名姬妾身上？
為了柳五娘，蕭綏昨夜可是三更天還在京兆尹盤桓，不就是想給他的妾室尋個公道？
不喜歡大公主，卻喜歡一個妾室。
蕭綏不過也是一個俗氣到了極點的尋常男人，卻連什麼樣的妻族更利他都不知道。
他也未必就處處都聰明。
定王心裡生出幾分畸形的快意。
-
未央宮內，大公主一連摔了十幾個茶盞。
「他居然敢說不！他怎麼敢說不！」
殿內一群丫鬟太監全都鴉雀無聲，一個個埋著頭不敢吭聲，生怕大公主的怒火燒過來，將他們這些做奴才的也一起焚了。
只有一道高挑枯瘦的身影屈膝將那些碎片撿起來。
在大公主要抱著一個花瓶砸下去的時候，那人眼疾手快衝上去抱著花瓶，勸慰道：「殿下，這是您最喜歡的花瓶，可不能砸。」
大公主看了一眼，居然真的就鬆了手。
嘴上卻不依不饒，「你們這些狗奴才怎麼做的事？怎麼能把這個花瓶擺出來？若是本宮不小心給砸了，你們有一百個腦袋都掉不起！」
大公主就是這樣任性驕縱的性子。
燕羨青將花瓶放好，寬慰她道：「殿下莫動怒，陛下不是下旨讓蕭相與殿下一同接待使臣了嗎？到時有了機會共處，蕭相自然能知道殿下的好。」
大公主眼巴巴看著他。
「你說真的嗎？」
「自然是真，不過那日奴才聽殿下所言，傷了蕭相身邊那位妾室，不知蕭相是否會生怒氣……」
大公主毫不在意道：「這有什麼？不過是一個妾室罷了，羨青哥哥也是為了我！」
燕羨青心裡惦記著銜柳。
嘴上道：「但人無礙，被蕭相救下了。既如此，殿下不如送點藥材過去，讓蕭相知道殿下也不是只有驕縱，也是有容人之量的。」
大公主不可置信地看著燕羨青。
「你要本宮給一個低賤的妾室送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