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膽小鬼和白痴?
車禍前,他掃過葉一川的資料,嗅到了空氣中的一絲不尋常的訊息。
「的確,葉一川和阮茜是大學同學,兩人畢業後同時進入環宇,葉一川入職銷售部,阮茜是財務部,兩人交情很好,利益深度綁定…」
「去查查這兩人之間的…關係。還有,給我調今天環宇的外訪人員的出入記錄和監控。」男人吩咐道。
張權怔了瞬,老闆真不愧是他老闆。
僅僅憑藉這一些毫無關聯的偶然因素居然像玩拼圖一樣,一點點拼湊起來事態的冰山一角。
張權得令,很快去角落裡面打電話。
那時,手術室的大門再次打開,護士推著白念出來,她面色如水,唇色絳紫,白皙的小臉上還掛著淡淡的淚痕,
霍廷臣低眉凝視她,濃眉微蹙,骨相優越的臉上布滿了陰霾,
「很遺憾,胎兒沒保住,病人預計兩個小時後能醒來,然後觀察一下就可以出院了,回家好好修養。」醫生吩咐道。
霍廷臣一眼不發,護士推著白念去一旁的觀察室,霍廷臣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挺拔的身姿坐在床沿,黑眸似有似無的掃過女人素淨卻毫無血色的小臉,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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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權很快回來,在他耳旁嘀咕幾句,把PAD遞了過來,男人在屏幕了點了點,打開了當天環宇的監控視頻。
原來...果真有貓膩,男人狹長的眸子眯了眯,
視頻里,白念的行蹤不再是秘密,直至她單薄的身姿呆呆地站在總經理室門口…
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麼,隨後,幾分鐘後,鏡頭裡的女人幾乎是落荒而逃。
「霍總,總經理室沒有監控,裡面發生什麼我們就…不清楚了。」
發生了什麼已經不言而喻,這才是她為什麼會亂了分寸並且撞了他的車。
他只是沒想到葉一川怎麼敢這麼明目張胆的玩什麼辦公室致命誘惑?
也是,以葉一川的謹慎細微的性格,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或許,辦公室會有不同的刺激感。
他是沒給葉一川發工資還是沒發獎金?
還是沒給他分紅?
怎麼,一間房都開不起嗎?
顯得他是什麼摳門的老闆嗎?
居然在他的地盤搞事情,晦氣。
男人幽深的冷眸長久地停留在病床上那張素顏,遇到這麼點小事就自亂了陣腳。
「白念,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沒出息。」霍廷臣唇角扯了扯,嗤笑出聲。
他正想尋找葉一川的突破口,沒想到,順手的工具人出現了。
男人捏著下巴,薄唇半勾,意味深長地望著床上的女人,狡黠地一笑。
「你說,我算不算她的救命恩人?」霍廷臣眉梢輕抬。
「那必須算。」
「那你說,她會不會為了感謝我,對我言聽計從?助我一臂之力拔掉葉一川這顆眼中釘。」
「...霍總,這個我不好說,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張權沉默半晌出聲。
「…滾,沒用的東西。」霍廷臣不客氣地一腳踹了踹張權的腿。
「我倒是想看看她有多大的忍耐力,我拭目以待。」霍廷臣混不吝的一句。
「您看,現在可以聯繫葉一川了嗎?」張權再次請示道。
「嗯…打給他吧,畢竟,他的老婆…他自己負責,我也挺忙的。」霍廷臣拍了拍西褲上壓根沒有的褶皺,淡淡出聲。
打給葉一川?
病床上的白念緩緩睜眼,唇角乾裂地擠出微弱的聲音,
「不,不要打…」她顫微微伸出手,想抓一旁男人的衣角,男人挺拔的身軀背對著她,她戰慄不停的手在空氣中抓了抓,終究什麼也沒抓到。
「霍總,她..好像醒了。」張權指了指病床上的氣息薄弱的女人。
霍廷臣側眸過來,他俯視著她,四目相對,白念的眸子泛著血紅,眼帘里含一汪清泉,淚珠一簇簇地掛在她長而密的睫毛了,濡濕一片。
男人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可憐...屬實是可憐。
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可恨就是她最終還是選擇了葉一川,這都是她活該。
「是你…救的我…」白念咽了咽口水,艱難出聲。
霍廷臣雙臂抱胸,居高臨下地睨她,目空一切且自大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謝謝…你了,霍總。」白念眼神漸漸聚焦。
「你還認識我?」霍廷臣淡淡掀眸。
她大概率不可能認識他的。
畢竟當年,他去白教授家的時候,白家家規甚嚴,是不允許她下樓的。
「我昏迷的時候…不小心聽到了你們的談話,他稱你霍總,你認識我愛人,還有,剛剛你看了環宇的監控視頻,能這麼快調取到環宇的監控,又姓霍的人,只有一個…你是葉一川的老闆-霍廷臣。」
白念語氣頓了頓,大腦已經開始運作。
一旁的張權雙手背在身後,偷偷的給她豎起大拇指,霍廷臣看在眼裡,唇角半勾。
這女人挺厲害,僅憑偷聽到的碎言碎語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你-還不算太蠢。」霍廷臣掌心捏拳放在唇邊,咳了咳。
「霍總,雖然我沒見過你,但我聽我父親…,他提起過你,你是他的學生和忘年交,我父親是白堯致。」白念聲音很弱,她虛弱至極,卻還在重拾理智。
她說沒見過他!
她是不是眼瞎?
不是眼瞎,就是記性不那麼好!
「我也聽老師提過你,可是,我沒想到,你的愛人竟是葉一川…小師妹,你眼睛不太好呀。」
霍廷臣不動聲色地扯唇,語氣譏諷、冷笑。
「今天的所有事情,麻煩你…不要告訴我父親…也不要告訴我丈夫...還有,我也不是你的什么小師妹,就別亂認親戚了吧,霍總。」白念糾正道,她掙扎著想坐起來。
白念怎麼都沒想過,人生最狼狽的時刻居然遇到了熟人...
她不敢想像,如果白堯致知道了她今日的境況該是怎麼一種複雜的表情,終是她自作自受。
張權很有眼力價地幫她把病床搖起來,白念找到了身後的支撐點,她撐著身子半臥著,氣息不穩,
「謝謝你,張特助。」
「你居然還認識我?」
「我聽葉一川提過你,畢業於普林斯頓的張特助-張權…你很厲害。」白念輕聲道。
在葉一川的原話是,張權是畢業於普林斯頓的高才生,也是霍廷臣的左膀右臂,幫著他開疆拓土,特別是國際市場這塊。
葉一川心情好的時候喜歡給他講職場上的事情和人物介紹,只是,她從沒聽葉一川說過霍廷臣,偶爾隨口說的一兩句也大多是,
【這個紈絝…不就是仗著自己會投胎?】
一無是處的黑面閻王,據說,他命里克父母,克妻…一把年紀了,都沒人敢嫁他,聽說還剋死了未婚妻...
【霍家,快絕後了吧,我看他八成是性無能。】
【他要是沒我們這群諸葛,皓明早就倒閉了…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每當葉一川在她耳旁用難聽的詞語吐槽霍廷臣,發泄他職業的壓力時,白念總是不置可否。
葉一川是她丈夫,站在他的立場,他工作壓力大,她尊重他的言論自由,這些話,她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
雖說,她並不這樣認為皓明集團的掌權人-霍廷臣是什麼草包?
但葉一川說得對,他的確挺會投胎的。
白堯致說過,偌大的霍家僅他一個男丁。
他父母在他八歲的時候車禍身亡,也沒給他留下什么弟弟來跟他搶繼承權,雖然他有四個姑姑,但霍老爺子一向守舊傳統,多年前就放話出來,女兒只能外嫁,絕不招贅。
他未成年前是老爺子幫他打理皓明,但從小帶著他接觸集團事務,耳濡目染,霍廷臣算泡在商圈裡長大,更別提了,他年紀輕輕就跳級完成學業並遠赴國外求學,她父親白堯致也是短短的教過他兩年經濟學而已,就對這個弟子讚不絕口。
但霍廷臣絕不是外人口中的紈絝和窩囊廢,他只是有點風流韻事和源源不斷的花邊新聞,但卻不是什麼白痴。
白念口渴極了,她向張權請求道:
「張特助…能麻煩你幫我倒一杯水嗎?」
「他是你的特助嗎?憑你也能吩咐他。」一旁翹著長腿懶懶靠在椅背上的男人攸的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