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管不管呀?
白念只想抽身而去,所以,她不打算對張秀娥夫妻繼續忍讓。
她在網上找了私人偵探,雖然這違法,但她顧不了這許多,葉一川卻突然出國,她叮囑私家偵探去機場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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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收拾了行李,不收拾不知道,收拾後才發現,她的所有東西單薄得竟然塞不滿26寸的行李箱。
衣櫃裡掛滿了葉一川滿牆的襯衫和外套…她呢,就那麼常穿的幾身工裝。
甚至,她已經好幾年沒怎麼買衣服了。
畢竟,她的工資都轉給了葉一川打理,葉一川每個月給她五百塊的生活費,說她吃穿都是公家的,也沒花錢的地兒。
有時,愛情不但沒給她帶來甜蜜,還使她麻木且蠢笨,深陷在那層飄渺不定的謊言裡,你卻永遠不敢撕破那層謊言織造的面紗。
原來她才是小丑。
自欺欺人!
白念又一巴掌狠狠地扇了自己,皮膚一陣刺痛,對男人上頭的時候,只有疼痛才能讓她清醒。
她推著行李箱出門,張秀娥自然是攔著不准她走,她找了個藉口說單位出差打發了她。
想著不用伺候孕婦了,張秀娥也是肉眼的開心。
白念打了車去酒店的路上給領導請了假,她長年無休,把連著的年假一併請了,白念有整整半個月的假。
她隨意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不錯的酒店,白念自小的生活條件算不錯,對金錢沒太大的觀念。
人拎著行李箱來到前台,跟前台說要訂半個月的房間:
「女士,您好,大床房每晚七百…總共是9800,…」她沒覺得太貴。
白念抽了信用卡,遞給前台,前台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抱歉,女士,您的卡…刷卡失敗。」
「怎麼會?」白念心裡嘀咕,這張卡明明她之前存了幾年,有一萬多呀。
她換了張卡,遞給前台,依然是刷卡失敗的聲音傳來,再換,依然是失敗…直至錢包裡面的卡片全部試了個遍。
「女士,您還有其他支付方式嗎?」前台小姐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了。
後面顧客開始排隊,低聲抱怨幾聲,
現金只有不到五百了…
萬般無奈之際,她只好動用了葉一川給她辦理的附屬卡。
這張卡留的是葉一川的手機,她的消費葉一川那邊會收到簡訊通知,有種被監視的感覺,不到萬不得已,白念不會用的。
「抱歉,女士,還是額度受限。」
「什麼?」白念猛吸了一口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究竟有完沒完?沒錢住什麼五星級酒店…裝什麼裝?」後面排隊的顧客開始不耐煩地嘟囔幾聲。
白念小臉漲得通紅,跟葉一川在一起,她從沒遇到這種情況,葉一川總是把所有的事情處理完美,她一時窘迫,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只好把位置讓了回來,拉著行李箱來到一旁給銀行打電話了解情況。
電話那頭,客服的語氣明明很溫柔,白念卻好似晴天霹靂一般,她的天被斧子一點點狠狠地劈開:
「女士,您這張附屬卡,主卡設置了消費限額導致您刷卡不過。」
「限額?額度是多少.」
「稍等,我幫您查了下,額度是五百,如果您想解除限額請聯繫您的…主卡人葉一川先生。」
後面客服的話,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白念只覺耳邊嗡嗡一片,她霎時耳鳴了。
掛完電話,白念的小臉變得慘白一片,洶湧而來的恥辱好似錘子一鐵錘重重地朝她的小腹砸了下來,一股暖流順著大腿根傾瀉而下,地板上有明顯的血跡滲出...
「女士,您怎麼了?」服務員嚇得花枝亂顫,大喊一聲。
白念直覺兩眼一黑,眼前直冒無數的金星,全身好似墮入了萬年冰窟,她脊背一涼,單薄的身子顫了顫,纖細的身子徑直倒了下去…
身體落入滾燙的胸膛,在她閉上眼之前,耳邊隱約有嘶啞的男人的聲音傳來:
「白念,醒醒…」一陣嘈雜的人群圍了過來。
-
嘉悅酒店總統套房
沒想到僅隔一天,張權再次目睹他家老闆抱著同一個女人衝進了電梯。
白念躺在總統套房的豪華大床上,私家醫生被請來了,對她進行一通檢查宣布了結果:
「霍總,病人是因為小產後沒有休息好再加上情緒不穩,導致出血量過大,氣虛乏力,發熱,臉色蒼白的貧血跡象,我給她開點藥,然後保持心緒平和,多補充營養就好…然後就是產褥期,一定要注意個人衛生…」
「那快去開藥吧,你們站在這裡幹嘛,還不滾出去。」霍廷臣忘了眼身後的張權等人,不耐煩的低呵一聲。
「哦。」看熱鬧的張權和高管們被無情的哄了出來。
說好今晚開會的,眼下看,當天的會不用開了吧。
套房裡只剩下霍廷臣和兩名前台服務員,三人大眼瞪小眼,
「那,霍總,我們就不打擾您和太太休息了。」
誰告訴她們,她是他太太來著?
男人的濃眉緊鎖,麻木地點點頭,餘光瞥見女人白長裙下面的猩紅一片,眉心的褶皺加深,他摸摸鼻子出聲:
「你們,給她處理下。」
要不是看在她還有一點利用價值的份上,霍廷臣是真的不想跟她有任何瓜葛了。
畢竟,白念總把他的好心當驢肝肺。
兩前台對視一眼,在看了眼手上新作的美甲,這情況一看就很清晰了,她們是五星級酒店的前台呀,可不是什麼免費的護工…
「霍總,抱歉,我們不能擅自離崗,我幫您找保潔來處理,還有,有的客人很介意個人隱私的,可能真的不是很方便呢,要不您...自己來吧,畢竟是您太太...」說罷,兩年輕漂亮的前台逃也似的消失在總套。
她們心想,畢竟是他自己的女人,還是留給他自個照顧吧。
可是,他需要的是保姆,不是保潔。
即便如此,霍廷臣還是等了大半個小時問保潔什麼時候來,他在房間裡面急得團團轉,催了一次又一次。
前台最後支支吾吾的掛斷電話,說保潔在忙,如果霍總等不及的話,可以親自處理。
「霍總,要不您親自為您太太處理一下吧。」
「喂,你們說什麼呢!她不是..我太太.」霍廷臣話還沒說完,前台就掛斷了電話。
偌大的套房裡只剩下一臉惆悵的男人和床上昏迷的白念。
她面如死灰,唇角抿得發白。
她是他恩師-白教授的女兒,如果袖手旁觀的話,會不會被恩師指著鼻子罵,霍廷臣沒辦法做到放任她不管。
她這樣子拎著行李箱來酒店,想也不用想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特意安排了葉一川出差就是為了給她時間想清楚,這段婚姻未來她究竟該怎麼走?
順便逼她一把跟自己合作。
她昨天說了,她需要時間好好考慮。
他就成全她,助她一臂之力。
男人揉了揉眉心,舌尖抵了後槽牙,手上動作卻麻利的,打了盆溫水過來。
他絞了濕毛巾一點點擦去白念額角上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目光似有似無地划過她精巧的鼻尖,飽滿的額頭還有那慘白的卻柔軟的唇瓣,心上莫名泛起一抹不可察覺的淡淡的沉悶。
胸口鬱悶極了...
男人的再次擰了擰眉,毛巾順著她白皙的脖頸一點點往下,她的指尖冰涼的,唇角鉗紫一片,身體因過分僵硬而微微戰慄著。
冷汗浸透了她的長裙,放任不管的話,她肯定會感冒的,他記得醫生分明交代了,小產後千萬不能感冒。
不然可能會留下婦科的病根,那未來更別提受孕了。
究竟管不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