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好像在樓下看見江嶼了
溫酒待不住了,她必須得下去問一問江嶼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倆人畢竟一起生活了十四年,如果有誤會就解開,得跟江嶼說說,讓他帶著林兮搬出來單獨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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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酒連外套都顧不上披,拿著手機就往外跑。
林兮在廚房就聽見「砰」的一聲門響,拿著鍋鏟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屋子裡已經沒人影了。
溫酒坐電梯來到一樓,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江嶼站著的位置跑去。
她跑到的時候那個地方空空如也,別說是江嶼的人影,連他靠著的車都沒了。
「我剛剛看花眼了?」溫酒撓了撓頭,又掏出手機里的照片放大看,「沒錯呀,就是這兒啊,怎麼什麼都沒有呢?……不能是他知道我要下來躲了吧?」
她原地轉了幾圈,抬頭往自家窗戶看去。
溫酒原以為從樓下應該是看不到她家陽台裡面的,但是相反,從下往上看,反倒看得比從上往下更清楚。
但是這個距離,除非江嶼長了一雙鷹眼,否則他只能看到窗邊有人影,但是絕對看不清對方是誰。
「這倆人到底是要幹嘛呀……」溫酒邊往家裡走,邊琢磨著要不要把她好像看見江嶼的事情告訴林兮。
剛走了一步,腳下就踩到了東西,低頭一看,發現是一堆菸頭。
其中一個還在徐徐冒著熱氣。
「真夠沒公德心的。」溫酒抬腳碾滅菸頭,用腳踢了踢,辨認出這些煙是兩萬一條的特供煙後,越發斷定她剛剛看到的那個人就是江嶼。
她提起鼻子嗅了嗅,空氣中不僅有煙味,還有殘留的酒味。
溫燃租住的這個小區不是什麼高檔小區,小區門衛跟擺設也沒什麼區別,小區里到處都是隔斷房,牆上、樓道里貼滿了各種各樣的小廣告。
小區裡的監控早就壞了,一直也沒人修,溫酒雖然心裡已經認定了,但她一時還真想不出有什麼途徑能確認那個人就是江嶼。
她一邊往回走,一邊想著這件事,到了門口才想起自己出來的時候沒拿鑰匙,抬手敲了敲門。
林兮已經把飯熱好了,讓開門口讓溫酒進來,問她:「你下去幹嘛?」
溫酒隨口回了句:「我晨跑去了。」
「哦,飯好了,我擺到桌子上了,溫燃幾點上班,現在喊他起來吃飯還是再等會兒?」
溫酒心不在焉地往溫燃房門口走:「我喊他,你先吃。」說完就咚咚咚地握著拳頭砸溫燃的房門。
不一會兒,溫燃就頂著亂糟糟的雞窩頭迷迷瞪瞪地打開了房門。
溫酒嫌棄地朝溫燃屁股上踹了一腳:「趕緊的,喊你好幾遍了,你聾了啊現在才起。」
溫燃哀怨地看著溫酒:「姐,我就聽見一遍。」
溫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撇著嘴說:「要不說你聾了呢。」
林兮擺好了碗筷,溫酒坐過去,猶豫了一會兒覺得還是得告訴林兮。
他們倆到底是怎麼回事,溫酒不清楚,她試過幾次都沒從林兮這裡問清楚,如果樓下面那堆菸頭真是江嶼吸的,那說明江嶼至少在這裡站了一晚上。
「小兮……那個……我有事想跟你說。」溫酒看著林兮的眼睛,想從中看出林兮是真的對江嶼死心了,還是只是在江家受的委屈太多了,想用離婚逼江嶼離開江家。
林兮看向溫酒:「嗯,你說。」
溫酒吞了吞口水:「那個……我好像在樓下看見江嶼了。」
此話一出,空氣都安靜了。
林兮的臉色驟然變了。
溫酒的聲音逐漸變小:「我也不能確定就是他哈,我只是瞧著像,下去也沒找到人,就看見一堆菸頭,瞧那樣子,在咱們樓下站了得有一晚上。」
林兮立馬說道:「不可是他,他不抽菸。」
溫酒剛起了個頭的話趕緊就打住了,如果江嶼不抽菸的話,那堆菸頭就不可能是江嶼的。
可能真是個巧合吧,也可能是她看花了眼。
溫酒掏出手機,點進相冊,把剛拍的那張照片一鍵刪除:「我還尋思要真是他,說什麼我也得替你跟他多要點錢,你為他付出這麼多,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現在那麼大一老闆,不能讓你離婚後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吧。」
林兮抿了抿唇,沒吭氣,她知道溫酒是好心想幫她,現在她又借住在溫酒溫燃家裡,也不好意思說責怪溫酒的話,只能暗暗下決心,等把攤子支起來,能賺上顧著自己生活的錢了,就從這裡搬出去。
溫燃刷完牙從衛生間裡出來,一邊拉開椅子坐下,一邊隨口問道:「姐,你瞧見誰了?」
「我眼花了,看錯了,快吃吧,吃完上班去,別遲到了。」
溫燃「哦」了一聲,沒再接茬,但是吃飯的時候,時不時往溫酒臉上看。
林兮覺得有些窒悶,吃完飯藉口去樓下扔垃圾,提著垃圾換上鞋出了門。
溫酒溫燃目送著林兮出去,門一關上,溫燃就拖著椅子坐到溫酒旁邊,小聲問道:「姐,你到底瞧見誰了?真是江嶼?他找來咱們這兒了?」
溫酒搖了搖頭:「應該是我看錯了,林兮說江嶼不抽菸,如果江嶼不抽菸的話,樓下那人指定不是他。」
溫燃接茬:「江嶼是不抽菸,兮姐一聞煙味就咳嗽,他以前還專門找過我讓我別在兮姐面前抽菸。」
溫酒越想越覺得像,把那張刪掉的照片又從回收站里翻了出來,將人影放大給溫燃看:「你瞧瞧像不像。」
溫燃探著腦袋剛看第一眼就篤定道:「啥像不像啊,這就是江嶼!就他身上這股勁兒勁兒的感覺,化成灰我也認識呀。
姐,這照片你給兮姐看了嗎?」
溫酒搖搖頭:「沒有,我剛提到江嶼的名字,她臉色就變了。這倆人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當初我就反對他倆在一起,你說江嶼比她小那麼多,還一直都是靠她養著,這要結了婚不得她操一輩子心啊?
當初說她,她偏不聽,你說現在這事兒鬧的,奔三了要離了,小兮還生不了孩子,這以後再想找個好男人,難了。」
溫燃一邊聽一邊想,等溫酒說完,他說道:「我這幾天注意著點,要真是他,我好好跟他說道說道,兮姐對他那麼好,他不能有錢了連人事兒也不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