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庶妹當著她的面對賀勵騁投懷送抱


  「因為我眼光好,再者我既選擇扶持你,哪怕你就是一灘爛泥,我也一定給你扶到牆上去。」雲窈面不改色,注意到賀勵騁眼裡的探究和懷疑散去,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差點暴露自己是重生的。

  她起身準備去換衣服,經過賀勵騁身邊時催促道:「去沐浴收拾收拾,衣服我都讓人給你熏過香了。」

  「鬍子刮乾淨,我只跟貌美整潔的夫君出門,沒在我面前你想怎麼樣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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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退讓了一步,慢慢調教也有趣。

  賀勵騁閉眼深吸一口氣,等她走遠了,想著今天他必須讓她配合回雲家一趟,他才沉著臉轉去淨房沐浴、刮須、更衣。

  半個時辰後,他站在廳堂里等雲窈。

  雲窈一身月白淺天藍冬款交領長裙,外披滾白狐毛的霧藍大氅,銀冠珠釵襯著寒梅步搖。

  她從來都清冷高貴的如雲端的月,令人不敢褻瀆,偏偏又移不開視線,心生邪念。

  他眼前浮現出床笫間她在他的重重征伐下,眼尾濕紅香汗淋漓的模樣。

  仙女沾染上了凡塵的情慾。

  賀勵騁的喉結猛地滾了滾。

  他穿的是雲窈吩咐下人準備的石青山嶽暗紋錦袍,素銀鑲玉發冠,腰間的墨玉革帶上只掛著一枚玉佩。

  這樣讓他斂去了幾分沙場戾氣,軒然霞舉又沉凝如山,通過身旁婢女的反應就知道跟雲窈有多相配。

  他對自己這種風格的抗拒,忽然消了幾分。

  「等會兒我在雲家不用吃飯了。(秀色可餐)。」雲窈走過來,抬手摸了摸他的臉,忽而踮起腳尖,唇瓣擦著他的耳骨,吐息灼熱如蘭。

  「看著倒是白淨整潔,晚上我看看其他地方是不是也這麼幹淨。」

  賀勵騁渾身僵硬如鐵。

  這是她第一次撩撥他。

  他從來不知,越是清冷的人,撩撥起來越是要人命。

  也是,要不然前世她的那些寵臣們,不會那麼死心塌地輔佐昭佑。

  前未婚夫都兒孫滿堂了,還來對她自薦枕席。

  她不是不會撩人,只是從來不撩他。

  賀勵騁神色冷沉,避開雲窈,轉身大步離去,把她遠遠地甩在後面。

  等雲窈帶著蒹葭出來時,他握著韁繩,身軀筆挺高坐在馬背上,一身殺伐冷戾的氣息讓人退避三舍。

  雲窈上馬車的時候瞥了他一眼,或許前世她根本不了解他。

  要不然她怎麼接近了才發現,這男人比前世更加喜怒無常,心思深沉難以捉摸?

  夫妻二人一人騎馬隨行,一人坐馬車,看著就很疏離,加上傳言賀勵騁納了妾,在旁人眼裡他們二人如今便是感情不睦。

  而知內情的雲家那邊,更覺得他們的夫妻關係已經支離破碎了。

  到了雲家,他們也是一前一後進屋的。

  雲崇渙的臉色更難看了,轉身坐到膳桌旁,看著雲窈挨著雲母坐下。

  雲崇渙用的是家宴的名義,雲家這邊只有他和雲母。

  「糧草的事是下面做事的人疏忽,我已經處置了一批人,為了補償你,明日會送比原定三倍的好糧草給你。」雲崇渙對賀勵騁說話一直都是高高在上鄙夷的,清貴世家打從心裡看不起賀勵騁。

  在他眼裡賀勵騁再有本事,那也是流寇,需要雲家的扶持,得被他掌控,行軍打仗上也聽他的安排。

  否則憑他一個泥腿子,如何能坐上皇位?

  他對賀勵騁跟其他勢力聯姻一事很生氣,板著臉一副訓斥的口吻,「論才貌和品性、出身,這世間誰能及我雲崇渙的女兒?」

  「婁氏的根基在南方,於你鞭長莫及,他們在當地是豪強沒錯,可跟我雲家以及幾個姻親世家比起來,他們連當奴才都不夠格,能給你提供多少糧草?你反而得分出兵力庇護他們。」

  「這筆買賣不划算,你切莫因小失大。」

  賀勵騁肩背繃得筆直,始終沒有動筷,低垂的眼裡一片幽冷。

  前世他因自己的出身而自卑,在雲家人面前伏小做低,受盡屈辱。

  即便他成了統治天下的皇帝,也沒能得雲家人的另眼相看和敬畏。

  雲窈怨恨他,給他戴了那麼多頂綠帽子。

  他不是卸磨殺驢之人,相反他重情重義,跟將領們出生入死,被雲家扶持應該知恩圖報。

  可前世,在他打天下的六年裡雲家並沒有幫他多少,糧草金銀各方面都敷衍,卻利用他的兵馬威懾其他世家,中飽私囊。

  最後到他手裡的糧草所剩無幾。

  雲家插手他的戰略布局,好幾次讓他陷入困境……可以說被雲家那般掌控拖後腿,他還能一路勢如破竹問鼎中原,全靠他的本事。

  他駕崩的時候,整個朝堂幾乎被雲家把控。

  可想而知五歲登基的昭佑處處受掣肘,一個傀儡有多辛苦,用了十年時間才撼動了盤根錯節的世家,成功親政。

  這一世,他會從一開始就既利用雲家,也用其他世家制衡打壓雲家,將雲家從他的軍中踢出去。

  「既然糧草的事岳父已經處理好了,我就不多留了。」賀勵騁似沒聽見雲崇渙的怒斥,神色凜冽,欲起身離開。

  雲崇渙愣了一下。

  雲母連忙站起來,同時推了推雲窈,「今晚是讓你和窈窈回來用晚膳的,來都來了,軍務再忙也要吃完再走。」

  雲窈走過去坐到賀勵騁身側,壓著袖口給他盛了一碗金玉羹,「外面天寒地凍的,這湯是用鮮羊吊的,正好暖身子。」

  賀勵騁沒應聲,但還是端起來喝了一口。

  這分明就是夫唱婦隨。

  雲崇渙額頭青筋抖動,堵著一口氣發不出來。

  雲母溫婉慈愛,「我們才是一家人,外人終究是外人,再親近也比不上我們自家人。」

  言外之意,他們不是不允許賀勵騁納妾。

  但他們雲家女兒雲窈的正妻之位、雲家以後在新朝的權力和話語權,那是絕對不能被替換被動搖的。

  「嗯。」賀勵騁鋒銳的眉眼不抬,淡淡應了一聲,算是承諾。

  雲母在雲崇渙的示意下,遞了一個眼神給貼身嬤嬤。

  很快便有一個粉紫衣裙的女子裊裊婷婷地進來,手裡端著酒壺,屈膝對賀勵騁行了一禮,湊過來給賀勵騁倒酒,「將軍若是有雅興,奴家準備了琴,可為將軍彈奏一曲。」

  她柔婉可人,彎身在賀勵騁面前時,雲窈眼角餘光瞥到她低垂的衣襟里那傲人美好的曲線,白花花地泛著光。

  那姿態,怕是下一秒就要貼到賀勵騁胸膛里。

  雲窈冷笑,這可不是什麼婢女,這是她爹妾室的女兒、她的庶妹雲柔。

  在前世差不多也是這個時間,雲崇渙眼看著她不中用,就送了另外一個女兒給賀勵騁。

  賀勵騁沒有要。

  但云崇渙並沒有放棄,費盡心思把人往賀勵騁身邊安排。

  直到賀勵騁登基,處處受雲家掣肘。

  雲柔終究還是被雲崇渙塞到了賀勵騁的御書房做掌事女官,仗著父親撐腰,沒少舞到她面前。

  那時候她和賀勵騁已經到了死生不復相見的地步,懶得管賀勵騁和雲柔有沒有成,只一心為兒子謀劃皇位。

  而如今,看樣子今生的發展因為她的改變,賀勵騁也跟前世不一樣了。

  他既然收了婁家女,未必不會現在就要了雲柔。

  她當然不允許。

  因為雲家最為勢大,賀勵騁旁的女人動搖不了她的正妻之位,雲家另外一個女兒對她卻能造成威脅。

  她在賀勵騁有所動作前,抬手隔開雲柔,「正好外面下著雪,妹妹就在那紅梅樹下彈奏一曲,這樣的景色下想必將軍會很喜歡。」

  雲柔踉蹌了一下,臉色頓時發白。

  她故意穿得很少,外面那麼冷,不得把她凍出個好歹來?

  她咬著唇看向賀勵騁,愴然欲泣楚楚可憐的模樣,「將軍若是喜歡,奴家可以去那紅梅下彈奏,只是奴家的琴技不如姐姐,不如讓姐姐陪奴家一起?」

  「姐姐不會拒絕的對吧?」

  她看向雲窈,目光里透出幾分的挑釁和鄙夷。

  誰不知道她這個嫡長姐和前未婚夫藕斷絲連。

  她才情樣貌天下第一又如何,照樣不得將軍喜歡。

  最近將軍收了婁家女,雲窈怕是要下堂了,雲家便讓她這個女兒來取代雲窈。

  她一定能在今晚就被賀勵騁寵幸了,獲得賀勵騁的寵愛。

  她要做那母儀天下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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