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求我輕點
唐七夜根本沒停。
「她咬我的肩膀,抓我的後背。掙扎到最後,力氣全沒了。只能抱著我的脖子哭。」
唐七夜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蘇沐橙。
「你知道她最後是怎麼叫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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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七夜轉過頭,看著真太子瞪大的眼睛。
「她流著眼淚,求我輕點。她叫我,夫君。」
這話直接扎在真太子的痛處,讓他渾身發顫。
他名正言順的正妻,相府尊貴的嫡女,他寧肯空著也不願意去碰的女人,在替身身下承歡,還管對方叫夫君。
這對早就沒了男人本事的權貴來說,比直接殺了他還要難受。
真太子張大嘴,發出一聲慘叫。
他的理智垮了。
「我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我要讓你們碎屍萬段。」
人在發瘋失控的時候,下意識的動作根本藏不住。
真太子瘋狂喊叫的時候,眼睛不受控制的往軟榻左側隱蔽的暗格瞄了一眼。
只是一眼。
蘇沐橙十分敏銳。
她抽出身子,大步走到軟榻前。
短劍出鞘,直接劈開軟榻的木板。
木屑四處亂飛。
黃銅匣子露了出來。
蘇沐橙劍尖一挑,挑開匣子的鎖扣。
裡面放著羊皮紙,上面畫滿了齒輪和機括圖樣,還有幾枚帶記號的銅牌。
這就是皇陵機括的布置圖和重置信物。
真太子看到匣子被翻出來,嘴裡的叫罵變成了嗚咽。
他最後的底牌,因為剛才失控的本能反應被當場截斷。
蘇沐橙拿起羊皮紙,走到火盆前,直接扔了進去。
火苗一下子竄起,羊皮紙捲曲發黑,化成了一團灰燼。
「你所謂的後手,有什麼用處呢?」蘇沐橙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平靜。
真太子癱在血泊里,雙眼空洞的望著頭頂,身子的顫動越來越弱,毒性已經蔓延開了。
他活不成了,只是在硬撐著等死。
想要給他一個痛快,蘇沐橙提著短劍走過來。
「等等。」
唐七夜叫住了她。
他彎腰撿起剝皮小刀,走到真太子身邊。
沒有任何廢話。
手起刀落。
四道血口子崩開。
真太子雙手手腕和雙腳腳踝處的筋腱,被挑斷。
劇烈疼痛讓真太子猛的彈動了一下,但他已經喊不出聲了。
唐七夜從旁邊的藥柜上拿出瓷瓶,拔掉塞子,掐住真太子的下巴,直接把裡面黑乎乎的藥水灌進他的嘴裡。
藥水流下喉嚨,發出陣陣灼燒動靜。
真太子的嗓子被毀掉,只能發出嘶啞沉悶的鳴叫。
「你想死?可沒那麼便宜。」
唐七夜抓起真太子的衣領,抓著衣領直接把他拖到牆角。
那裡擺著生鏽的鐵籠子,平時用來關押不聽話的替身。
唐七夜拽開鐵門,把真太子扔了進去。
鐵門重重合上,當場鎖死。
「你在這暗道里待了十年,朝堂里的暗樁,官員的把柄,全裝在你腦子裡。你就是個活帳本。」
唐七夜蹲在籠子外面,看著裡面癱軟在地的真太子。
「我不會讓你這麼容易死。聽雨樓有的是吊命的藥。每天給你灌點參湯,足夠你再熬個三年五載。」
「想死得痛快點,就每天給我寫出一個朝中暗樁的名字。寫不出來,或者敢寫錯,我就讓人割你身上一塊肉。」
真太子趴在鐵籠里,用滿是怨毒和驚恐的眼神看著唐七夜,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
如今,這曾經關押別人的鐵籠,成了他自己的牢籠。
唐七夜站起身,找來布條把左肩的傷口牢牢纏緊。
「收拾乾淨。」唐七夜對著聽雨樓的死士下令。
死士們手腳極快。
他們把三十六名暗衛的屍體,連同原本替身的屍身,全部扔進大銅缸里。
火油和化骨藥水沸騰翻滾。
屍體扔下去,不過半個時辰,連骨頭渣子都融成了一缸黑水。
「王喜的屍體,把人皮面具揭下來,還有他身上帶的三皇子府的信物,收好。屍首一併化了。」唐七夜吩咐的很仔細。
這些東西留著,將來用來對付三皇子,是致命的把柄。
密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除了屋裡散不掉的血腥味和藥味,再也看不出半點動過手的痕跡。
東宮的地面之上。
日頭越過宮牆,照在廣和殿的琉璃瓦上。
那些屬於真太子的眼線和耳目,昨夜已經被聽雨樓的人配合蘇相在宮外的勢力,清洗得乾乾淨淨。
換上來的,全是蘇家從小養大的死士,還有聽話的聾啞太監。
十年的替身枷鎖,在這一刻砸碎。
唐七夜站在攬月閣的銅鏡前。
蘇沐橙站在他身後,手裡托著一件四爪蟒袍,替他穿在身上。
領口收緊。
腰帶扣好。
唐七夜看著鏡子裡身形挺拔的人影,感覺壓了十年的擔子放下了。
他轉過身,看著蘇沐橙。
蘇沐橙的神情依舊冷淡,但眼底少了幾分防備,多了一絲聯手的默契。
「今天早朝,你要面對的不僅是禮部的那些老頭子了。」蘇沐橙把玉佩系在唐七夜的腰帶上,「三皇子派來的王喜死得不明不白,他一定會出面試探你。」
「兵來將擋。」唐七夜理了理袖口,「現在,東宮孤說了算。」
太和殿外。
百官列隊整齊,等待早朝的鐘聲敲響。
唐七夜背著雙手,踩著漢白玉台階,一步步往上走。
剛走到大殿前方的空地上,側面閃出一個人影,擋住了去路。
三皇子唐軒穿著月白色的朝服,手裡捏著一柄玉骨摺扇,眼神冷冷的上下打量著唐七夜。
「皇兄今天這氣色,瞧著不錯啊。昨晚睡得可好?」唐軒扯了扯嘴角。
「勞三弟掛心,孤昨夜睡得極踏實。」唐七夜連腳下的步子都沒停,直接迎著唐軒的目光回敬了過去。
唐軒沒有讓開,反而往前靠了半步,肩膀幾乎擦著唐七夜的衣裳。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動靜,語速飛快的說了句話。
「北風吹緊,不知狼居胥的孤狼,還嚎不嚎得出來?」
這是一句暗語。
只有真太子和派去北境執行秘密任務的死士影二才懂的接頭暗語。
王喜頂著影二的皮,自然知曉這句話。唐軒這個時候拋出這句,是為了試探眼前這個太子的虛實。
只要唐七夜接不上,或者臉上露出一絲猶豫。
意味著地道里的真太子出了事,東宮脫離了掌控。
唐七夜停下腳步。
周圍百官的視線若有若無的往這邊瞟過來。
太和殿的鐘聲在這一刻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