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份愛該收回了
盯著三樓半拉開的窗簾,那道女人的影子像一根細針,狠狠地扎了她一下。
不可能。
她搖了搖頭,江嶼不是那種人。
三年的白月光濾鏡,足夠她壓下所有疑慮。
她攥緊包里的離婚證和情侶對戒,深吸一口氣,快速解開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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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女人急匆匆地扯下安全帶,拉開車門衝下去,顧言澤沒說一句話。
這一路走來,她只顧著補妝,嘴裡碎碎念著見面後該說什麼,一會兒擔心江嶼變心,一會兒又篤定他肯定還愛著她。
她甚至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情侶鑽戒,湊到他面前晃了晃:「你說他會不會喜歡這款?」
顧言澤死死地握住方向盤,握得指節泛白。
喉結狠狠滾了一下,那句「回頭吧,我還在」到了嘴邊,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沒必要了。
從她拿出戒指的那一刻起,他最後一點念想,就徹底碎了。
結果她剛衝出幾步,就轉過身……
他的心猛地提到嗓子。
她回心轉意了嗎?
可是讓他失望的是:
臨了她扒在車窗邊,仰著下巴頤指氣使:「照顧好自己,不許和沈知音來往!」
「這幾天我就住這兒了,記得按時吃藥,不許亂跑。」
「否則我回來,會生氣的。」
說完,她轉身就跑進了單元樓,連一個回頭都沒有。
顧言澤坐在車裡,看著她消失的樓道口,抬手看了眼腕錶。
八點十七分。
五年暗戀,三年婚姻,所有毫無保留的偏愛,最後只換來她奔赴別人的背影。
他指尖划過西裝口袋裡的絲絨盒子——
那是提前三個月定製的三周年紀念鑽石項鍊,本來想今晚給她驚喜。
現在,用不著了。
一根煙燃盡,他掐滅菸頭,發動車子,沒有半分猶豫地駛出了小區。
車窗開著,秋風灌進來,吹走了最後一點猶豫。
他想,就這樣吧。
她要的自由,他給了。
他的人生,也該回到原本的軌道了。
單元樓302門口,蘇知夏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門很快開了。
江嶼穿著簡單的白T恤,下半身光著,露出修長性感的大腿,頭髮微亂,看見她的瞬間眼睛猛地睜大,像是不敢相信。
「知夏?你怎麼來了?」
他聲音沙啞,眼神里又驚又喜,還帶著點無措,和當年那個青澀少年一模一樣。
蘇知夏的心一下就軟了,剛才樓下看到的影子瞬間被拋到腦後。
她抿著嘴掏出離婚證,遞到他面前,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軟:「江嶼,我離婚了。」
「為了你。我想知道,當年你說的喜歡,還算數嗎?」
江嶼愣住了,低頭看著離婚證,又抬頭看她,眉頭皺起,語氣帶著責備又像心疼:「你怎麼這麼衝動?就為了……」
話沒說完,他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把她攬進屋裡。
走到客廳的瞬間,他眼底飄向衛生間,讓裡面的女人伺機離開。
「傻瓜。」他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顧言澤寵出來的蠢貨,三言兩語就騙到手。
這女人手裡握著顧家的資源人脈,還有不限額的黑卡,足夠他打一場翻身仗。
客廳里飄著一股淡淡的女士香水味,不是她的。
蘇知夏掃了眼沙發上搭著的一條淺色女式披肩,心裡咯噔一下。
「這披肩……」
「哦,我表姐昨天來借住了一晚,落下的。」江嶼面不改色地收起來,隨手扔進臥室,「她剛找到工作,暫時沒地方去。」
蘇知夏點點頭,雖然還有點彆扭,但也沒再多想。
白月光的濾鏡,足夠她替他找好所有藉口。
江嶼拉著她坐在沙發上,絮絮叨叨說著這些年的想念,說偷偷關注她的動態,說她結婚那天自己喝了一整夜的酒。
他還翻開手腕,露出一道深深的刀疤。
蘇知夏看得眼眶發紅,心裡又酸又甜,只覺得這場假離婚值了。
「對了……」江嶼忽然皺起眉,面露難色。
「怎麼了?是不是遇到難處了?」蘇知夏立刻緊張起來。
「沒什麼,就是之前創業賠了點錢……不想讓你知道,怕你覺得我沒用。」
蘇知夏想都沒想,掏出錢包里的黑卡遞過去:「你先用我的,密碼是我生日。顧言澤給的副卡,不限額度。」
江嶼心裡一喜,面上卻連忙推拒:「這怎麼行?這是他的錢,我不能要。」
「有什麼不行的。」蘇知夏把卡塞進他手裡,一臉理所當然,「他的就是我的。你先用著,不夠我再跟他要。」
她沒看見,江嶼攥著卡的指尖都在發燙,眼底全是貪婪。
他轉身去廚房拿水果,躲在門後飛快地發了條消息:「寶貝,成了。顧言澤的副卡到手,不限額。」
「這女人蠢得沒邊,等我把顧家的資源摸透,咱們就徹底翻身了。」
發完刪掉記錄,他端著果盤迴來,臉上依舊是溫柔深情的笑。
蘇知夏咬著蘋果,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我今晚……沒地方住了,能不能……」
「傻丫頭,這就是你的家,想住多久住多久。」江嶼揉了揉她的頭髮。
蘇知夏心裡一暖,掏出手機給顧言澤發消息。
刪刪減減半天,最後只發了兩句:「今晚不回去了。」
「對了,我副卡額度不夠用,你回頭給我提一下。」
發完直接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在一邊,滿心都是和白月光重逢的喜悅。
她根本沒想過,顧言澤看到消息,會是什麼反應。
雲頂公館。
顧言澤坐在餐桌旁,桌上擺著剛做好的糖醋排骨,是她最愛吃的。
他做了一下午,本來想著就算她後半夜回來,也能吃上熱的。
手機屏幕亮起,兩條消息彈了出來。
一句留宿,一句提額。
顧言澤拿起手機,看了三秒,忽然扯了扯嘴角,帶著點自嘲,更帶著點心死的涼。
他沒有猶豫,直接撥通了特助的電話,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把蘇知夏名下所有副卡、附屬權限,全部凍結。」
「她的東西今晚收拾好,明天一早送到江嶼的小區。」
「另外,和蘇氏集團所有合作,全部終止。」
掛了電話,他放下手機,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
又酸又甜,還有點發苦。
就像這三年的婚姻。
他放下筷子,起身走到書房,按下了內線電話。
「通知歐洲文旅集團的孟晚晴孟總,海外文旅項目今晚啟動對接。」
「一周後的啟動會,按最高規格籌備。」
掛了電話,他扯開領帶,打開電腦。
屏幕亮起,是他壓了三年的商業版圖——
從海外科技到文旅地產,從南城地王到新能源賽道,每一步都布局很久了。
從前為了遷就蘇知夏,他放慢腳步,把大半精力放在家庭上,活成了她身後的「居家丈夫」。
現在,束縛沒了。
屬於他顧言澤的時代,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