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女人填不滿的無底洞啊
「知夏,要是我有錢,不用你低三下四,去求他。」
「一會兒你別說話,我跟他說。只要他肯救阿姨。」
思兔閱dú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哪怕,我跪下給他磕頭呢。」
蘇知夏立刻搖頭,「該求他的人是我。怎麼讓你跟著受委屈呢。」
江嶼把她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他巴不得顧言澤當眾羞辱蘇和夏。
顧言澤羞辱得越狠,她越會死心塌地地跟著他。
到時候別說三十萬,蘇家的家底,早晚都是他的。
車子停在鉑悅酒店門口。
今晚是顧氏牽頭的商界慈善酒會,門口豪車雲集,衣香鬢影。
蘇知夏穿著顧言澤給她買的連衣裙,站在金碧輝煌的大堂里,渾身都透著窘迫。
以前她是顧太太,每次出席這種場合,顧言澤都會提前一周給她定製禮服,親自牽著她的手入場,所有人都要客客氣氣叫她一聲「顧夫人」。
現在,她連進門都要被保安打量再三。
「知夏,別緊張,我陪你。」
江嶼故作鎮定地攬著她往裡走,手心卻在冒汗。
這種級別的酒會,他以前連門檻都摸不到,此刻看著滿場的名流巨賈,眼裡藏不住的貪婪。
宴會廳內水晶燈璀璨如晝,香檳塔折射著細碎的光。
人群中央,顧言澤一身手工定製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如松,正被幾位商界大佬圍著交談。
他神色淡然,偶爾頷首回應,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上位者的強大氣場。
沈輕舟站在他身旁,一身月白色魚尾長裙,襯得腰肢纖細,肩頸線條優美得像藝術品。
她手持平板,低聲和他核對慈善拍品的細節,專業從容,默契十足。
八年了。
從少女時期第一次見到顧言澤,她就把這份心意藏下。
看著他結婚,看著他寵著蘇知夏,她只能以娘家「小姨」的身份站在遠處,暗戀著他這位白月光。
終於撥開雲霧見明月,他們離婚了。
這一次,她不想再等了。
她要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
「你看,顧總身邊那位,是沈家的沈輕舟吧?」
「可不是嘛,沈家大小姐,國外頂尖設計學院畢業,手裡握著好幾個國際大獎,人長得美,能力又強,跟顧總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聽說她一直卻在暗戀顧總,以前顧總結婚,她就單身等著。如今顧總離了,估計……」
「噓,小聲點……」
旁邊的竊竊私語傳入耳朵,蘇知夏臉色瞬間白了。
她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
站在顧言澤身邊的沈輕舟。
一身月白色魚尾長裙,腰肢纖細,頸線條優美如畫。
看向顧言澤時,那眼底藏不住的星碎,像是終於等到了仰望多年的白月光。
從少女時期等到今天,她把這份心意藏了八年。
看著他結婚,看著他寵溺知夏,她只能以「小姨」的身份站在遠處,連靠近都不敢。
現在他們離婚了。
她不想再等了。
「這件慈善拍品的資料,你再過目一下。」她遞過文件夾,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立刻像受驚的小鹿般收回,桃花眼角微微泛紅。
顧言澤接過文件,簡單客氣了一下,他的指尖划過文件,內心突兀的觸痛一下。
以往處理這種事,都是他的那位顧太太。
可偏愛了她八年,寵溺了八年,卻換回了她奔向白月光的懷抱。
至此他的偏愛已耗盡。
沈輕舟對他的心意,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這八年來,他心裡裝的只有蘇知夏,沒有其他女人的位置。
……如今,與以往不同了。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女聲劃破宴會廳的喧鬧:
「顧言澤!」
蘇知夏沖開人群,闖了過來。
她眼眶通紅,死死盯著兩人相觸過的手,嫉妒委屈瞬間沖昏了她頭腦。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在這裡焦頭爛額,過來求他救母親,他卻在這裡和沈輕舟卿卿我我!
「你們在幹什麼?」
她的聲音都在顫抖,指著沈輕舟,大吼大叫,「小姨……你要不要個臉啊?」
「我們才離婚,你就迫不及待了?他可是你外甥女婿啊!」
沈輕舟下意識後退半步:「知夏,你別誤會……」
「誤會?」蘇知夏情緒徹底失控。
想起這些天的委屈、窘迫,還有母親的病危,所有火氣都一股腦撒在了沈輕舟身上。
「我早就看你不對勁了!天天往我家跑,原來早就惦記上他了!」
「你個賤人?不知為什麼她突然歇斯底里,揚起手,一巴掌扇在沈輕舟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半個宴會廳。
所有人都驚呆了。
「啊?知夏,你……」沈輕舟被扇得得得趔趄,差點沒摔倒。
「勾引我男人,你個臭不要臉的賤……」就在蘇知夏還要動手打人,一隻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巨大無比,攥得她臉都白了。
顧言澤擋在沈輕舟身前,臉色冷得像覆了一層冰。
他深邃的眼眸里沒有半分往日的溫柔,只剩徹骨的寒意:「蘇知夏,你鬧夠了沒有?」
「我?」蘇知夏又氣又委屈,眼淚都掉了下來。
「顧言澤,我們才離婚幾天啊?你就跟她搞在一起了?你……對得起我嗎?」
「對得起你嗎?」
顧言澤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陪著你的白月光,拿著我的錢給他填窟窿,現在反過來質問我,對得起你嗎?」
「蘇知夏,雙標也要有個限度。」
他鬆開手,力道大得讓蘇知夏踉蹌了一下。
「還有,」他目光掃過她身後的江嶼,語氣冷得像冰,「你帶他來我的酒會,經過我同意了嗎?」
「一個空殼公司的老賴,也配進這種場合?」
一句話,像巴掌狠狠扇在江嶼臉上。
江嶼的臉瞬間白了又紅,難堪得無地自容,卻還強撐著擠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
「顧總,你有錢有勢,也不能這麼侮辱人吧?我是陪知夏來求你幫忙的,不是過來受你羞辱的。」
他說著,扶住蘇知夏的肩膀,又心疼又憤慨:
「知夏,我們走。」
「不求他了!阿姨的手術費,我就算砸鍋賣鐵也湊齊!大不了我把房子賣了,我就不信,離了他顧言澤,我們還活不下去了!」
話說得大義凜然,身體確實很誠實,雙腳仿佛被萬能膠粘在地面,一動不動的,抬不起腳來。
他太了解蘇知夏了,越激她,她越要爭這口氣,越會逼著顧言澤出錢。
錢到手,人情落在他身上。
蘇知夏果然被他說得心頭一熱,更覺得顧言澤絕情。
可母親的手術費擺在眼前,她不得不低頭。
她抹了把眼淚,看著顧言澤冰冷的側臉,心臟像被針扎一樣疼,卻不得不低下頭:
「顧言澤,我媽突發心梗,在醫院搶救,需要三十萬手術費……你能不能先借我?我以後會還你的。」
她聲音很小,帶著卑微的祈求。
她以為,就算離婚了,看在三年夫妻情分上,他也不會見死不救。
可顧言澤只是淡淡看著她,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三十萬,我可以給。」
蘇知夏心裡一喜,就知道顧言澤離不開她,結果聽見他繼續說:
「但有兩個條件。」
「第一,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從今往後,你我兩清,再無瓜葛。」
「第二,」他目光越過她,落在江嶼身上,語氣冷了幾分,「江嶼欠的外債,還有他空殼公司的爛攤子,你自己扛。別想著用我的錢,填他的窟窿。」
轟!
蘇知夏和江嶼同時臉色大變。
他怎麼會知道江嶼的事?
江嶼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慌了神,卻還是強裝鎮定:「顧總,你這話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
顧言澤懶得跟他廢話,看向蘇知夏,「答應,錢半小時內到醫院。不答應,你另想辦法吧。」
蘇知夏僵在原地。
答應,就意味著她和顧言澤真的徹底結束了,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
不答應,媽媽的手術,怎麼辦?
她下意識看向江嶼,想從他那裡拿主意。
江嶼立刻露出一副「忍痛割愛」的表情,低聲道:
「知夏,救阿姨要緊。你答應他吧,不用管我,我自己的債自己想辦法。只要阿姨平安,我受點委屈算什麼。」
他說得大義凜然,心裡卻鬆了口氣。
三十萬到手,先還一部分外債,剩下的還能哄外面的女人。
至於蘇知夏和顧言澤兩清?正好,省得她回頭。
蘇知夏眼淚掉得更凶了。
「好,我答應你。」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破碎地地地。
顧言澤沒再多說,拿出手機給林舟發了條消息。
不到一分鐘,蘇知夏的手機就收到了醫院的到帳通知。
「錢到了。」顧言澤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以往的寵溺,愣是說有的話,是那從來未有過的距離感和生冷。
「蘇知夏,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以後,別再來找我。」
說完,他轉身扶住沈輕舟的胳膊,聲音輕柔:「我帶你去處理一下傷口。」
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宴會廳門口,蘇知夏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
若是沒有江嶼在一旁攙扶,恐怕會癱軟在地上。
「知夏,別難過了,先去醫院看阿姨吧。」
「顧言澤,他……就是一時糊塗,被那狐狸精,迷了心竅。」
「等他想清楚了,肯定會後悔的。」
可蘇知夏心裡清楚。
後悔的人不是顧言澤。
是她。
是她親手把捧在手心的男人,推給了別人。
是她放著安穩的日子不過,非要找「真愛」。
宴會廳外的走廊里,沈輕舟看著顧言澤緊繃的側臉,「言澤,你是不是……還放不下她?」
顧言澤腳步微微一頓,「八年的感情,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可下一秒,他開口說道:
「但有些錯,犯了一次,就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他轉頭看向沈輕舟,「今天的事,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後續慈善晚宴的合作,如果你介意,我可以換人。」
「我不介意。」沈輕舟立刻搖頭,眼眶微微發熱,「能跟你一起做事,我很開心。」
她等了他八年,不在乎再多等一陣子。
只要他往前走,只要她能跟上。
總有一天,她能走進他心裡。
而醫院裡,蘇知夏守在搶救室外,手裡攥著手機,翻來覆去看著顧言澤的微信對話框。
以前她隨便發一個表情,他都會秒回。
現在,她連一句「謝謝」都沒有資格發。
江嶼去樓下買水了,她點開他落在長椅上的手機,想給他打個電話說一聲。
屏幕剛亮起,一條微信彈了出來,備註是「寶貝」:
「親愛的,三十萬到帳了嗎?什麼時候給我買包包呀?對了,你什麼時候跟那個黃臉婆分手啊?我都等不及了……」
蘇知夏的手指猛地頓住。
她鬼使神差地點開了聊天框,往上翻了翻。
越看,血液越涼。
從同學聚會開始,就是一場算計。
江嶼早就知道她手裡有顧言澤的副卡,早就盯上了蘇家的家產,連她會假離婚、會投奔他,都在他的計劃里。
甚至連她母親突發心梗,他都在盤算著怎麼利用這件事,從顧言澤手裡套更多的錢。
聊天記錄里,他一口一個「黃臉婆」,嘲笑她蠢,說她被顧言澤寵成了沒腦子的廢物,隨便哄兩句就乖乖掏錢。
蘇知夏看著那些刺眼的文字,渾身都在發抖。
她以為的真愛,原來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她拋棄的婚姻,原來是別人求而不得的港灣。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眉頭緊鎖:
「病人情況不太樂觀,需要立刻轉進ICU,後續費用大概還要一百萬。你們家屬儘快湊錢吧。」
一百萬。
蘇知夏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江嶼剛買水回來,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了。
一百萬?
這女人就是個無底洞啊!
他心裡暗罵晦氣,臉上卻立刻換上焦急的表情,蹲下來握住蘇知夏的手:
「知夏你別慌,錢的事我們一起想辦法。實在不行……你再去跟顧言澤說說?他那麼有錢,千八百萬對他來說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