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侯府偷孩子
她的聲音很輕,就像在說一件普通的事情。
可滿院的男人都被她這句話嚇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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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大理寺眾人也齊齊後頸發涼,
賀晏更是當場倒吸一口涼氣,撫上了胳膊上炸開的雞皮疙瘩。
「天老爺啊。這侯府鬧鬼就夠邪乎的了,怎麼現在連妖怪都冒出來了?」
他湊到靖王身邊,小聲蟈蟈:
「我說明離啊,你這半路找來的王妃到底什麼來頭,怎麼感覺不對勁呢」
蕭明離:「她什麼來歷,懷瑾不是說過?你天機閣不是也查過?」
賀晏皺眉:「可她和記錄上那個,也太不一樣了。」
原先他只當這丫頭能解明離身上的毒,已然是有天大的本事了。
可迎親那日他親眼撞見滲血的棺材,又見到了隔空點染的香,還聽到了滲人的女鬼唱歌,
這些事的詭異程度已經完全擊碎了他的認知。而比他小上八歲俞夢久卻遊刃有餘。
就因為他是那什麼天樞道人的徒弟?
不對,他引以為傲的第六感告訴他,這個女人不對勁。
蕭明離不再和賀晏多言,對著王翰吩咐道:「王大人,你最好找個仵作來驗屍。」
王翰頜首:「下官已經遣人去叫了。」
眾人等了半刻鐘後,一個鬚髮泛白的半老頭子被引了過來。
他穿著藍色差服,腰間還挎著各種檢驗的器具。
被喚作王伯的仵作,蹲下身子,對著那扇骨架看了半天,最後才悠悠道:
「這具骨頭啊,至少埋了四十年往上。」
「四十年?」孟九微微沉吟:「老先生,這個年份你能確定嗎?」
仵作摸了摸自己的花白鬍子,緩緩道來:
「這人骨埋得年月越久啊,越是不好判斷。」
「從這具骸骨的風化程度,表面的腐蝕痕跡來看,只能斷個大概的時間。」
「四十多年,五十多年,都有可能,不過最多超不過六十年。」
孟九黑眼珠一動不動。
竟是如此久遠的一具遺骨?那便該是承恩候幼時發生的一樁舊事了。
她扭頭朝著身旁的承恩候問道:「侯爺今年多少歲了?
一旁站著的承恩候盯著那具嬰孩骨,似乎有些出神。
聽到孟九問話,他愣了下才回神答道:「老夫今年五十有四了。」
五十四歲。孟九微微皺眉又向仵作問道:「老先生,驗骨還能更精準一些嗎?能確定骸骨的具體掩埋時間嗎?」
老仵作搖了搖頭,語氣帶著無奈:」姑娘,這骨頭埋得時間越久,變數就越多,也越難估算。只能憑風化痕跡估摸個大概,說不準具體是哪一年。」
孟九小臉微皺。如果骨齡無法鎖定,那突破口要去拿里找呢?
看來只能尋些侯府的老人,打聽幾十年前侯府發生過什麼,又有沒有一個夭折的嬰兒。
可這樣,和大海撈針也並無不同。
孟九陷入了迷茫,可一旁的賀晏卻揪出棺材裡的一塊碎布,語氣認真:
「你們看,這棺材裡的碎布,好像是祥雲莊產的。」
他手中拿著的,是一塊壓在棺底的桃紅色碎布。
見孟九神色迷茫,賀晏耐心解釋道:
「這祥雲莊是京城最出名的老字號綢緞鋪啊。」
「他家出的料子上是有標記,你看這塊祥雲圖案,這就是祥雲莊的標識。」
「我小時候的衣服,都是在他家定的,我熟得很啊!」
他的手指到布料上一塊極小的金絲繡線上,看起來確實是雲形。
孟九還是一頭霧水:「這布料能看出什麼呢?」
賀晏他一邊搖著扇子,一邊故弄玄虛:
「這你就不懂了吧。你要知道,京中貴女,對衣料的要求那可是非常高啊。」
「所以啊,這祥雲莊每年開春的新花樣都不同,當年賣完就停織,從不復刻。」
「而且這習慣已經維持五十多年了。」
「你看這個花樣,上面這個金元寶還看得清。」
「咱們只要差人去祥雲莊問一問,說不定能順著布料的出產年份,推斷出這骸骨到底是哪一年埋進去的。」
王翰一拍手:「老賀你真不愧是咱們大理寺的神探,來人,現在就去祥雲布莊給我問!」
孟九也微微頜首,她從小就對女孩的穿戴首飾不感興趣,因此並不知這些細密之事。
倒不想賀小爺這紈絝痞子看出了門道。
她用審視的眼光看向蕭明離,看來靖王身邊,沒有真正的閒人。
她算了下時間,去問詢的衙役這來去之間,少說也要一刻鐘。
現下可以問問府中下人的口供。
孟九開口道:「承恩候,現在我需要你召府中老人前來問話。特別是在趙老太君身邊伺候過的。」
承恩候面露難色:「這,我母親身邊最常照顧的,一是田嬤嬤,跟在母親身邊四十五年,昨日已因春桃之事下獄了。」
「還有一位呂嬤嬤,在我母親身邊待了四十九年,三年前便被家人接回家頤養天年了。」
孟九皺眉:「老太太身邊,沒有伺候四十年以上的老人嗎?」
見承恩候似是在回憶,蕭明離又補充道:「她當年嫁過來時沒有陪嫁丫鬟嗎?」
承恩候拍了下大腿:「對,我母親有兩名陪嫁丫鬟,蘭若和蘭草。」
不過我出生之前,這兩個丫鬟好像就已經不伺候了。
蘭若是因為爬床被我母親打發走了。蘭草說是得病死了。
孟九和蕭明離默契的對視一眼,有問題。
為何有可能知道這口棺材來歷的人,偏偏都不見了?
趙氏是在掩蓋什麼?
院外忽地傳來一陣哭嚎和推搡的聲音。
趙豫眼冒冷光:「外頭吵什麼呢!趙上,去看看!」
趙上本是他的隨身小廝。
昨日管家趙大也因趙清風一事被大理寺捉拿歸案,他便提拔了激靈的趙上臨時管家。
不多時,趙上帶進來守門的趙行,還有一個披頭散髮的婦人。
那婦人眼睛腫的像核桃,整張臉透著瘋癲。
她看到侯府里有穿官服的衙役,立刻跪下來磕頭:
「大人,你們要替草民做主啊!」
「這承恩侯府偷了我的孩子,他們偷了我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