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冬夜春意
他高大的身軀像是難以仰視的高山,將寄棠嚴絲合縫地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光線霎時間暗下來。(已經刪減修改細節描寫,剩下全在脖子以上,請審核大大高抬貴手!)
寄棠瞳孔本能的放大,側頭想躲,可他的大手就護在她的腦後,手指揉捏著她柔軟的耳垂,起先是試探的,隨後一下比一下重的搓弄。
明明只是耳朵,明明算得上克制。
寄棠滿臉酡紅,腿已經軟了。
她的腦子跟漿糊一般,喃喃地重複,「什麼?」
謝琮偏了偏臉,薄唇幾乎貼著寄棠的臉頰,就落在她的耳邊,啞著聲,一聲一聲磨著她的神經,「偷人要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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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得太近了。
也很糟糕。
事情發展馬上就要脫離想像的那種糟糕。
面前的男人,平日高高在上,矜貴克制的太尉大人,此時分明在誘惑她。
引誘她。
她知道的。
可她抗拒不了。
當謝琮壓下來前,她還在想,以後不准謝大人胡來,有些規矩一開始就要立住。可當親下來時時,她大腦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親得很重,相比於之前的生疏,這次嫻熟許多。
她就像是被他銜在嘴裡的一塊軟肉。要被生吃活剝,帶著急不可耐,激烈和強勢。
寄棠沒被這樣吻過。
她想要抬手推他,可是落在他胸口的手卻是綿軟的,她應該掙扎,可又像是享受一場雨露潤澤,迎來一場淋漓盡致。
虛攏在她後頸的那隻手放鬆又收緊,她高高的仰起脖頸,像是被蛇纏上的羔羊,等她徹底放棄抵抗,再濕漉漉地往裡探。
寄棠渾身都是燙的,昏頭昏腦,氣喘吁吁,軟綿綿靠在他身上。
後半夜,炭盆里只剩下猩紅一點餘熱,冷風順著尚未關緊的窗扇透進來,在一片寂寂的寒夜,天地萬物都消失了,只剩下面前的人,和落在耳邊細細地喘。
謝琮斂下的眼皮薄薄的,瘦削鋒利,整個人都透出一股未曾饜足的欲。
那股欲將他渾身包裹得嚴嚴實實,卻叫人只想將衣服剝開,再看看裡頭是什麼樣的好光景。
謝琮抬手抹過她唇角,啞聲問,「可以嗎?」
他這時才問可不可以?
寄棠呼吸發顫,渾身酥軟,聲音沾著厚重的蜜,「以後不許這樣。」
謝琮嗯一聲,手放在她後背,輕撫給她順氣。
他好似很尊重她的意思,可另一隻有力的大掌卻牢牢按住她,讓她柔軟的身姿幾乎嵌合在他身上。
「糖寶,聖人也不是時時刻刻忍耐。」
寄棠幾乎要啐他。
男人和女人,有了另一層更親近的關係後,哪怕他是天上的神祇,也要被女人的腰帶拉下神壇。
她感覺得到,這個男人被惹起來了。
可他只是撫摸著她的頭髮,溫柔叫她。
「糖寶。」
糖寶,糖寶。
他不是會說情話的性格,這樣兩個字從他嘴裡吐出,像是纏綿的呢喃,帶著珍視與繾綣的愛意。
這個世上,只有謝琮如此稱呼她了。
「那要經過我同意。」她不知死活,想要馴服烈馬。
謝琮輕笑一聲,忽然掐住她的腰,輕輕將人抱起。
寄棠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一陣天旋地轉,人已經被提起來,抵到了牆上。
立規矩的人是她,慌亂無措的也是。
視線的突然升高,迫她下意識攬住他的頸子,「你做什麼?」
那聲音嬌媚婉轉,帶著鉤子,聽得到人骨頭縫裡都泛起癢。
謝琮調整手勢,用一隻手掌穩穩托住她,如同抱起一個孩子般將她整個托起。
寄棠有些怕了,身子顫得厲害,她張開腿,幾乎是本能地夾住他的腰。
這個動作讓謝琮微怔了下。
深褐色的眼眸晦暗深沉,叫人無法解讀,難以領悟,又像是有無形的漩渦,將她的身與靈一起往進吸。
他說,「糖寶,我是你的。」
寄棠見過蛇。
有著美麗的鱗片和粗壯的身軀,鎖定獵物後,會將獵物一圈圈箍緊。毒液順著唾液渡過去,摧拉枯朽,疾風驟雨。
攪動不休,往她的大腦和四肢百骸蔓延。
直至全部吞沒。
窗戶打開了小半扇,冷風夾雜著潮濕的寒意,將窗台上的燭火吹得明明滅滅,映著地上的影子,也跟著微微晃蕩。
有瑩白雪花飄進來,落在寄棠滾燙的面頰上,化成了淚,並著嗚咽與輕啜。
*
暖閣的氣味不好,謝琮帶她去了另一間。
寄棠不肯出去,廊下站滿了守衛,她如今這樣子,雖說已經整理過,總是不好見人。
何況,他更不能見人。
木蘭圍場中藥那回,她便瞧見過他那裡,極富本錢。這會兒,她又偷偷瞄了一眼,即便隔著冬裝,也影影綽綽,叫人聯想。
謝琮卻嫌屋裡還有未來得及撤下的飯食,見她不肯,打橫抱起她便往外走。
寄棠嚇得將臉埋進他懷裡,再如何,總得顧及一點臉面,出去才發現走廊一個人也沒有,早被清了場。
心裡踏實了,她立刻便不高興起來,「大人——」
兩個字才出口,謝琮沉沉的視線便壓過來,「還想換間屋子?」
寄棠老實本分起來。
方才被抵在牆角,在密不透風的吻中,她聽到一聲自喉嚨深處發出的壓抑的悶哼。
寄棠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謝琮他竟然這樣就——
難不成謝大人身邊沒有女人,不是這段時間沒有,而是一直沒有?!
他竟是雛!
過了好一會兒,謝琮將埋在她頸間的頭慢慢抬起,緩緩地恢復過來。
寄棠以為他會放下自己,可謝大人卻愈發地攏緊了她,細密地親她薄薄的眼皮,臉頰的嫩肉,秀挺的鼻頭,寄棠不知所措地抱住他的頸子,手無意識地輕撫他露在頸間的肌膚,作為他愛意的延續與回應。
謝琮忽然停下,沉啞道:
「繼續。」
繼續什麼?
寄棠腦中空茫茫的,下意識聽他的話,輕撫地摩挲著他的脖頸與背脊。
他這會兒又像是得到安撫的猛獸,暫時收起獠牙,將自己交握給脆弱的,仿佛稍微用力便會折斷的獵物。
就在寄棠指尖無意識剮蹭過他的耳垂,順著耳朵的輪廓輕輕划過,他的身體突然劇烈抖動一下。
貼這麼近——
她又惹到了他。
謝琮直起身,專注地凝視著她,動情的男人多可怕,眼睛仿佛都冒著綠光。
寄棠真的怕他會不管不顧,慌忙地推搡起他,謝琮壓抑的深吸口氣,終於將她放下。
隨即便將她帶出了那間暖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