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娘娘拔劍殺穿東宮
「滾！你個下賤的閹狗！你真以為碰我一次就能當主子？別碰我！」
雕花木門被人從裡面粗暴撞開。
唐七夜衣衫不整的從門檻處跌摔出來，在青石板上連滾三四圈才停下。
左肩上插著帶血的短劍，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染紅半邊外袍。
蘇沐橙披頭散髮的追出門外，手裡舉著個青花瓷瓶，沒頭沒臉的朝唐七夜砸過去。
瓷瓶砸在唐七夜旁邊的地磚上，碎片飛濺。
「來人！把這噁心東西拖出去！我不想看見這張臉！」
蘇沐橙胸口劇烈起伏，眼尾泛紅，渾身發抖，活脫脫一個崩潰的相府千金。
守在院子外頭的影一聽見動靜，從假山後頭閃身出來。
看著倒在血泊里進氣多出氣少的唐七夜，影一青銅面具下的眼睛眯了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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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太子昨晚靠蠻力強行圓房，今晚又來硬的，結果被蘇大小姐一劍扎穿肩膀？
影一走上前，腳尖踢踢唐七夜的大腿。
唐七夜悶哼一聲，雙眼緊閉，臉上的肌肉因為疼痛扭曲在一塊兒，顯然已經疼暈過去。
「帶走。」影一衝身後的暗衛偏偏頭。
暗衛走上前，一人架起唐七夜的一條胳膊，把他一路拖出攬月閣的院門，直奔前院書房。
書房暗門開啟。
石階一路往下，空氣里的藥苦味比平時濃烈十倍。
密室深處，半人高的青銅大缸架在炭火上，裡頭翻滾著火油和藥水，冒著熱氣，焦糊味熏的人睜不開眼。
真太子靠在軟榻上，手裡把玩著極薄的剝皮小刀。
臉頰深深凹陷下去，眼神里全是瘋狂。
軟榻旁邊，站著個穿青衫的年輕人。
年輕人低著頭，臉上貼著一層人皮面具，五官輪廓跟唐七夜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木訥。
暗衛把唐七夜拖進密室，用鐵鏈將他死死鎖在牆角的十字鐵架上。
鐵鏈收緊的聲響在密室里迴蕩。
真太子偏過頭，看著鐵架上昏迷的唐七夜，喉嚨里發出怪笑。
「這就不行了？被女人捅一刀就裝死？」
真太子撐著榻沿站起來，拖著虛軟的雙腿，一步步挪到鐵架跟前。
剝皮小刀的刀背在唐七夜的臉頰上拍兩下，留下兩道紅印。
「你真以為孤不知道你心裡的盤算？想靠蘇沐橙肚子裡的種把孤架空？做夢！」
真太子咬著牙，眼裡全是怨毒，手腕一翻，刀刃直接劃開唐七夜外袍的衣襟，露出底下的中衣。
「你不是能睡女人嗎？不是在這跟孤耀武揚威嗎？」
刀尖順著中衣的布料往下劃，一路來到唐七夜的褲腰帶處。
冰涼的刀刃貼著皮肉傳來，帶著一股陰寒。
「孤今晚就親手把你的命根子割下來餵狗。等你變成廢人，孤再把你這層皮完整剝下來，套在影二臉上！」
真太子笑聲尖銳，高高舉起手裡的剝皮刀，衝著唐七夜的下身狠狠紮下去。
刀尖即將刺破布料的瞬間。
原本緊閉雙眼的唐七夜，猛的掀開眼皮。
那雙眼睛裡哪有半點昏迷的渙散，全是瀕死反撲的凶光！
唐七夜被鎖住的雙手雖然不能大動，但右手指尖一直藏在衣袖的最深處。
迎著紮下來的刀尖，右手手腕硬生生扭轉一個怪異角度。
指縫間，三枚淬了鶴頂紅的毒針借著腕力，迅速射出。
距離太近，真太子完全沉浸在折磨人的快感里，根本沒料到鐵架上這人還能反咬一口。
兩枚毒針扎偏在肩膀上，剩下那枚穩穩刺入他的喉嚨！
剝皮刀落地。
真太子雙手捂住脖子，喉嚨里發出嘶鳴，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連連後退，仰面栽倒在青磚地上。
毒性發作極快，不過兩息功夫，真太子的口鼻間就開始湧出黑色的血沫，身體劇烈抽搐。
「主子！」
守在缸邊的影一發出一聲怒吼，拔出長刀直撲唐七夜。
密室厚重的鐵門發出一聲巨響，整扇大門轟然倒塌。
硝煙和粉塵倒灌進密室。
蘇沐橙穿著一身勁裝，手裡提著帶血的短劍，第一個衝進門檻。
身後跟著十幾個戴著斗笠、手持連弩的死士。
弩箭密集射進密室，把幾個剛拔刀的暗衛亂箭射死。
影一被迫揮刀格擋射向面門的弩箭，攻向唐七夜的動作慢了半拍。
唐七夜趁機深吸一口氣，左肩的傷口崩裂噴血，但他毫不在意，借著鐵鏈的繃勁，雙腿猛的抬起，一腳狠狠踹在影一的膝蓋窩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影一單膝跪地。蘇沐橙一躍而上，短劍順著影一的後頸毫無阻礙的切進去，把氣管直接切斷。
滾燙的鮮血濺了唐七夜一臉。
「把鐵鏈砍開！」唐七夜大吼。
蘇沐橙手起劍落，將鎖頭直接劈碎。
唐七夜掙脫束縛，第一件事就是撲向倒在地上抽搐的真太子。
揪住真太子的衣領，把上半身提起來，看著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卻已經因為劇毒發作變青發黑的臉。
「想割孤的命根子？去閻王殿裡當太監吧，你這下半輩子！」
唐七夜撿起地上的剝皮刀，沒有任何猶豫，反手就要扎進真太子的心臟。
旁邊沒動靜的備用替身影二，突然發出一聲怪異的冷笑。
那動靜又尖又細，透著一股陰柔，根本不是尋常暗衛能發出來的。
影二抬起手，直接把臉上剛貼上去沒多久的人皮面具扯下來，連帶著扯下一大塊假血肉。
面具底下的真容暴露在火光中。
唐七夜握刀的手猛的停在半空，視線死死盯住那張臉，整個人僵住。
這張臉他見過。
太和殿前，四皇子身敗名裂的那天。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因為護主不力，早就被四皇子下令杖斃扔進亂葬崗的貼身大太監，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