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相似的女子
沈晚檸快步離開了沈懷煜的院子,回了自己的住處。
雲霜見她臉色不好,立刻迎了上來,「小姐,您這是怎麼了?可是大少爺說了什麼?」
沈晚檸搖了搖頭,卻一把抓住了雲霜的手,神色焦急:「雲霜,那參湯除了你,還有誰碰過?」
雲霜一臉不解,卻如實道:「沒人啊!小姐,怎麼了?是參湯有什麼不妥嗎?」
沈晚檸眉心緊擰,看了眼四周,見無人,才壓低了聲道:「兄長喝了參湯後,情況不太對,有點像……像當初裴卿衍的樣子。」
裴卿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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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霜想到了裴卿衍躺在床上,面色潮紅的模樣,瞬間明白過來,腦海中也浮現出一個畫面。
她恍然:「今日我熬住參湯時,杏兒也來過廚房,難道,是她趁著奴婢轉身取水的功夫,往參湯里加的東西?」
沈晚檸眉心緊擰,「十有八九,若真是杏兒,那或許大哥中的就是當初沈玉瑤買的合歡散。」
雲霜大驚,卻也不解:「可,大小姐為何要如此加害大少爺?」
「自然不是為了害阿兄!」沈晚檸攥了攥自己的拳頭,聲音低低的,「她要害的人是我。」
那參湯是雲霜熬的,杏兒必定以為,那是給她喝的。
沈玉瑤的庫房被燒,孫婆子也被仗殺,所以記恨她,要害她!
雲霜心驚不已:「那,那怎麼辦?當初裴大人還是去買了解藥……」
「咱們現在出府,去買解藥!」沈晚檸打斷了雲霜的話。
雲霜卻沒了主意:「咱們去買解藥?去……去萬花樓?」
當初裴卿衍的解藥是福安去買的,如今,要她們兩個女子,親自去青樓買解藥嗎?
沈晚檸自然知道雲霜在顧慮什麼,當下便道:「阿兄說他會自己解決,可合歡散的藥性有多猛你我都是親眼見過的,萬一阿兄解決不了怎麼辦?」
有解藥,才是萬無一失。
聞言,雲霜這才點了點頭:「小姐不急,大不了一會兒奴婢自己進萬花樓去!總之不能讓大少爺出事!」
大少爺是這府里唯一對小姐好的人,今日這參湯更是小姐親手送的。
若是大少爺出事,小姐心中一定難安!
這樣想著,雲霜立刻道:「奴婢這就去準備馬車!」
說罷,便匆匆退下了。
沒多久,雲霜便與沈晚檸一道出了門。
夜色已深,雲霜安排的馬車就在後門。
沈晚檸裹了件深色斗篷上了車,車簾一落,便催著車夫快走。
馬車轆轆駛出巷子,拐上長街,街面上沒什麼人,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響格外清晰。
走了沒多遠,雲霜忽然湊過來,壓著聲道:「小姐,前頭那輛馬車,瞧著像是大少爺的。」
沈晚檸掀開車簾一角往前看,果然,前頭不遠處跑著一輛寧王府的馬車。
她皺了皺眉,先前沈懷煜說自己有法子處理,難不成是去哪個相熟的醫館去?
可若是醫館也治不好呢?
這樣想著,沈晚檸招來雲霜,壓低了聲道:「阿兄應該是去找醫館了,你上前跟著,若是醫館治不好,就跟阿兄說回府等我,我去萬花樓買藥。」
雲霜一驚,「小姐自己去買藥?這怎麼行?!」
「沒事,有車夫跟著。」沈晚檸拍了拍雲霜的背,「你且去,我買了藥就回府。」
聞言,雲霜這才點了點頭,下了馬車,領走前還囑咐了車夫定要保護好小姐。
只等車夫連連應聲,她才朝著前頭的馬車跑去。
馬車行得快,好在雲霜的教程也不慢,漆黑的夜色下,馬車前晃晃悠悠的車燈也算給了雲霜指引。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馬車緩緩停在了一間別院前。
院門不大,兩扇黑漆門,門檐下掛著一盞舊燈籠,光暈昏黃,照不出門裡是什麼樣。
小廝先跳下車,繞到另一側,伸手去扶車簾。
「主子,到了。」
沈懷煜從車裡下來。
他腳步虛浮,一隻手撐著車轅,另一隻手被小廝攙著,整個人重心都壓在那小廝身上。
平日裡走路挺拔的人,此刻背都微微佝僂著,像是每一步都要費極大的力氣。
雲霜躲在暗影里,心裡直犯嘀咕。
大少爺這是要尋醫館?
可這地方連招牌都沒有,怎麼看都不像是醫館啊!
正想著,小廝已是扶著沈懷煜上前去叩了門。
不多久,門裡應了一聲,木門「吱呀」開了一道縫。
一名女子從裡頭走出來,手裡提著一盞燈籠。
那女子梳著婦人髻,鬢邊插著一支素銀簪,衣裳是家常的素色。
燈籠的光從下往上照著她的臉。
只一眼,雲霜便愣住了。
那張臉……眉眼、鼻樑、下頜的輪廓,竟有八分像自家小姐。
若非她知曉此刻自家小姐正去萬花樓買解藥,恐怕也是會認錯的!
可……這是怎麼回事?
這地方怎麼會藏著一個跟自家小姐如此像的女人?
大少爺為何此刻來尋她!?
某種令人心驚的可能性竄出來,雲霜只覺得周身的血液都涼地厲害。
那女子熟絡地上前相迎,聲音輕柔得很:「爺來了。」
沈懷煜被小廝攙著,本是低著頭的。
聽見這一聲,他忽然便抬起了頭來,看向那女子,緊接著,掙開了小廝的手,往前踉蹌了兩步。
然後,他一把扶住那女子的肩,俯下身,親了上去。
動作急切,像是強忍了許久,終於尋到了可以發泄之處。
緊接著,雲霜聽見了一聲呢喃。
很輕,被夜風送過來,一字一字,清清楚楚。
「晚檸。」
「晚檸……」
雲霜渾身一震。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那兩個字,又低又啞,反覆念著,落在急切的呼吸之間,如同一道催命符。
雲霜僵在原地,腦子裡亂成一團。
這女子長得像小姐,大少爺中了藥,來到這處別院,一見面就把人認作小姐,嘴裡喊的也是小姐的名字……
她不敢再想下去。
這要是傳出去,大少爺和小姐,那是什麼罪名?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腳下一塊石子,「咔啦」一響。
門邊上,那小廝原本低著頭候著,聽見動靜,猛地轉過頭來。
目光越過昏暗的巷子,直直落在了雲霜藏身的方向,臉色一變,開口喊了一聲:「誰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