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雲端會所
雲端私人會所占了整整一棟小樓，落地玻璃從腳邊鋪到天花板，把南城的霓虹星海全踩在腳下。
包廂里懸著碎鑽水晶燈，虹光裹著絨感，深棕絲絨沙發坐上去，陷了半個身子。
冰桶里的黑桃A冒著細泡，金箔魚子醬盛在銀盤裡，空氣里飄著白麝香和紅酒混在一起的甜暖香氣，熏得人骨頭酥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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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毯厚得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連呼吸都跟著慢了半拍，滿是金錢堆砌出來的鬆弛與奢靡。
孟晚晴斜倚在沙發上，一身酒紅色吊帶真絲薄裙，絲滑的高質面料，緊緊貼在身上，將她那腰臀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仿佛換了個女人一般。
真是印證了女人如花花開百態。
她左邊坐著的是林太太。
地產大亨剛剛扶正的夫人，手裡握著半個南城的商業資源。
一身珍珠白魚尾裙，領口開到臍下，笑起來眼波流轉，香靨如花。
她身邊的是傳媒一姐周蕁，手裡攥著大半個娛樂圈的命脈，穿一身亮片短裙，長腿露在外面，勾著男人的眼球。
顧言澤到的時候，她們怕是已經喝了很久。
三人都帶著幾分微醺，臉頰泛著薄紅。
顧言澤掃了一圈，狹長的眸子下意識眯起。
來者不善。
居然給他配了個女團？
但他清楚，別看這些平日裡明艷動人的女人，整天端著體面，幾杯酒下肚後，那繃著的面具，很快就會被揉搓得得碎。
「喲，顧總？你還真賞孟總的面子？」
林太太首先端著酒杯，扭著香臀走來。
「來，陪姐姐喝一杯？」她挨著顧言澤坐下，指尖蹭過他手背，軟乎乎的撩，帶著豪門貴胄的香氣。
「以前啊！約你十次，九次都要回家陪太太，今天可要不醉不歸喲？」
她尾音拖得軟軟的，帶著葷腥味。
周蕁循著林太太的騷味摸過來。
晃著高腳杯，長腿疊加，腳趾輕輕摩擦著顧言澤的小腿。
「姐姐說什麼呢，那不是以前嘛！現在顧總可是單身，鑽石王老五，不知多少名媛貴胄，排著隊想跟弟弟喝酒呢，也就我們晚晴有這面子吧。」
她說著沖孟晚晴擠了擠眼晴，那軟乎乎的腳趾順著他小腿往上爬了爬。
「唉！顧總這麼優秀的資源，要不是晚晴姐姐捷足先登了……」
說著她一臉惋惜，更是打趣地地到孟晚晴耳邊，「晚晴姐姐，等你哪天不耐受了，可別肥水流外人田？」
「唉，那麼麻煩幹嘛呀，反正咱們是閨蜜，要不，一起吧？」林太太神秘兮兮的地湊去。
顧言澤哪能聽不到她們的嬉笑。
他指間拈著杯威士忌，猛猛地了一口後，鬆了松領口，露出冷白的鎖骨和一小片胸肌。
這給三女瞬間驚嚇到了，男人胸口竟然長著彎曲的胸毛。
這時的他少了幾分白日裡的凌厲，多了幾分鬆弛和野性，醉意漫在眼底，反倒比清醒時更加撩妹。
讓她們禁不住撲上去的衝動。
「弟弟來再陪姐喝一杯？」
顧言澤抬眼，淡淡勾起唇角，抬手接過林太太遞來的酒水，「林太太這麼說，就不怕回家林總吃醋嗎？」
他聲音低沉性感，磁得人耳朵發麻。
「他吃什麼醋啊。」林太太笑靨如花，順勢往他胳膊上一靠，「我家老林，要是有顧總一半的高度，姐姐，做夢都笑醒。」
縱使顧言澤見多識廣，被這色脯女團圍攻，又是高、又是硬、又是長的，他還是借著威士忌的微醺，老臉一紅。
周蕁跟著咯咯的地笑來，捻起一小撮魚子醬遞到他唇邊：「弟弟嘗嘗，剛剛空運來的，晚晴特意讓廚房備的。她知道你的口味刁鑽得得，叮囑了一下午呢。」
孟晚晴眼底里的的意更濃了，她就任由兩個閨蜜，幫她投石問路。
她就喜歡這種遊刃有餘的男人。
沉得住氣，穩得住場，不像那些毛頭小子，兩杯酒下肚，就原形畢露了。
「好啦好啦，你們倆別欺負顧總了。」
孟晚晴笑著開口，起身走過來，手裡拎著醒酒器。
「人家剛來了啦，你們就輪番灌酒，傳出去還以為我們合夥欺負人呢。」
她傾下身給顧言澤添酒，胸口處那兩巒起伏，洶湧澎湃。
「啊——！
她的腳下一滑，手腕一抖，半杯紅酒「嘩啦」一下，全潑在了他的領口上。
深紅色的酒液立刻在白襯衫上暈開，洇出一道曖昧的深紅。
孟晚晴輕吟一聲，臉上卻沒有半點歉意，反倒笑著湊得更近，指尖直接滑進他襯衫扣子。
「哎喲弟弟？」溫熱的呼吸掃在他耳廓，帶著酒香和她身上獨有的暖香，「都怪姐姐，弟弟不會怪姐姐吧？」
「晴姐？你這不會是故意的吧！」林太太拍著沙發靠墊輕笑，「我看你就是想占顧總便宜！」
「就是就是！」周蕁跟著起鬨，伸手就去扯顧言澤的襯衫，「唉！都髒了，脫了脫了吧！洗手間裡有烘乾機，正好讓晴姐幫你洗洗。」
「你們啊，滿腦子壞主意。」孟晚晴嗔了她們一眼，手上卻沒停，已經解開了第二顆扣子，指尖擦過他的胸肌。
「言澤別聽她們瞎說。」
「我身邊這幫閨蜜啊！一個個都是小色鬼的，說起來，你得小心她們呢！」
「都怪她們起鬨，害得我分了神！」
「顧總，要是覺得不公平……」
她抬眼，眼尾勾著笑，香唇輕啟，帶著她獨有的清香，「你大可跟我討回來。」
顧言澤垂眸，指腹忽然捏住她的手腕，帶著點調侃的侵略性，卻又沒真的用力。「孟總，這算盤，打得我都聽見了。」
「那顧總答不答應嘛。」孟晚晴順勢往他懷裡靠了靠，胸口幾乎貼上他的胸膛，軟乎乎的。
林太太和周蕁笑得更歡了。
包廂里酒香混著美人香味，像一場醒不來的夢。
鬧了一會，顧言澤鬆開手，扯了扯領口，站起身：「行了，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那我陪你！」孟晚晴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走在他身旁。
林太太笑著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周蕁端起酒杯碰了碰林太太的，兩人相視一笑
——這事兒，成了。
洗手間是整面大理石台面，暖黃燈槽嵌在鏡子周圍，霧蒙蒙的。
孟晚晴正對著鏡子補妝，指尖勾著唇線，看見他進來，也不躲，笑著從鏡子裡看他：「怎麼，顧總真追過來興師問罪了？」
顧言澤靠在門框上，扯了扯領口，酒漬涼絲絲地貼在皮膚上，他眸色深深，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野性：「你說呢？」
孟晚晴轉身替他解開領口剩下的扣子。
她踮著腳，胸口幾乎貼在他胸膛，「那我賠顧總一件定製襯衫吧？」
「嗯？高定工坊剛到的料子，我親自幫你量尺寸，好不好。」
她說著，指尖順著他的胸膛往下滑了半尺，停在腰線的位置，輕輕地地地個圈。
她身上的香氣裹著酒香，一股腦往人鼻子裡沖。
唇瓣呼著熱氣，直灌他耳廓，眼尾勾得人心尖發癢。
顧言澤低下頭，掌心忽然扣在她腰線上，輕輕一按，帶著點不容拒絕的侵略性，「量尺寸？」
「怎麼量，就怕孟總量著量著，量到別的地方去了。」
「那顧總的，長嗎？」孟晚晴仰著頭，聲音軟得像水，指尖勾住了他的皮帶扣子。
就在氣氛濃得快要滴出水的時候，顧言澤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貼著腰腹嗡嗡作響。
他掃了一眼屏幕，是林舟的消息。
隨即他指尖一松，順勢退了半步，「晚點再說。」
「先回去，合作的事還沒聊完呢。」
「晚點再說？真有趣？」孟晚晴仰著下頜，狹長的鳳眼泛起一抹精光。
「嗯，晚點再說。」他的指尖輕扣著她的腰際線。
像是撓在人心尖上的癢，反倒更魅更撩。
孟晚晴也不黏，笑著退開，掏出粉餅補了補妝：「行，我等著顧總晚點再說。」
兩人先後回到包廂，林太太和周小姐心照不宣。
反倒順理成章聊起了海外合作的細節。
紅酒一杯接一杯，笑聲混著玻璃碰撞的脆響，紙醉金迷，觥籌交錯。
而會所樓下的樹影里，蘇知夏站了快一個時辰了。
深秋的風卷著落葉刮過臉頰，像刀子割一樣疼。
她仰著頭，看著頂層包廂暖黃的燈光晃來晃去，時不時映出男女交錯的影子，笑聲，鬧叫聲，清脆的玻璃杯碰撞聲，聲聲刺耳。
她不知道自己站在這裡幹什麼。
是想衝上去質問他，還是想求他回頭？
她連上去的資格都沒有。
離婚是她提的，白月光是她去追的，把他的心踩碎的人是她，把他推開的人也是她。
現在他身邊有了更般配的人，過著更風光的日子，她有什麼資格去打擾？
心口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冷風呼呼往裡灌，凍得她渾身發涼。
眼淚無聲地砸在衣領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濕痕。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兀地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那頭傳來男人壓著嗓子的聲音，帶著蠱惑的惡意：
「蘇小姐，想知道顧家當年是怎麼吞掉江家家產，怎麼逼死江嶼爸爸的嗎？」
「想知道顧言澤娶你，到底是真心，還是替父贖罪、吞掉蘇家產業嗎？」
「你是誰？」蘇知夏的聲音瞬間繃緊。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這有當年的證據。當年顧明遠惡意做空的流水、你爺爺和顧家簽的分贓協議、還有你結婚前的股權轉讓合同，全都是證據。」
江濤慢悠悠地拋著炸彈，「明天上午十點，城西廢棄工廠，你自己來，別告訴顧言澤。」
「不然，你永遠都不知道，你這八年，活在一場什麼樣的騙局裡。」
電話「啪」的的的掛斷。
蘇知夏站在風裡，手機攥得發燙，腦子裡亂糟糟的。
八年的偏愛，三年的婚姻，難道全都是假的？
她抬頭看向頂層的燈光，那裡面的人言笑晏晏，他身邊圍著明艷動人的女人，正過著她想都不敢想的風光日子。
巨大的懷疑和寒意席捲上來，混著剛才看到的紙醉金迷，把她最後一點理智攪得粉碎。
她攥緊手機，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她要去。
她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包廂里，顧言澤剛和孟晚晴敲定完二期合作的框架，手機震了一下。
是林舟發來的：顧總，江濤約了蘇小姐明天上午城西廢棄工廠，人已經跟上了。
顧言澤指尖猛地收緊，眸色瞬間沉了下來，像結了層冰。
他沉默了幾秒，快速回了一條：明天加派兩隊安保，隱蔽好。另外，把當年江家破產的全部案卷調出來，包括我父親當年的簽字文件，全帶上。
「怎麼了？」孟晚晴見他臉色不對，輕聲問道。
「沒事。」
顧言澤收起手機，臉上恢復了平素的淡漠，「一點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