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血河幫要地的原因
【每日結算】
【今日事件:鎮妖鈴下面不改色,言有所藏。衙門上門問罪,借勢壓人,不動一拳而退敵。】
【獎勵:氣血+7,武學+6,妖力+1】
【境界:一階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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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血:108/300】
【武學:猛虎樁:144/300(小成)】
【妖力:17】
面板散了,案卷還攤在桌上。
成勝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半宿。天還沒亮,他就去敲秦鋒值房的門。
秦鋒開門時衣裳穿得整整齊齊,像是一夜沒睡。他看了成勝一眼,就知道他要說什麼。
「你要去找劉德全。」
「是。」
「找到了,你問他什麼?」秦鋒側身讓他進屋,「他會說當天是鄉民來報的案,他照實記下,一時疏忽沒報到司里。頂多罰三個月俸祿。」
成勝攥緊了拳頭。
「一個典吏,敢把人命報成遇妖,後頭要是沒人撐腰,他沒這個膽子。」秦鋒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城西那幾道朱圈上。
「你今天動了他,後頭的人明天就縮回去了。城西半個月丟了十七口人,這案子破了,劉德全跑不掉。」
成勝站了一會兒,拳頭慢慢鬆開了。
「什麼時候走?」
「辰時。」
……
出城時是三個人三匹馬。
成勝頭一回自己騎馬,馬鞍硌得他坐不穩,韁繩攥得死緊,馬還是一個勁兒往路邊湊過去啃草。
孫茂騎在前頭,回頭看了好幾眼,終於笑出了聲:「成校尉,你這是騎馬,還是馬騎你?」
成勝沒理他,學著他的樣子把兩腿夾緊,馬總算老實了。
孫茂覺得沒趣,換了個話頭:「聽說你進司之前,連妖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見過一個,穿黑袍的。」
「那個你也就見了一眼,人家一巴掌就把你拍飛了。」孫茂嗤了一聲。
「孫茂。」秦鋒在前頭開口,「路還長,給他講講。」
孫茂一臉不情願,可總旗發了話,只好清了清嗓子:
「聽好了,我就講一遍。妖分三種。最多的叫妖物,野狗、黃鼠狼、蛇、蟲子,什麼東西沾上妖氣吃了人,就成了妖物。這東西沒腦子,只知道吃,吃得越多,妖氣越重。」
「第二種叫妖魔,是開了靈智的。會說人話,會算計,還記仇。厲害的能化成人形混在人堆里,你跟他坐一桌喝酒都看不出來。」
「第三種叫大妖。」孫茂頓了一下,「那是千戶大人操心的事,青城一百年沒出過,你用不著知道。」
成勝問:「那案子怎麼分等?」
「丁、丙、乙、甲四等。丁等是零星幾隻妖物,傷幾頭牲口,一個校尉就能收拾。丙等得小旗帶隊,乙等要總旗親自出馬。甲等……」孫茂撇撇嘴,「甲等的案子得報到府城去。」
「城西這個呢?」
「丟了十七口人,按人數算,丙等。」
秦鋒在前頭接了一句:「妖物的命在妖核上,多半長在頭頸或者心口。砍斷手腳沒用,有的還能再長出來,打碎了妖核它才算死。還有,妖血有毒,別沾嘴。」
孫茂翻了個白眼:「總旗,這些他記得住嗎?」
「記住了。」成勝說。
他想了想,又問:「化成黑霧跑掉的那個,算哪一種?」
秦鋒沒回頭:「妖魔。」
……
柳家村在城西十五里外,一進村就覺得不對勁。
晌午的日頭底下,家家戶戶都關著門,路上一個人也沒有,連狗都不叫。
村長領著他們挨家挨戶問。丟了人的有六戶,丟的都是夜裡出門的。去渠邊看水的,起夜的,喝醉了抄近道回家的。人出了門就再沒回來,地上連血都沒留下。
一個老婆婆拽著成勝的袖子不撒手。她兒子大壯那天夜裡去渠邊放水,到現在半個月了。
「官爺,你們找著他,是死是活都給我捎個信兒……」
成勝點了點頭。他想起成盈接到衙門那封信的時候,大概也是這副模樣。
石橋村也一樣。三個人從晌午問到天黑,翻遍了兩個村子的柴房、地窖和水井,什麼都沒找到。
孫茂一屁股坐在村口的石磨上罵娘:「半個月了,司里來了三撥人,連根毛都沒摸著,這妖怕不是長了翅膀。」
當天夜裡,他們借住在柳家村的祠堂。
【每日結算】
【今日事件:初次辦案,不急不躁,細問苦主,記下諸多細節。】
【獎勵:氣血+4,武學+6,妖力+1】
【氣血:112/300】
【武學:猛虎樁:150/300(小成)】
【妖力:18】
……
第二天天剛亮,成勝一個人去了村外的水渠。
大壯是去放水的時候丟的。他在渠邊蹲下,看看四下沒人,凝神開了妖瞳。
天地一下子褪成了灰色。渠水灰濛濛地流著,水面上浮著一縷極淡的黑氣,細得像根頭髮絲,不盯著看根本瞧不出來。那縷黑氣逆著水流,往上游飄。
成勝站起身,順著渠沿往上走。
走出二里多地,渠邊長著一叢蘆葦,黑氣到這兒濃了一些。
他撥開蘆葦,看見一根葦稈上掛著半截撕爛的粗布,布上有一塊發黑的血跡。下面的泥地上有一道被雨水沖淡了的拖痕,一路往東拖進了莊稼地。
成勝收了妖瞳,把那塊布摘下來,回去叫人。
老婆婆一看見那塊布就哭癱在了地上。是大壯的,上面的補丁是她親手縫的。
秦鋒盯著那道拖痕看了一會兒,翻身上馬:「跟上去。」
拖痕時有時無,成勝就趁著找痕跡的工夫開妖瞳去看黑氣。三個人跟了小半個時辰,繞過一道山坳,眼前出現了一座塌了半邊的磚窯。
成勝勒住了馬。
這座磚窯他認得。原主小時候常來這裡掏鳥窩,窯十幾年前就廢了,窯口長滿了荒草。
磚窯就在成家村後山腳下,西邊那片地是大伯家的,再往東越過一條田埂,就是爹那五十畝。
成勝坐在馬上,手心裡全是汗。血河幫死活要這五十畝地,原來是因為這個地方。
……
窯里黑漆漆的,一股燒焦的土腥味。地上的磚灰被人踩得亂七八糟,最裡頭的角落堆著一堆碎磚,下面壓著一塊木板。
孫茂一腳把木板踢開,一股腥臭撲面而來,熏得他倒退兩步,捂著鼻子乾嘔起來。
木板底下是個新挖的地窖,一道土階往下延伸,黑洞洞的看不到底。
秦鋒點起火把,第一個走了下去。
地窖比想的要大,足足挖了三四丈深。火把一照,角落裡堆著一座小山,衣裳、鞋子、頭巾亂七八糟地攪在一起,底下露出白森森的骨頭。
地窖中間是一個血池,池水黑紅黏稠,咕嘟咕嘟冒著小泡。
成勝開了妖瞳,後背一陣發涼。池子裡的黑氣濃得發稠,有個東西趴在池底,一動不動。
「在池子裡。」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