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痴心錯付
「哦,我想起來了,前幾天媽說幫你收拾起來了,反正你懷孕後也沒辦法戴...等你生了寶寶後,我讓媽找出來給你...」
「讓你媽現在就找出來給我。」白念也不急著戳破他。
白念掀開被子再度躺下去,清冷的脊背對著他,如木偶雕塑般,眼底如淬了冰的寒霜。
她僅僅是跟葉一川呆在一個房間裡就快要窒息了。
「你去忙吧,我要睡了。」
「沒事,寶寶,我陪著你。」葉一川拍了拍她的後背,
「你—出去,還有葉一川,我再說一遍,別碰我,你碰我,我就想吐。」白念無法自控地哽咽出聲。
葉一川碰她,她就覺得噁心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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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碰…寶寶,你看我給你轉的新聞了嗎?爸,他被…提名了…」
「...」
…
白念的胸口變得起伏不定起來,當天,全是壞消息,終於,有關於白堯致的好消息。
數月前,尚小青微信聯繫她,告知白堯致在課題上有望獲得提名,但,尚小青並未告訴她竟然是諾貝爾經濟學大獎的提名。
這在國家是史無前例的,白念瞳孔縮了縮,眼眶裡藏著的淚水幾乎是奪眶而出,
「看把你高興的…我也為爸感到高興,你看,我要不要給岳父打給電話親自祝賀一下…寶,我沒岳父的電話,你要不推給我…」葉一川厚臉皮道。
原來,這才是他哄她的原因。
「我跟我父親已經斷親了…你知道的,我恨他娶了尚小青,你覺得我還會聯繫他?」白念故意道。
「寶寶,父女哪有什麼隔夜仇呀…沒準,爸也在等你的電話呢,何況我們結婚的事情,還沒告訴岳父大人呢,這不太禮貌,我想...」
「我累了,今晚我想一個人睡,你工作也挺忙的,你最近睡次臥吧。」白念徑直關了頂燈,主臥黑漆漆一片。
葉一川還想說什麼,但眼下都不是好時機,他想大概率白念是妊娠反應導致激素分泌異常,他之前就聽說孕期的女性脾氣很爆,他也不想現在惹白念。
再加上,現在跟她睡同一張床也不能做點什麼,白念懷孕後就有先天早產的傾向,醫生嚴肅交代不准同房。
這忍的也難受,再說晚上,佳人還有約。
都是孕婦,可是,阮茜就沒白念那麼嬌貴,兩人一樣照做那事,沒有任何身體不適,果真,這嬌養的花有時著實不解風情。
他敷衍地關心了幾句就關上門出了房間。
這邊,拎起西裝外套來到門口,跟張秀娥交代幾句後就匆匆出了別墅,別墅外面傳來汽車引擎啟動的聲音。
白念快速地起身,反鎖了臥室門,摸出電話打了出去。
「舅媽嗎?能不能把表哥的電話發給我。」
這是五年後,白念第一次嘗試和家人取得聯繫,
「念念,別跟你爸置氣了,你爸前段時間來電說過段時間會回國…你媽也不想看到你們父女成仇人不是…你爸就你一個女兒…怎麼能不疼你呢…」
「舅媽,先把表哥的電話給我,我有事找他。」
舅媽嘮叨了幾句才把電話發了過來,白念毫不猶豫地打了過去,
「表哥,幫我個忙,好不好?」
那頭的人很快就應了下來,她把了解到的相關情況說了個大概,
「表哥,幫我保密,好嗎?」白念懇求道。
-
白念一夜無眠,她現在不想看到葉一川,亦不想看到跟他相關的若干人等。
好在,葉一川在早上的時候給她來了消息:
【寶寶,集團突然派我去M國出差一段時間,預計兩周後回來,你照顧好自己,有什麼事情就找爸媽。】
葉一川突然要出差,白念總算鬆了一口氣。
她怕她掩藏不住自己的情緒,還好,上天都幫了她,給她時間好好喘喘氣。
當天是周天,白念幾乎一夜沒睡,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眼前浮現的是葉一川和阮茜在床上、辦公室、酒店各種做的大片,姿勢有站著的,跪著的,躺著的…
她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大腦不去想,越想腦子快炸了,她快瘋了。
早上五點多,她迷迷糊糊地眯了會。
六點整的時候,客廳里準時響起吸塵器工作的嘈雜聲,還有掃帚撞擊木門的聲音,不一會,張秀娥重重地踹了下門:
「白念,別賴床,孕婦要多做運動的,不然到時候不好順產,起床了…」
白念拉了拉被子把頭塞進去,張秀娥嘴巴沒有停止的趨勢:
「快起來了,今天太陽好,曬太陽去,孩子要補鈣,不然以後長不高。」她扯著嗓子喊。
白念雙腳一併地下床,猛地拉開門,沒好氣的一句:
「吵死了,張秀娥,你能不能安靜點?」
「哦,好,我讓你爸注意點。」
張秀娥饒是第一次見她發那麼大的脾氣,她居然直呼了她的名字。
張秀娥一時愣住,突然想起早上葉一川偷偷回家的時候的境況,她分明在葉一川的脖子上發現了紅斑還嗅到了濃烈的香水味,追問:
「你小子昨晚去哪裡了?不會又去見那狐狸精了吧?」
「媽,你別問了,你是我親媽,對吧?」
「臭小子,我知道白念懷孕了,你犯錯是人之常情,但你最好屁股給我擦乾淨了,可別惹出什麼事,畢竟,她肚子裡面可是我的大孫子。」
「媽,我心裡有數的,我馬上要出差,這段時間你盯住她了。」
「臭小子,我知道了,其實,你擱以前,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常有的事,沒什麼大驚小怪的…現在婚姻法就是過度保護女人了…導致她們一個個都想做男人的主人...這叫什麼,哦,女權。」
「白念你別看她表面乖巧,但骨子裡還是很固執的,你最好小心點,媽會幫你打圓場的。」
所以,白念吼了那一聲,那刻,張秀娥是心虛的。
「哦,媽知道了,老頭子,你也安靜點。」
「還有,一川說我的首飾你找起來了,你找出來,我要用,特別是那條祖母綠的手鐲。」白念突然想起來了什麼。
「...首飾...手鐲...」張秀娥臉色微微變,她前幾天親眼看到葉一川偷偷拿了幾件塞進了公文包,大概率是把白念的首飾送給了那狐狸精,至於,那條祖母綠,她拿給了女兒-葉金鳳。
葉金鳳老說打麻將的時候手上沒有珠寶壓身,運氣都不好了,最近老是輸,還說,牌友們都嫌棄她窮,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鎮上的「富太太」們最是愛面子,張秀娥心疼自己的女兒,隨手就順了幾件給了葉金鳳。
那條祖母綠此刻就在葉金鳳手腕上呢。
張秀娥雖說心虛,但臉上不見絲毫羞愧,
「我見你平時也不戴,就借給你大姑姐打牌、走親戚撐面子了,都是一家子,等過段時間,她不戴了我讓她還給你就好。」
「什麼?」白念怒道。
「懷孕後你要發福的,這手鐲斷不能戴了...都是一家人,別斤斤計較的...一川現在年薪幾百萬,等你生了兒子後,媽讓他給你買...」
白念知道跟這種人說話,吃虧的永遠是自己,秀才遇到兵。
「一周給我還回來,不然,我就報警!說家裡有賊...」
「白念...你...你給我說清楚,誰是賊....」
「別鬧了,讓金鳳還回來吧...別鬧大了,讓鄰居笑話...」老頭子冷眼旁觀,白念好像來真的。
主臥門再次重重地關上,客廳內總算安靜了片刻,張秀娥是墊著腳尖走路的。
「這女人不是省油的燈。」
「我看她性子烈的呢...看在孫子的份上,你忍忍...」
...
白念重新躺回床上了,這回,她淺淺地隨意消失殆盡,小腹再次一陣陣的抽痛,肚子好似在一點點小墜,其實當晚表哥就發了消息來,給她認真地分析了她的困境。
她和葉一川領證不足月余,別墅還有各種存款和理財等均屬於葉一川的婚前財產,白念幾乎是分不到什麼的。
葉一川很聰明,婚前做好了財產的公正。
她能拿到的只有這幾年她的個人收入的部分,這幾年,葉一川說她不善於理財,白念的工資都是自動轉到葉一川的戶頭,由葉一川負責打理。
白念的吃穿用度都很是節儉的,再加上她基本不怎麼出門,消費低迷,平時的消費不外乎買書等消費,這部分的收入,有望拿回。
但僅此而已。
表哥建議白念最好心平氣和地和葉一川好好談談,利用他出軌的愧疚心簽署一份婚內補償協議,此類協議可以保護白念的權利,但補償多少全憑男人的良心。
知曉答案後,白念心如止水,於是,原來,這五年的痴心終究是錯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