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借種替身太猖狂,親爹龍袍被紮成了篩子


  鐵網當頭罩下來。

  唐七夜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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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把玄鐵劍鞘往上一頂。

  劍鞘正卡在兩枚旋轉的齒輪當中。

  鐵齒崩出一串火星子。

  絞殺的力道大的嚇人。

  唐七夜手腕一翻,順著鎖鏈的拉力往下拽。

  兩道黑影收不住勢子,迎面跌下。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井底響起。

  唐七夜反借這股下墜的勁,直接掰斷了他們的頸椎。

  短劍從蘇沐橙手中脫手飛出。

  劍身擦過唐七夜耳際,直奔後方的暗門。

  短劍齊根沒入石縫。

  卡在銅齒輪里的鐵榫被當場打斷。

  整座暗門的機括發出怪響,直接卡死。

  另外六具血滴子砸偏在青磚上,火星四濺。

  死士抽回鎖鏈,借著繩索往通風口縮去。

  兩聲冷笑從暗格里傳來。

  唐七夜踩著死屍追過去,一腳踹碎木板。

  格子裡空蕩蕩的,只有一隻青銅鳥在打轉。

  那笑聲正是從鳥嘴裡傳出來的。

  「機關留聲鳥。」

  蘇沐橙拔下短劍,甩掉刃上的鐵屑。

  「人早挪走了。」

  唐七夜把青銅鳥踩的稀爛。

  「跑的倒是利索。」

  石室後頭露出一張生鐵條案。

  案几上亂糟糟攤著幾捲髮黃的麻紙。

  唐七夜伸手掀開上面的鎮紙。

  這是真太子的親筆供狀拓本。

  上面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從隆慶五年東宮剋扣的江南織造銀兩。

  到私下和北魏互通商賈的走私帳目。

  甚至連那幾句要命的替身暗語,都寫的清楚。

  蘇沐橙湊過來掃了兩眼,指尖發涼。

  「字跡是他的。」

  「連他私下畫押的勾欄印記都對的上。」

  這東西要是扔到太和殿,東宮立時就的塌台。

  唐七夜目光往旁邊移了半寸。

  拓本下頭壓著一枚紅玉小印。

  那印鈕雕著一隻臥著的喜鵲。

  邊上還放著幾張泛黃的藥方,羅列著紅花、麝香與生附子。

  那是後宮最下作的落胎藥方。

  唐七夜用劍尖挑起那枚小印,看清了底下的篆字。

  「鍾粹宮淑妃。」

  蘇沐橙目光落在那方印上。

  「老三的生母?」

  唐七夜把印章在手裡顛了顛。

  「蕭廢后這是打算一石二鳥。」

  老妖婦把真太子捏在手裡,隨時能引爆替身這顆雷。

  真到了朝堂發難的時候,把這鐵案上的東西抖落出來。

  私印和落胎藥方全是淑妃的。

  皇帝只會以為這是三皇子母子搞的陰謀。

  到時候老三一家當替死鬼,東宮跟著陪葬。

  「她想的挺美。」

  唐七夜冷笑一聲,將供狀塞進衣襟。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暗衛。

  「把之前從私倉弄來的那隻木匣拿來。」

  死士上前兩步,遞上一隻尺許見方的黑鐵盒子。

  蓋子掀開,露出裡面生滿綠鏽的青銅偶人。

  偶人胸口歪歪扭扭刻著崇德帝的生辰八字。

  上面扎著生鏽鋼針。

  唐七夜拔出尚方寶劍,挑起地上死屍的一截斷指。

  死人手指發黑僵硬。

  他伸手撕開青銅偶人背後的暗槽,把斷指塞了進去。

  把那枚喜鵲私印,硬生生按在偶人後心處。

  暗紅的印泥混著屍血,黏糊糊印在青銅上。

  「她不是愛做局麼?」

  唐七夜扣上鐵盒。

  「咱們替她把這局補齊。」

  蘇沐橙遞過一方黑布。

  「老三斷了手,淑妃今晚肯定睡不著。」

  唐七夜把包裹扔給聽雨樓領頭的死士。

  「摸進鍾粹宮,塞進正殿佛龕的夾層里。」

  死士單膝跪地,雙手接下包袱。

  「別留底子,叫那幫眼線瞧見半個影子就行。」

  死士領命,身形閃進通風管道,很快沒了動靜。

  次日天色剛亮。

  太和殿的鐘聲敲了九下。

  崇德帝披著玄狐大氅坐在龍椅上,神色疲憊。

  昨兒太廟那一出鬧劇,耗盡了老皇帝的氣力。

  百官剛行完禮,御史中丞便快步出列。

  「臣有本奏!」

  「昨日東宮擅調私兵,在永巷私設刑堂,斬殺金吾衛將士數人!」

  李瀟站在前頭,眼皮跳了兩下,沒出聲。

  三皇子唐軒吊著胳膊站在邊上,嘴角抿著。

  「陛下!」

  御史中丞嗓音高亢。

  「儲君戾氣太重,動輒殘害親軍。」

  「今晨更有內廷雜役撞見,東宮暗衛夜入六宮!」

  「東宮如此無法無天,臣請徹查東宮內苑!」

  崇德帝眉頭皺緊,看向台下的唐七夜。

  「太子,你作何解釋?」

  唐七夜穿著一身整齊的四爪蟒袍,神色平靜。

  「回父皇,兒臣昨夜確實殺了人。」

  群臣里發出一陣低呼。

  唐軒趁機上前一步,跪倒在地。

  「父皇!皇兄行事乖張,視宮禁如無物,若是任由他搜殺內廷,後宮安的寧日?」

  內侍省的大太監此時湊到崇德帝耳邊。

  太監低聲說了幾句鍾粹宮娘娘昨夜受驚的話。

  崇德帝的臉色沉的十分難看。

  「太子,你搜的是哪一處?」

  唐七夜抬起頭,迎著龍椅上的目光。

  「回父皇,兒臣昨夜追查廢后餘孽,順藤摸瓜端了一處私造軍械的黑作坊。」

  他從袖子裡摸出一枚狼牙吊墜,托在掌心。

  王德全趕緊小跑下來,接過去呈給皇帝。

  崇德帝只掃了一眼,臉色就猛的一變。

  那是北伐那年他親賜給長子的東西。

  「作坊在冷宮枯井底下。」

  唐七夜指了指殿外。

  「裡面藏著連弩三百張,還有兩具換了皮的焦屍。」

  殿內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連御史中丞的氣焰都壓下去半截。

  私造軍械,還在後宮重地。

  這罪名比擅殺幾個衛士大的多。

  「餘孽雖然逃了,但有些手腳卻縮進了內宮。」

  唐七夜目光掃過唐軒發白的臉。

  「御史大人說的對,東宮該查。」

  百官全都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太子會自己應承下來。

  李瀟手指捻著笏板,心裡隱隱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不過光查東宮,怕是難以服眾。」

  唐七夜往前邁了一步,朗聲開口。

  「既然要正視聽,內廷六宮,理應一同清查!」

  「省的賊喊捉賊,把髒水全潑在東宮頭上!」

  唐軒猛地抬頭。

  「皇兄!後宮乃母妃清修之地,豈能容外兵踐踏?」

  崇德帝拍響了御案。

  「查!」

  皇帝站起身來,眼底帶著冰冷的殺意。

  「大理寺卿,帶禁軍親自去辦!」

  「從東宮查起,六宮挨個過篩子,一隻耗子也不准放過!」

  大理寺卿領旨,點了一隊金吾衛魚貫而出。

  早朝就這麼僵在半空。

  百官站在原地,誰也不敢隨意挪動步子。

  半個時辰過去。

  太和殿外的石板路上傳來急促的雜亂腳步聲。

  大理寺卿快步跨過門檻,官帽都有些歪斜。

  身後兩名禁軍抬著一隻蓋著黃綾的檀木托盤。

  唐軒看著托盤,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東宮終究還是被搜出東西來了。

  「啟奏陛下!」

  大理寺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顫。

  「微臣奉旨查抄東宮,殿宇內外一應規整,並無違禁之物。」

  唐軒臉色一僵。

  崇德帝盯著那隻托盤。

  「那這是從何處搜出來的?」

  大理寺卿磕了個響頭,腦門撞在金磚上。

  「回陛下……這是在鍾粹宮正殿搜的!」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

  唐軒身子一晃,險些栽倒。

  「胡說!我母妃長齋繡佛,怎會有違禁之物!」

  大理寺卿沒理會三皇子,一把掀開托盤上的黃綾。

  那尊滿是銅鏽的青銅偶人露了出來。

  胸口貼著的生辰八字被硃砂染的血紅。

  七根生鏽的透骨鋼針,正正扎在偶人的心口和印堂上。

  偶人背後,還扣著一枚鮮紅的喜鵲私印。

  崇德帝從龍椅上走下來。

  每一步都踩的極沉。

  皇帝走到托盤前,伸手拔出一根鋼針。

  鋼針拔出的空隙里,順帶扯出了一截發臭的碎布。

  還有一截斷裂的、發黑的人手小指。

  「喜鵲印。」

  崇德帝拿起那方私印,冷笑了一聲。

  「這是淑妃進宮那年,朕親手刻給她的。」

  唐軒雙腿一軟,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父皇明鑑!這是栽贓!是有人陷害兒臣母子!」

  唐七夜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看著地上的三皇子。

  「三弟這話有意思。」

  唐七夜側過臉,語氣平淡。

  「大理寺是父皇指派的,禁軍也是陛下的親兵。」

  「難不成大理寺卿也是孤的人,專門去鍾粹宮佛龕里替淑妃娘娘藏這巫蠱之物?」

  大理寺卿嚇的連連叩頭。

  「微臣萬萬不敢!此物確是從佛龕暗格內起出,淑妃宮中掌事姑姑當場招認,這佛龕平日只有娘娘一人能碰!」

  崇德帝手裡的喜鵲印被生生捏出一道裂痕。

  皇帝反手將銅偶狠狠砸在唐軒額頭上。

  銅角崩裂,唐軒額角當場淌下一道血線。

  「滾去鍾粹宮。」

  崇德帝轉過身,聲音透著徹骨的涼意。

  「叫淑妃給朕跪在宮門前。」

  「等朕親自過去問她,扎這七根針,是想叫朕怎麼個死法!」

  唐軒面如死灰,整個人癱軟在金磚地上。

  禁軍不由分說,架起三皇子就往殿外拖。

  滿殿朝臣死死伏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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