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終於浮出水面了
慶功宴開始前半小時，頂層旋轉餐廳的落地窗前，顧言澤背對著全場，指尖夾著支沒點燃的煙，俯瞰著樓下。
前往思 兔 Y u è D ú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他今天穿了件炭灰色的手工西裝，肩線挺括，襯得整個人又高又銳，比結婚那幾年多了幾分冷冽的攻擊性，反倒比從前更招眼。
旁邊侍應生端著酒杯路過，都忍不住偷偷多瞟他兩眼。
誰都知道，顧氏這位年輕總裁，拿下了南城百億級的文旅項目，跟央企簽了三十年戰略合作，股價連著漲了一周，整個商界都為之震撼。
從前一直獨寵老婆的他，離了婚，反倒活成了行業傳奇。
顧言澤指尖輕輕轉了轉煙，以前總覺得，有蘇知夏在的地方，才叫家。
現在才發現，沒了那些扯不清的混亂折騰，他的世界，反倒寬了。
「言澤哥！」
蘇知語端著個白瓷小碗快步走來，米白色禮服裙擺飛揚，盛滿了毫不掩飾的雀躍，亮得像浸了漫天的星光。
「知道你胃不舒服，特意讓廚房熬了小米粥。」
說著她還鼓起腮幫，舀了一勺米粥噗噗地吹了幾口。
顧言澤身形挺拔高大，她一米六幾的身高，只堪堪到他肩頭，「言澤哥，吹涼了，喝幾口墊墊胃吧。」
為了湊近，她踮起腳尖，盈盈一握的腰肢繃緊，整個人幾乎貼到了他身前。
剛剛遞到嘴角那一小勺米粥，不知是太過緊張，還是其他原因，不慎沾了點粥漬在他薄涼的唇邊。
「呀，沾到了！」
蘇知語眼裡滿是慌亂。
她根本來不及思考，抬手就湊了上去。
可她踮的腳太久了，本就重心不穩，加上前傾過猛，身子猛地一趔趄，徑直朝著顧言澤懷裡栽去！
「哎呀——！」
失重的那一瞬間，她嚇得驚叫起來。
可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溫熱的大手驟然伸出！
顧言澤寬厚的手掌精準扣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猛地將她攬進懷裡。
巨大的慣性讓她仰起的小臉猝不及防往上一頂。
好巧不巧，顧言澤微涼的薄唇，擦過她唇瓣。
「啊——？
那一瞬的觸碰，燙得她渾身發麻！
空氣都驟然凝固了一般！
她呆呆地地地面前男人，渾身的血液衝上頭頂，小臉唰的一下紅透，從臉頰紅到耳根，連纖細的脖頸都染滿了緋紅。
殘留的那微涼的觸感，清晰，滾燙得要命。
她睜著驚愕的大眼，呼吸都亂了個節拍，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碎胸膛，整個人渾身發軟，半邊身子都掛在他的臂彎里，腿軟得得得不住了。
顧言澤的身體也微微一僵。
掌心貼著她細軟的腰肢上，能感受到少女那溫熱肥膩的香臀，都在微微的顫抖，方才那轉瞬即逝的唇唇觸碰，像是一道細微的電流，順著血脈竄遍四肢百骸。
他垂著深邃黑眸，眸底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翻湧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暗涌。
就這麼攬著她，微微低頭，目光沉沉鎖著懷裡泛紅的小臉。
磁性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克制的慵懶：「餵？你還想在這掛多久？」
簡簡單單幾個字，撩得她頭皮發麻。
蘇知語咬著微微發燙的唇，不敢動，也不敢抬頭，整個人陷入他的懷抱里，貪戀著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心底又慌又亂，恨不得時間永遠停在這一刻。
「哦？哦？我的天哪！我剛才看到了什麼，好像剛剛錯過一個億啊……？」
「顧總這是……？「那小姑娘是誰，她也太大膽了吧？」
「你還不知道啊，那小姑娘是顧總的小姨妹？」
「天生麗質，充滿著朝氣活力，可是比顧總那個整天吵他鬧他的前妻，不知強多少倍呢？」
「小姨妹——？聞言會心一笑，真是郎才女貌啊！
他們心中還有一句經典語句：
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不遠處，沈輕舟端著香檳靜靜佇立，印證了那句經典詞彙。
她輕輕晃動杯中瓊漿，眼底盛滿了艷羨，及那一絲不甘。
顧總從來不會對她這般縱容。
此刻她真想化作知語，感受一下她那般獨寵。
此刻她萌生一種，倘若他願意，她不介意與知語一起的念頭。
只是一閃而過。
便在心裡呸呸呸連啐了幾口。
暗罵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色了？
言澤可是她的前侄女婿！
光柱的角落裡，全程目睹這一切的蘇知夏，渾身冰冷僵硬。
那一幕親密的攬腰、意外的雙唇接觸！
她家男人眼底獨有的縱容……
還有全場聚焦的目光，譁然而起的掌聲……
每一幕，都像鋒利的刀，狠狠扎進她的心臟！
從前只屬於她的偏愛、她的親近、她的專屬溫柔。
如今完完整整，給了別人。
蘇知夏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很快，簽約儀式正式開始。
顧言澤走上台，拿起話筒，說起百億項目的布局和規劃，既有大刀闊斧的膽識，又有對未來的憧憬和創新。
台上台下一幫文旅界的精英，前輩大佬，聽得瞠目結舌，時而唏噓，時而驚嘆，最終響起一陣雷動般的掌聲。
待他慷慨激昂的陳詞過後，央企老總親自上台跟他握手，拍著他的肩膀讚譽地說道：
「顧總年輕有為啊！不到而立之年，便拿下這麼大的盤子，我們這輩人老嘍！」
「哪裡，這個項目，還要仰仗張總呢。」顧言澤寒暄，更是幾句話，便與這位央國企大老總談笑風生了。
眼見著顧言澤很快就與這位省部級央企老總談笑，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
有敬佩，有討好，還有藏不住的欣賞。
蘇知語站在一旁，臉上的羨慕、自豪和像自己被誇了一樣驕傲。
看著顧總這高光一刻，台下眾人竊竊私語：
都說顧總離了婚之後，反倒開了掛，事業一飛沖天，身邊的女人，更是一個比一個漂亮。
哪像以前那位顧太太，除了做花瓶，什麼忙都幫不上，還天天鬧脾氣，找白月光。
蘇知夏擠在人群之中，聽著這些話，臉上火辣辣的。
是啊。
是她把言澤親手推了出去。
現在他飛得更高了，身邊也早已有了更合適的人。
她連仰視的資格，都快沒了。
中場休息的時候，她終於擠到了顧言澤面前。
「顧言澤。」
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眼睛腫得像核桃，看起來格外狼狽。
顧言澤看見她，眉頭瞬間擰起來，臉上的笑意同樣褪得一乾二淨，「你怎麼進來的？」
「我有話跟你說。」蘇知夏咬著唇，「江嶼的事我不想追究，但……」
「蘇小姐。」顧言澤打斷了她的話：
「你和他的事，與我無關，請不要再在我面前提他。」
「今天是項目慶功宴，我不想看見你。」
「言澤？」蘇知夏也急了，上前一步，「我只想問一句，那份股權轉讓協議是怎麼回事？我們結婚，到底是不是交易？」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下意識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探究。
顧言澤臉色沉沉，黑眸里翻湧著看不懂的情緒，過了幾秒，他才扯了扯嘴角，帶著點自嘲，又帶著點寒涼：「交易？」
「蘇家打的算盤，你自己不清楚？」
他當年確實知道父輩們之間的交易，可被他一口回絕了。
他娶蘇知夏，只是因為愛。
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這話落在蘇知夏耳朵里，卻像坐實了「交易」的猜想。
她渾身一涼，臉色瞬間慘白：「所以……是真的了？」
「你對我所有的好，都是因為交易？」
「顧言澤我恨你！」
「姐！你鬧夠了沒有！」蘇知語立刻擋在顧言澤身前，氣鼓鼓地看著她，像只護食的母豹子。
「言澤哥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你非要來搗亂是不是？」
「什麼交易不交易的，當初是你哭著喊著要離婚，要去追你的白月光！言澤哥對你那麼好，你看不見嗎？」
「現在你自己選錯了人，又回來怪言澤哥？有你這麼不講理的嗎！」
她說著，還回頭看了顧言澤一眼，像是在求他肯定。
顧言澤沒說話，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保安過來。
很快兩名保安上前，客氣卻強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小姐，請吧。」
蘇知夏看著他冰冷的側臉，看著他身邊一左一右站著的兩個女人，一個熱情洋溢，敢愛敢恨，一個睿智溫婉，商業女強人。
愣是與她們相比，她算什麼，一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還是破敗不堪——！！
安請出了旋轉餐廳，站在高速電梯裡，看著窗外的城市越來越小，眼淚終於決堤。
她以為只要她低頭、她道歉，就能把他找回來。
可現在才發現，她連站在他面前的資格，都快沒有了。
餐廳里，蘇知夏走後，顧言澤臉上的笑意也徹底淡了。
他端起桌上那碗沒喝完的小米粥。
「言澤哥，要不要我再去盛一碗？」蘇知語小心翼翼地問。
「不用。」他搖搖頭，望向窗外，眼神深沉，沒人看得懂他的心思。
沈輕舟走過來，輕聲匯報：
「江嶼那邊傳來消息，他在看守所里還在亂咬，說顧家當年害他家破人亡，看來是背後有人在給他撐腰，盯著咱們的發展。」
顧言澤收回目光，指尖輕輕敲了敲玻璃，眸底掠過一絲冷意：「盯吧。我倒要看看，背後那人，能藏多久。」
他沒跟任何人說，當年父親提聯姻交易的時候，他一口就回絕了。
他娶蘇知夏，從來不是因為什麼利益。
是因為他從少年時就把她放在心上，愛了整整八年。
可這些，他沒必要再說了。
畢竟，她選的人，從來不是他。
蘇知語站在他身旁，看著他冷硬的側臉，心裡打定主意。
姐不知道珍惜他，那麼她珍惜。
姐棄他如敝履，她視他如珍寶。
這時她趁剛才混亂，悄悄跟前台打了招呼，把蘇知夏的訪客權限拉黑。
她不許姐姐再傷害她的言譯哥了。
窗外風卷著雲，遮住太陽。
蘇知夏蹲在大樓樓下樓下下渾身顫抖。
她以為這場由白月光引發的鬧劇，道個歉就能收場。
但她不知道，藏在江嶼背後的那雙眼睛，早就已經盯上了她，也盯上了顧言澤的百億項目。
「蘇知夏，顧言澤那樣對你，想不想報仇。」
「想不想把他欠你的，親手拿回來。」
「想不想他敗得一敗塗得，得得得天一樣，跪在你面前苦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