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平衡鳥
宋雲覺得方法可行，想了想又問：
「你怎麼引？總不能大晚上的在街上瞎逛吧？」
「這就要看相公的本事了。」
「我？」
林採薇將兩件新玩意換補骨草的事情與宋雲說了一遍。
……
「到時候，妾身借著這個由頭在萬寶樓借住一晚，儘可能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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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雲一聽，也不再猶豫，起身便對著內宅喊了一聲：
「雲袖！」
雲袖在後院打理後花園，正苦著臉看著眼前消失的石凳，此刻聽到少爺的聲音，便小跑著來到了正堂。
來到正堂便氣喘吁吁地說道：
「少爺，家、家裡進賊了，我、我剛才看見……看見……」
宋雲心跳漏了一拍，難道六扇門的人已經進來了？剛才就在偷聽？
林採薇表情肅然，與宋雲對視了一眼，輕聲問道：
「雲袖，你慢點說，你看見什麼了？」
雲袖雙手撐著膝蓋，緩了好一會，才把話說完：
「我看見後院的石凳少了一個！」
林採薇：「……」
宋云：「……」
他還以為六扇門的人進來了，搞半天，原來是昨晚他一拳打碎的石凳，鬆了口氣道：
「你確定少了一個？不是掉進池塘里了？」
「池塘里？」雲袖滿臉問號，「石凳為什麼會在池塘里？」
「它自己滾進去的。」
「它……」雲袖張了張嘴，臉上的茫然瞬間轉化為驚恐，腦子裡閃過石凳自己滾來滾去的畫面，不由得起了雞皮疙瘩。
林採薇適時開口：「是你家少爺昨晚推進去的。」
雲袖聞言，長長舒了口氣。她還以為少爺說的是真的呢。
宋雲也不再繼續逗她，從懷裡取出今日剛收回來的三百兩，抽出一張後，便把其餘兩張遞給了林採薇。
林採薇看著宋雲手裡的銀票，也知道這是從鄒朔手裡拿回來的，輕輕搖了搖頭，又把賺到的五十兩銀票一併拿了出來，道：
「既然是相公掙的錢，那就是相公的本事。」
宋雲也是知道林採薇要強的性子，想了想沒有堅持，將銀票收入懷中，轉頭對著雲袖說道：
「走！隨本少爺出門！」
雲袖臉上頓時露出燦爛的笑容，隨即又立刻皺了皺小眉毛，小聲問道：
「夫人不去嗎？」
她有自己的小心思。
牙婆說過，日久生情，日子是要處出來的，處得越久，越分不開。
這種機會怎麼能放過呢？
少爺真笨！
宋雲給雲袖點了個贊，下意識看向一旁的夫人。
夫人笑得有些僵硬。
開什麼玩笑，叫他相公已經是咬著牙了，還要一起上街，那不真成夫妻了？
她輕輕搖頭：「妾身就……」
宋雲打斷：「夫人一起去吧。」
宋雲這次出去，是為了買一把兵刃。
他之前用刀，可之前的刀早就弄丟了，今晚有活要干，總不能空手吧？
何況夫人一起出去，光明正大，六扇門盯著也無妨。
一個少爺，帶著媳婦丫鬟，上街買把花刀，再美美地吃上一碗麵。
這樣的兩人，看著就不像去做事的。
玩的就是燈下黑！
林採薇不知道宋雲心中所想，看著他強硬的模樣，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同意了。
算了……為了妹妹。
雲袖興高采烈：「奴婢去給夫人拿傘。」
片刻，三人一同出門，宋雲在前，雲袖在後給夫人撐傘。
林採薇相貌出眾，加之身材又實在勾人，往街上一站便吸引了不少目光，有些認識的甚至已經打起了招呼。
「林大夫，這是和相公上街呢？」
林採薇循聲看去，街邊一個賣絹花的婦人正沖她笑。
她微微頷首：「張嬸，今日得閒，陪相公出來走走。」
「哎喲，林大夫好福氣，相公一表人才。」張嬸目光往宋雲身上一掃，又看了看後頭撐傘的雲袖，笑得意味深長，「這丫鬟也水靈。」
這番行徑，自然引起了六扇門的目光。
正巧巡邏至此的沈渡二人，微微頓了頓腳步：「跟上。」
宋雲自然注意到了，他面不改色地領著夫人走進了一家木匠鋪子。
櫃檯後的老匠人聽見響動，抬眼看了看：
「幾位想要點什麼？」
「雕個玩意兒，要精巧的。」宋雲聲音不小，「我夫人說我整天悶在家裡，得找點樂子。」
林採薇在旁邊聽著，眉頭一動，沒接話。
宋雲要做的，是一個特有意思的擺件，平衡鳥。
這東西原理簡單，翅膀里灌入鉛，重心沉到嘴尖正下方，往手上一擱，怎麼晃都不倒。
宋雲幾次比畫，那老匠人也明白了過來，點頭道：
「約莫一個時辰客官來取便是。」
三人走出鋪子，林採薇便忍不住問：
「相公這是要做什麼？」
宋雲擺手：「說了你也不懂，婦道人家。」
林採薇聞言頓時不服氣了，輕輕哼了一聲，連相公都不叫了：「你還要去哪兒？我走得腿都酸了。」
雲袖撐著傘，應聲附和：「是啊少爺，夫人累著了。」
「那就去坐坐。」
宋雲一把攬過林採薇的細腰，在她掙扎之前便在耳邊輕聲道：
「六扇門的跟著，夫人裝裝樣子。」
林採薇推他的手一頓，瞪了一眼：
「你就是故意的！」
「夫人說什麼呢？權宜之計罷了！」
林採薇咬牙，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擰了一把。
宋雲皮糙肉厚，假裝喊疼。
林採薇哼了一聲，收回了手。
雲袖在後面笑眯眯地看著少爺和夫人。
昨天夫人還冷著臉，現在少爺摟著夫人的腰，夫人嘴上罵著，但還是沒有抗拒。
這樣多好。
她小步跟上去，把傘收了，跟在後頭進了麵館。
外邊暗中觀察的沈渡與趙保田不由心底泛起嘀咕。
趙保田道：「渡哥，咱還跟麼？這怎麼看都像是小兩口出來逛街啊，不如去找找卓雲攝的下落？」
沈渡指了指不遠處的木匠鋪：「走，過去問問。」
兩人隨即在木匠鋪子轉了一圈，又滿臉疑惑地走了出來。
雕個鳥作甚？
沈渡看了看麵館沉默半晌，說道：「先不跟了，這人若是不自己露出馬腳，跟著也沒用。晚些咱們去斷崖山搜搜卓雲攝，混個夜差，多領幾個辛苦錢。」
趙保田聞言愣了一下：「斷崖山這麼大，怎麼搜？」
「又沒讓你真鑽進去，在外圍轉一圈，辛苦錢就到手了，真撞上什麼，也算白撿。」
「那咱現在去哪兒？回分司？」
沈渡秉持有事就上，沒事就混的原則，擺了擺手說道：「回什麼分司？你現在回去溫如言那娘們又給你找活了，先去喝碗羊肉湯再說，夜裡山里冷。」
「啊？又是羊肉湯？」
「公差報銷。」
趙保田想了想，點頭同意：「說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