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妖瞳
【每日結算】
【今日事件：祠堂之上不跪不退，以官契破族規，借族人之利分化族老，當眾分家，自立門戶。】
【獎勵：氣血+5，武學+6，妖力+1】
【氣血：58/100】
【武學：猛虎樁：118/300（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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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力：9】
面板散去，成勝的目光又落到了手腕上。
一整天過去，那圈指印還是青黑的，碰一下，涼意就往骨頭縫裡鑽。
成彪那一握的力氣，他到現在都記得。小成的猛虎樁，掙不開。
可成彪要真突破了武者，今天在祠堂就會動手，用不著等三天。他還差一口氣，只是這口氣，比自己短得多。
三天，四十二點氣血。按每天五六點的結算，根本夠不上。
……
第二天一早，成勝把家裡能帶的東西都打成了包袱。
「阿勝，咱這就走了？」成盈站在院裡，回頭看著那間破木棚，「家裡的地……」
「地在那兒，跑不了。」成勝把門鎖上，「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成彪敢放話要他的手印，成盈一個姑娘家留在村里，就是現成的把柄。
進了城，成勝領著姐姐直奔猛虎武館。
虎鎮正坐在院子裡喝茶，看弟子們站樁。聽完成勝的來意，他放下茶碗，先打量了成盈一眼：「武館不養閒人。」
「館主，我會做飯，會洗衣裳。」成盈往前站了一步，聲音有點抖，腰卻挺得筆直，「後廚要是缺人，我不要工錢。」
虎鎮看了她一會兒：「管吃住，活不能少干。小韻，帶她去後廚。」
小韻是虎鎮的孫女，十五六歲，圓臉，平日裡管著武館的庫房和藥房，話比誰都多。她一把挽住成盈的胳膊，邊走邊問：「姐姐會烙餅不？我爺爺就好一口蔥油餅……」
兩人的聲音拐過迴廊，漸漸遠了。
成勝回過頭，沖虎鎮抱了抱拳：「師傅，我還想求一件事。藥浴。」
「五兩銀子一次，概不賒帳。」
成勝摸了摸懷裡，只剩一兩碎銀。
虎鎮像是早料到了，下巴朝演武場那邊一抬：「規矩你知道。每月一個名額，切磋定。這個月的，在趙鐵手裡。」
演武場上，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正在打樁，一拳下去，木樁嗡嗡直顫。
趙鐵二十出頭，練猛虎樁小成三年了，卡在武者門檻前頭一年多，沒往前挪半步。他聽見這邊的動靜，收了拳走過來，上下掃了成勝一眼，嗤笑一聲：
「酒肉徒也想泡藥浴？昨天你家那點破事傳遍了半個城，你把血河幫的麻煩往武館裡帶，還有臉來要名額？」
成勝沒跟他爭：「打一場。」
……
演武場上圍了一圈人。看門的師兄周平擠在最前頭，沖成勝擠眉弄眼。
趙鐵一上來就壓著打。他個頭大，力氣沉，一拳接一拳砸過來，成勝抬臂硬擋了兩下，兩條胳膊震得發麻，腳下連退了三步。
「就這？」趙鐵咧嘴，又是一記重拳。
圍觀的弟子裡有人搖頭，覺得這場沒什麼懸念了。
成勝又擋了一拳，眼睛卻一直盯著趙鐵的腳。
這幾天面板灌進來的猛虎樁，比他三年苦練來得透。
趙鐵每次右拳打出去，左腳跟都會微微離地，力是從腰上借的，沒從地里起來。三年小成，這個毛病他一直沒改。
第四拳到了。
成勝側身讓過拳頭，右腳一勾，正勾在趙鐵虛著的左腳跟上。趙鐵的樁架一晃，上身往前栽，成勝趁勢一拳轟在他胸口。
「吼——！」
趙鐵兩百來斤的身子往後倒退了五六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演武場上安靜下來。
「好！」周平第一個叫出聲，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趙鐵爬起來，臉漲得通紅：「剛才不算，再來！」
「夠了。」虎鎮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他背著手走到場邊，看著趙鐵，「你練了三年，左腳跟還是虛的，我說過多少回了？」
趙鐵低下了頭。
虎鎮轉向成勝：「名額給你。我再加兩次，你連泡三天。」
成勝一愣。
「有條件。」虎鎮伸出一根手指，「進了鎮妖司，頭一年的俸祿，三成歸武館。對外只能報猛虎武館出身。」
「好。」
虎鎮點點頭，又補了一句：「這三次藥浴，算我押在你身上的本錢，別讓我賠了。」
……
藥房在武館最後頭。
屋子正中擺著一隻半人高的木桶，桶里的藥湯黑褐黑褐的，冒著熱氣，滿屋子都是又苦又沖的味道。
小韻蹲在灶邊添柴：「撐不住就喊，別逞強，前年有個師兄硬泡，暈在裡頭了。」
成勝脫了上衣，跨進桶里。
藥湯一沾身子，就像有幾千根燒紅的針一齊扎進皮肉，接著是骨頭裡頭燒起來的火。
他咬緊牙關，照著猛虎樁的呼吸法子一吸一吐，硬生生把那股火往四肢百骸里引。
面板上，氣血一格一格往上跳。
【氣血：59/100】
【氣血：61/100】
【氣血：63/100】
小韻大概是怕他暈過去，一邊添柴一邊找話說：「你姐姐人可真好，剛來就烙了一鍋餅，我爺爺吃了三張。」
成勝疼得說不出話，只嗯了一聲。
「最近城外可不太平。」小韻往灶里塞了根柴。
「柳家村、石橋村，接二連三地丟人，牛羊也丟，鎮妖司查了半個月都沒查出東西來。前幾天還在城門口貼了告示，招武館弟子去探路，一天二錢銀子。」
成勝睜開眼：「丟人的那幾個村子，在城哪邊？」
「城西呀，就是往你們村去的那條道。」
成勝的手扣在桶沿上，指節一點點發白。爹去城裡賣糧，走的就是城西那條道。
……
【每日結算】
【今日事件：攜姊避禍，未雨綢繆。武館切磋，一眼看破破綻，以弱勝強，奪得藥浴。】
【獎勵：氣血+4，武學+8，妖力+1】
【氣血：74/100】
【武學：猛虎樁：126/300（小成）】
【妖力：10】
【妖力達到10，解鎖：妖瞳（可見妖氣）】
成勝盯著最後一行看了半天。
妖瞳，可見妖氣。
他照著那股感覺，把心神往雙眼上一凝。眼眶一涼，像有人往裡滴了兩滴井水。
再睜眼時，眼前的屋子像是蒙上了一層灰，桌椅床鋪都褪了色，只有他自己身上隱隱泛著一層淡紅的光，那是氣血。
他低下頭。
手腕上那圈青黑指印里，正一絲一絲往外冒著黑紅色的氣。那氣像有活性，扭動著，一點一點往他的皮肉里鑽。
這指印，是成彪留下的。
成彪身上，有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