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與狼搏殺
一隻松鼠從旁邊的樹上下來,輕輕巧巧落進雪地。
唐鑫掐滅煙,取下背簍里的牛角弓。
嗖的一聲,箭矢飛出。
緊接著「吱兒」一聲慘叫,松鼠倒在雪地里,一動不動。
他走過去撿起松鼠,用刀割開喉嚨,倒提著放血,再用麻袋隔開,放進背簍最底下。
見天色不早,他換了個方向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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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多遠,左邊一棵馬尾松上忽然熱鬧起來。
五隻赤腹松鼠排成一串,蹦蹦跳跳下了樹。
最前頭那隻身子滾圓,拖著毛茸茸的大尾巴,蹦兩下停一下,吱兒吱兒地叫。
中間三隻小些,末尾還跟著一隻大的。
唐鑫搭上箭,瞄準最前頭那隻,鬆開弓弦。
箭矢正中目標。
末尾的大松鼠吱兒一聲尖叫,扭頭就往回跑,三隻小的也跟著竄回樹上。
唐鑫已經搭起第二支箭,停了一下,又慢慢松回弓弦。
大的再死一隻,那三個小的未必熬得過這個冬天。
不是餓到走投無路,還是不要趕盡殺絕為好。
他撿起松鼠,繼續下山。
沿途又找到幾處儲糧點,順手打下三隻。
走到下山的大路上時,背簍里一共多了四隻松鼠。
正走著,一隻大灰兔突然從斜前方竄過去,像是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它。
唐鑫眼睛一亮,搭箭追了上去。
箭還沒離弦,那隻兔子「砰」地撞上樹幹,翻倒在雪裡。
「我去,守株待兔還是真的?」
唐鑫收住弓弦,快步走過去。
今晚上他終於可以吃上兔肉了。
兔肉口感鮮美無比,有著獨特的風味。
兔肉燉煮後口感軟爛入味,紅燒則醬香濃郁,麻辣做法更能激發兔肉的鮮香,令人回味無窮。
只是上回那隻兔子給了趙蓮,他還惦記過這股鮮味,沒想到今天自己撞上來一隻。
手剛碰到兔腿,一股腥臭味順著風鑽進來。
他下意識往旁邊一滾。
「嗷嗚!」
狼嚎在耳邊炸開。
一頭野狼撲落在他剛才站的位置。
五步外,一雙狼眼死死盯著他,獠牙上還沾著血沫。
唐鑫心裡一沉。
狼多半成群,他不敢賭眼前這只是只獨狼。
手裡只有牛角弓和柴刀,真讓狼群圍上,麻煩就大了。
他抓著兔子,緩緩起身,沒有轉身跑。
越跑,越容易被當成獵物。
野狼壓低身子,圍著他挪了數步,見他沒有要逃的意圖,也跟著頓了一瞬。
下一刻,它猛地蹬地,張嘴咬來。
唐鑫左手把兔子往前一送,狼牙當場咬住兔身。
他右手探到腰後,拔出柴刀,朝著野狼腰腹狠狠砍下。
刀刃入肉,溫熱的血濺上手背。
野狼吃痛,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卻仍咬著兔子不放。
唐鑫抽出左手,雙手握刀,又朝它頸側補了一刀。
野狼身子一歪,終於鬆口。
他扔下柴刀,左手壓住狼頸,腰胯和雙腿同時發力,翻身把它壓在雪地里。
野狼四條腿亂蹬,身子拼命扭動。
唐鑫咬緊牙,膝蓋頂住它的脊背,手上一點沒松。
狼毛上的血不斷滲進雪裡,把身下染紅一大片。
過了一陣,野狼掙動的力氣越來越小,喉嚨里的低吼也慢慢斷了。
唐鑫又壓了片刻,確認它徹底不動,才鬆手跌坐在雪地上。
呼……」
他大口喘著氣,呼出的白氣一團接一團。
兩條胳膊都在發顫,方才那幾下,耗去了大半體力。
唐鑫沒敢歇久。
這裡的血腥味太重,多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他背起背簍,又把野狼扛上肩,快步往山下走。
要不是這隻兔子擋了一下,他左手就算不斷,也得廢掉。
這山里,危險從來不打招呼。
身後傳來一陣陣狼嘯聲,響徹山林。
唐鑫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幸好他走得及時,若是剛才再慢些,還能不能安全出來都難說。
唐鑫腳步沒停,只把肩上的野狼往上託了托,走得更快了。
他剛進村沒一會兒,碰上幾個村民。
幾個村民剛從朋友家出來,原本還有說有笑,看見唐鑫肩上的東西,笑聲一下斷了。
那是一頭灰白色的野狼。
狼頭垂在唐鑫胸前,兩隻前爪隨著他的步子輕輕晃動。灰白的狼毛上凝著血,半睜的眼還留著幾分生前的兇相。
唐鑫腳步沒停,直奔大隊部。
最前頭的村民看得發怔,在唐鑫經過的時候,下意識往後退,一腳踩空,整個人滑了出去。
慌亂中,他抓住旁邊兩人的衣裳。後頭那人躲閃不及,也被絆了一下。
四個人頓時摔作一團。
「狼!是狼!」
有人撐著雪地,連爬起來都忘了。
另一人咽了口唾沫,眼睛還粘在狼屍上。
「唐鑫……他殺了一頭狼?」
還有人不信,抓起一把雪抹在自己臉上,凍得直吸涼氣,才擠出一句:「不是做夢。」
唐鑫沒停腳,只是嘴角揚了一下。
鞋底踩過積雪,咯吱作響,他肩上的狼屍隨著步子微微起伏。
這動靜傳得快。
沒一會兒,他身後就跟了二三十人。
眾人遠遠跟著,沒人敢靠得太近。
「狼跟野雞野兔不一樣,這東西都是成群結隊的。」
「你瞧那爪子,比人的手掌還寬。真讓它撲上一下,哪還掙得脫?」
「這麼大的狼,他一個人咋打死的?」
這頭狼連頭帶尾,快趕上一個成年人的身長,比村裡的土狗大了不止一圈。
哪怕已經死了,被唐鑫搭在肩上,仍看得人後頸發緊。
眾人想像不出他在山裡經歷了什麼,只看見他棉襖上沾著血,腳步卻始終沒亂。
「老三,這……這是你打死的?」
聽到消息趕來的唐建國擠進人群,盯著唐鑫肩上的狼屍,說話都打了磕巴。
狼是真正的猛獸,是山裡頭最頂級的掠食者!
就是山裡的老虎見了它都要繞道走。
「咋會有這麼大?」
陳芳躲在他身後,抱著胳膊,只敢探出半張臉。
「那爪子比人的手掌還大,這一爪子下來,不死也要丟半條命!」
她還是頭一回這麼近地看見狼。
以前她總以為,狼頂多比狗凶一些。如今見了這頭狼屍,才曉得兩者根本沒法比。
唐鑫沒有回頭,也沒停下解釋。
陳芳抬頭看了看他沾血的背影,又飛快垂下眼,往唐建國身後縮了半步。
這一回,她沒敢再往唐鑫跟前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