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雙胞胎?
天邊泛起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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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林採薇已經吊足了李初螢的胃口,此刻藉口回家取來物件,待到再晚些,萬寶樓的車駕便會停在門口。
雲袖抱著木匣子,木匣子外表奢華,四角包銅、蓋子上描了金邊。
匣子不算重,但長於匣中刀刃,略寬,此刻雲袖不得不豎著抱在懷裡,下巴抬起來,才能看見前邊的路。
一路上叮叮噹噹地回到別院,已經累得她滿頭是汗。
把匣子放下後,又噔噔噔地跑去浴房燒水去了。
夫人說今晚要去萬寶樓過夜,還要把她也帶上,只留少爺一個人在家裡。
少爺沒燒過水,要是她不干,少爺今晚就沒有水用了。
方才她在一旁聽著夫人與萬寶樓那個姓李的少東家談話時,那個少東家說木雕是夫人想出來的主意,夫人也沒有否認。
她覺得心裡彆扭,又替少爺委屈。
那鳥是少爺想出來的,木匠鋪里她親眼看著的。怎麼到了夫人嘴裡,就成了「妾身自己瞎琢磨出來的」?
她當時沒有敢開口,打算找個機會,悄悄把這件事告訴少爺。
另一邊。
宋雲正端著買回來的開光寶刀,細細打量著。
這把刀砍人可以,但若是兵刃交接,保不齊會崩出缺口。
只能說不愧是得道高僧開過光的,只殺生不虐生。
他此刻武道八品,刀法也只是簡單的橫劈豎砍,打起來多靠隨機應變,唯一的底牌便是金剛圖練就的一身硬骨。
刀法雖說平平,但這半年來被逼練出來的躲藏潛行本事,夠用。
所以今晚最好不要硬鋼,儘量巧取。
正思索著,門扉被輕輕叩響。
宋雲收起寶刀,打開門,林採薇站在門外,手裡提著兩袋拳頭大小的藥散:
「這是歸塵散,沾上就潰肉,別弄到自己身上。」她把兩個紙包往他懷裡一塞,「這點量還化不了人,只夠讓人疼得站不住。」
宋雲自然不會拒絕,把歸塵散小心翼翼地收好,想了想問詢道:
「夫人有沒有讓人失去氣力的藥?比如在洞口外吹吹煙,就能讓人變成軟腳蝦?」
「有這種藥,你說的是軟骨香……」林採薇頓了頓,搖頭說道,「但軟骨香妾身不知配比,唯有我妹妹知道。」
「那半日痴呢?」
林採薇從袖口取出一粒薄蠟裹著的香丸,解釋道:「半日痴在用藥之前,自身需要服用解藥,且最好五步之內用,太遠的話就沒有藥效了。」
說完,她又取出另一顆黝黑的丹藥,將兩粒放在了宋雲的手心。
「黑色的是解藥,相公用之前切記先服用,以免傷及自身。」
宋雲一一記下,將兩顆藥分開放,以免記錯。
房間安靜了一會之後,林採薇又取出了一樣東西。
是金剛圖。
林採薇道:
「這是金剛圖,相公拿著吧。」
宋雲一愣,打開看了看。
確實是金剛圖。
「你怎麼現在就給我?不怕我拿了直接跑路?」宋雲問。
「相公拿著吧,」林採薇眼底泛起波瀾,沉默了良久,緩緩開口,「百骸圖與我林家而言,不過是禍害。」
宋雲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把金剛圖往懷裡一揣:
「你妹妹長什麼樣子?叫什麼名字?」
「叫林采宣,妹妹與妾身長得一模一樣。」
「一摸……一樣?雙胞胎?」
「也並不是一模一樣,還是稍有區別的。」
「有什麼區別?」
「相公知道這些,與你救我妹妹有關係麼?」
宋雲閉嘴了,反正到時候見著了就懂了。
……
戌時,天色已經暗沉沉的一片,待到林採薇與雲袖乘上萬寶樓的車駕,宋雲這才換上一身黑色的勁裝。
左右觀察了一會之後,從後院翻了出去,直奔城西。
由於蓮花縣背山而建,城西並沒有城門,只有一條年久失修的城牆,可見上邊有幾個走卒持著火把來回走動。
宋雲摸著城牆根過去,還想著瞅準時機翻過去,沒想到剛走兩步,就看到不遠處有一段垮掉矮牆,缺口剛好容一人側身穿過,可直通後邊小路上山。
正要摸過去,卻忽然注意到前方有人影晃動,細聽之下,可聽見有人說話:
「快點!快點把本官推過去!」
「大人……你這……小的怕會傷到大人。」
「少廢話!傷著了也得過去!」
「大人得罪了……」
宋雲聽出來,這是鄒朔的聲音。
三個帶刀的家奴,正用力推著被卡在牆縫裡的鄒朔,後者也是咬著牙關,拼命往外擠。
他找了隱蔽的位置,藏好身形,蹲下觀望。
這兩個家奴算是好手,其中兩人九品,一人八品,若是手裡沒握著林採薇給的兩袋歸塵散,此去他心底還是有些虛的。
同一時刻。
城牆外圍,趙保田從一條密林小道中探出身來。
「渡哥,有情況!」
沈渡正蹲在樹上伸手逗著一隻夜鷺,聞言翻身下來,探頭打量。
只見,矮牆處,有一個帶刀的壯漢,伸手在牆縫裡拉扯著什麼東西,看樣子是一個矮胖的人。
側耳細聽之下,覺得聲音有些耳熟。
一旁的趙保田提醒道:
「渡哥,是那姓鄒的縣令。」
「鄒朔?」
「沒錯的,整個蓮花縣也就他能長成這樣,他身邊的幾個家奴我見過一眼。」
沈渡摸了摸下巴,壓低聲音道:
「別打草驚蛇,看看這人想做什麼。」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鄒朔終於是被拽了出來,正扶著牆直踹粗氣,他罵罵咧咧地踹了牆根一腳,待到後兩個家奴也穿過牆縫,這才壓低了嗓子吩咐家奴。
沈渡位置比較遠,聽不清說什麼,只看見鄒朔朝山上的方向指了指,隨後兩個家奴走在前頭,舉著火把,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渡哥,他們過來了!」
趙保田下意識想要拔刀,卻被沈渡一把按住。
「往後撤,繞一圈,從側面綴著他們。」
兩人小心翼翼地滑下一個斜坡,借著夜色與密林的遮擋,隱藏身形,待到鄒朔幾人輕聲穿過,這才動身跟在側後約莫十丈的距離。
而在城牆裡頭的宋雲,也在同一時刻穿過狹窄的牆縫。
斷山崖他並不熟悉,只能跟著鄒朔等人走過的路,慢慢摸上去。
為了避免被發現,他便將距離拉遠十五丈,抬頭隱約能看到舉著火把在密林里穿行的三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