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皇帝駕崩?


  唐七夜讓百名聽雨樓死士把蘇沐橙送回相府。

  蘇沐橙臉色蒼白。

  她攥住唐七夜的袖口不肯撒手。

  「別去送死。」

  聲音抖得厲害。

  唐七夜把她塞進轎子,反手扣上鎖扣。

  「照顧好你肚子裡的皇孫。」

  他沒回頭,提著首級邁入風雪。

  蕭廢后的人頭凍得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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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七夜拎著人頭,大步踏進乾清宮外廣場。

  王德全領著十幾名內監堵在門口。

  這群太監手裡的拂塵被丟掉,換成了鋒利短刃。

  「太子爺,皇上有旨。」

  王德全尖著嗓子攔路。

  「誰也不能進殿驚駕。」

  唐七夜步子沒停。

  長劍劃破空氣。

  一道血線從王德全咽喉處崩裂。

  王德全瞪大眼珠,身子往後栽倒。

  屍體被唐七夜一腳踹進冰封池水中。

  水面碎裂,泛起波紋。

  殿門緊閉。

  唐七夜踹開沉重的朱漆大門。

  蘇相站在龍榻前。

  數十名滿朝重臣跪了一地,個個屏息凝神。

  龍榻上的崇德帝陷在軟枕里。

  呼吸聲微弱。

  「放肆!」

  一名禮部侍郎拍案而起。

  「太子,你帶兵甲進宮,要造反嗎!」

  唐七夜提著首級走近。

  他隨手一拋。

  蕭廢后的頭顱撞在金磚上,滾到禮部侍郎腳邊。

  三皇子唐軒的臉也砸在地上。

  殿內響起一片抽氣聲。

  那侍郎腿一軟,癱坐在地。

  唐七夜把那封偽造的北魏降書扔在龍榻床沿。

  他又甩出那捲滿是血跡的露布。

  「漠北已平,呼延贊的人頭在關外掛著。」

  「這些降書,就是唐昊勾結北蠻的證據。」

  唐七夜聲音平淡。

  殿中百官面面相覷。

  幾名準備發難的勛貴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

  殿外突然傳來亂叫聲。

  幾名宗室老親王架著一頂軟轎闖了進來。

  轎簾掀開。

  癱軟的真太子唐昊被拖了出來。

  他四肢筋腱被挑斷,舌頭缺失。

  整個人軟塌塌的堆在地板上,喉嚨里發出嗚咽。

  帶頭的親王指著地上的唐昊。

  又指著唐七夜,老淚縱橫。

  「皇上啊!這是真太子殿下!」

  「那冒牌貨在邊關殺人立威,要奪我大乾江山!」

  轎子裡的唐昊眼珠充血,他死死盯著唐七夜,瘋狂撞擊地板,喉嚨里溢出大團血沫。

  那副慘狀,讓不少老臣心裡不是滋味。

  唐七夜沒急著辯解,他走到那個癱軟的真太子身前,居高臨下看著這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

  「真太子?」

  唐七夜笑了,周遭空氣都冷了幾分。

  他從袖中摸出一本冊子扔在龍床邊緣,那是他提前偽造好的、帶了真太子私印的賣國文書。

  「既然是真太子,賣國降書上的印記你總認得吧。」

  唐七夜一腳踩在唐昊手背上,用力碾壓,「北魏給你的賞賜,啥時候搬進東宮的?」

  龍榻上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崇德帝在窒息邊緣睜開眼。

  那雙昏黃渾濁的眼珠,在兩個太子身上來回挪動。

  一邊是威震漠北的統帥,周身煞氣滔天。

  一邊是癱在泥地里、渾身惡臭的殘廢。

  崇德帝的視線落到降書上。

  那是唐昊的私印。

  假不了。

  唐七夜微微躬身。

  語氣誠懇,聽著真在為大乾社稷考慮。

  「兒臣在邊關九死一生,才把這賣國賊抓回來。」

  「他勾結呼延贊,想毀我大乾糧道。」

  「父皇不信,搜他隨身衣物。」

  崇德帝那雙枯手死死抓著錦被。

  毒血混著苦膽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他顫巍巍的舉起右手,指向地上的唐昊。

  手指抖的厲害。

  「畜生……」

  「拖……拖出去……」

  唐昊拼命搖頭。

  唐昊的慘叫聲還未消散,人已被禁軍拖出乾清宮。

  他殘斷的四肢在金磚上磨蹭,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跡。

  杖斃的旨意傳出殿外。

  沒過片刻,玉階下傳來沉悶的棍擊聲與骨頭碎裂的脆響。

  唐昊掙扎著發出最後的嗚咽,聲音越來越低。

  最終歸於死寂。

  大殿內空氣凝滯。

  崇德帝的身子又軟塌了些。

  太醫顫著手探過鼻息,額頭上全是冷汗。

  「皇上脈象已絕。」

  「怕是……熬不過今夜子時了。」

  百官聞言齊齊跪伏在地。

  哀慟之聲頓時在大殿內瀰漫開來。

  蘇相朝著偏殿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眾臣會意。

  紛紛退往偏殿籌備大喪儀仗,將乾清宮留給儲君處理後事。

  唐七夜沒挪步。

  他站在龍榻邊,聽著周圍漸漸安靜。

  腦海中浮現出蕭廢后臨死前的話。

  九龍壁,暗格。

  他轉身大步走向後殿。

  乾清宮的後殿空蕩蕩的,只留下一盞幽暗的琉璃燈。

  青玉九龍壁矗立在中央。

  盤龍雕刻栩栩如生,龍目是用昂貴的紅寶石鑲嵌。

  唐七夜走到正中的龍睛前。

  他屏息凝神,暗自運轉內力。

  指節按住那塊暗磚,用力向內壓去。

  機括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

  側邊的石板緩緩退後,露出一道深槽。

  一個鏽跡斑斑的紫金暗盒靜靜躺在裡面。

  唐七夜將盒子取出。

  指尖微微用力,撬開那已經生鏽的鎖扣。

  盒子內並沒有想像中的珠玉。

  只有一卷羊皮紙封的秘詔,和一張發黃的拓圖。

  展開秘詔。

  字跡雖已褪色,但那上面的朱紅大印依舊醒目。

  那是先帝親筆蓋下的御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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