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兩女心意
翌日清晨。
天光透過窗欞，落進屋內。
唐鑫睜開眼，轉頭看向身側。
林秀秀蜷縮在他懷裡，呼吸輕穩，眉頭還微微蹙著。被角滑下去半截，露出脖頸，上面還殘留著昨夜的痕跡。
唐鑫看著她熟睡的模樣，心頭一軟。
這女人……
昨晚折騰到大半夜，現在還沒醒也正常。
他正處於血氣方剛的年紀，那股火一旦勾起來，根本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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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鑫替她攏好被子，目光落在自己手指上，忽然一頓。
指節旁沾著一點已經乾涸的血。
他慢慢掀開被角。藍花布帕子墊在她身下，還有他那啥身上的血跡……
唐鑫呼吸一滯。
她……竟然是頭一回？！
可她明明辦過婚宴。
不過又想到那人是守村人，是傻子，這麼說……
昨夜零碎的畫面跟著浮上來。
她發顫的手，咬住嘴唇忍回去的哭腔，還有那幾聲細得幾乎聽不清的「疼」。
他只當她是害羞。
被窩輕輕動了一下。
林秀秀睜開眼，睫毛顫了兩下。
瞧見唐鑫正盯著自個兒，她臉頰一下紅透，慌忙往旁邊挪了挪。
「唐鑫……你，你醒這麼早？」
她嗓子很是嘶啞。
唐鑫伸手指了指身下的藍花布帕子：「你昨晚墊了這個？」
林秀秀把頭往被窩裡縮，耳根子紅透了。
「嗯。」
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你跟那個王傻……守村人，沒圓房？」
唐鑫還是問出了口。
林秀秀咬了咬下唇，搖了搖頭。
「沒得。」
「那天還沒走到村口，他自個兒滑下河，撈上來就沒氣了。」
她停了一下，眼圈慢慢泛紅。
「我連他家的門檻都沒邁進去。」
「村里老人卻講我是地主血脈，是我剋死了他。」
「王婆子罵我是喪門星，連門都沒讓我進。」
眼淚順著眼角淌到枕頭上。
「我沒剋死過哪個，他是自己掉下克的。」
她抬起臉，看著唐鑫。
「唐鑫，我是清白身子。」
唐鑫伸手抹掉她臉上的淚，粗糙的指腹擦過面頰，她輕輕顫了一下，沒有躲。
「昨晚為啥子不講？」
林秀秀握住他的手腕，把臉貼在他掌心。
「我怕。」
「怕啥子？」
「怕你嫌棄我。」
她吸了吸鼻子，嘴角抿成一條線。
「我頂著寡婦的名頭活了這些年，就算講出來，哪個信？」
「旁人都當我是爛鞋底子。」
「昨晚要是講了，你心裡有了顧忌，興許就不要我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
「你給我吃，給我住，還真心待我。」
「我把身子給你，是我心甘情願的。」
唐鑫反手捏住她的手。
「我會對你負責的。」
林秀秀咬著唇，用力點頭。
她掀開被窩，掙扎著想下床：「我克做飯，晚晴她們該起了……」
腳剛沾地，她倒抽一口涼氣，雙腿一軟。
唐鑫伸手攬住她的腰，把人抱回床上。
「躺著，莫動。」
林秀秀靠在他懷裡，臉又紅了。
「那怎麼成？」
「今天那麼多活，晚晴她們忙不過來……」
懷裡的人溫香軟玉，氣息一下一下拂在胸口，唐鑫只覺小腹一熱，生怕再控制不住。
昨晚他要的太狠，一次又一次，要不是林秀秀昏了過去，都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完。
這要是繼續折騰她，指定會落下啥病根。
「有我。」
唐鑫打斷她，扯過棉被蓋在她身上，又掖了掖被角。
「好好休息，飯好了，我端過來。」
林秀秀望著他，輕輕應了一聲：「好，我聽你的。」
她閉上眼，沒過多久又睡熟了。
唐鑫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放輕動作下床穿衣。
推開房門，清晨的冷風迎面撲來。
他還沒跨出門檻，對面的屋門「吱呀」一聲開了。
蘇晚晴和周夏梅一前一後走了出來，兩人眼底都帶著青影。
唐鑫腳步停了停：「你們咋起這麼早？」
周夏梅打了個哈欠，幽幽看了他一眼。
「還不是因為唐鑫哥你太能折騰。」
「我們在隔壁聽了一宿，能睡得著才怪。」
唐鑫的耳根一熱：「你們……都聽到了？」
蘇晚晴點點頭，臉上也泛紅，目光卻沒有躲。
「唐鑫，你莫多想。」
「我們三姐妹早就講好了，無論哪個先，都不爭不搶。」
「講好了？」
「嗯。」
蘇晚晴聲音很輕，卻說得很清楚。
「我們都是苦命人，能遇到你，是我們的福氣。」
「秀秀姐是第一個，但不會是最後一個。」
她停了停。
「等她身子利索了，我也給你暖被窩。」
「只要你不嫌棄我，我伺候你一輩子。」
「還有我！」
周夏梅急忙往前一步，生怕自己被落下。
「唐鑫哥，我也認你當我男人！」
她小臉凍得通紅，嗓門卻不小。
「周家打我罵我，不給我吃飽飯。」
「你給我紅薯干，給我吃肉，還讓我吃到飽飯。」
她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數。
「我會納鞋底，會挑水砍柴，還會養豬。」
「我也能給你生娃，生幾個都成！」
蘇晚晴被她逗得抿了下嘴，隨即又看向唐鑫。
「我們的清白身子，都心甘情願給你。你莫要有負擔。」
說完，她走到唐鑫面前，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很輕，退開時卻連脖子都紅了。
唐鑫僵在原地。
周夏梅見蘇晚晴退了，她不服氣地湊上來，也踮起腳，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
「我也親了！」
她說完才曉得害羞，拉著蘇晚晴跑進火房。
門「砰」的一聲關上。
唐鑫站在堂屋裡，半晌沒動。
他抬手碰了碰嘴唇，另一邊的臉也熱了起來。
腦子裡一會兒是林秀秀忍著疼的模樣，一會兒又是門外這兩張紅透的臉。
還說什麼「清白身子給你，我們心甘情願」。
「媽的！」
他低罵了一聲，推開後門，捧起一捧雪抹在臉上。
「嘶……」
涼意往骨頭縫裡鑽，他打了個激靈，總算清醒過來。
他搖了搖頭，又抹一把臉。
這三個女人救過他，照顧他，如今還把一輩子都交到他手裡。
動心便動心了。
往後的日子，他得把這個家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