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動了什麼手腳


  昭寧郡主嚇了一跳,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映著面色慘澹,眼神卻無比堅定的冷清辭。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郡主,冷婉瑛嘲笑臣婦窮得只有別人賞賜的妝匣,陸香凝也說了郡主曾用之物珍貴非凡,那麼郡主覺得此等香膏是臣婦能弄到的嗎?」

  冷清辭將香膏取出,置於昭寧郡主面前。

  昭寧郡主自然而然地打量起這瓶香膏來。

  這香膏的瓶身是鎏金琺瑯,材質雖談不上多貴重,但做工極為精緻,再加上蝶戀香本就稀少,此物絕不可能在民間買到。

  而看韓雲墨對待冷清辭的態度,更不可能是侯府賞賜。

  昭寧郡主難得安靜下來,大大的眼睛嘰里咕嚕打轉。

  「郡主不妨想想,臣婦與陸香凝,誰更容易打探到郡主曾用過蝶戀香,又是誰更容易將它弄到手,而且,五皇子今日並不在場,臣婦塗抹此香膏所圖為何?惹郡主震怒?令自己難堪?郡主聰慧過人,不該被有心人利用。」

  冷清辭這一席話令整個聽雪閣鴉雀無聲。

  閣中所有人都意識到——

  冷清辭確實是被冤枉了。

  但,無人為她說話。

  「張嬤嬤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世子妃拉下去,免得污了郡主的眼。」

  冷婉瑛一聲令下,張嬤嬤立即上前抓住冷清辭,和其他幾個嬤嬤一起,七手八腳地將冷清辭拉出聽雪閣。

  在回西廂房的路上,冷清辭宛如一名囚犯,被府中嬤嬤押送著。

  可明明她才是世子妃,是這侯府的女主人。

  頭頂烏雲密布,陣陣寒風刺骨。

  漸漸地,有瑩白之物飄落。

  竟是下雪了。

  冷清辭駐足仰頭。

  撲簌簌的雪花落在她白得毫無血色的臉上,帶來一片冰涼。

  「趕緊走!」

  後背被張嬤嬤推了一下,冷清辭險些跌倒。

  「世子妃可別怪老奴,老奴也是奉命行事。」

  張嬤嬤那張尖酸刻薄的老臉灼痛了冷清辭的眼睛,冷清辭用力閉上眼。

  在這侯府,她孤立無援。

  娘家不疼,婆家不愛。

  本該是她倚仗的夫君,反而成了傷她最深的刀。

  胸口悶痛,每吸一口落雪帶來的寒氣反而緩解了一絲這種不適。

  縱使冷清辭早已對韓雲墨心灰意冷,但要說一點不心痛,那絕對是自欺欺人。

  但每心痛一次,也會令她更清醒一分。

  離開……是她唯一的出路。

  唯有離開這裡,她才能好好地活下去……

  睜開眼,冷清辭驀然回首,望向聽雪閣。

  那張關乎她命運的和離書,她已經遞出去了。

  就在她送給冷婉瑛的妝匣里。

  冷清辭心知肚明,採血做藥引,不過是冷婉瑛折磨她的藉口。

  哪怕真需要藥引,她一個假千金,她的血又有何用?

  至於侯府和國公府是真信也好,假信也罷,都絕不可能輕易放她和離。

  包括韓雲墨。

  唯有冷婉瑛,恐怕是這府中最盼著她讓出世子妃之位的人。

  冷清辭相信,她的和離書只要落入冷婉瑛之手,冷婉瑛定會鬧到韓雲墨面前,逼韓雲墨用印。

  而只有韓雲墨用印,同意與她和離,她寫的那張和離書才能起效,她才能真真正正地重獲自由。

  扭回頭,冷清辭暗暗地在心中呢喃:

  冷婉瑛,那妝匣你可打開看了沒有?

  繼續被張嬤嬤等人押著走,沒走幾步,冷清辭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頤指氣使的喊聲:

  「給本郡主站住!」

  一行人停下腳步,只見昭寧郡主大步流星地衝過來。

  「這香膏還你。」

  昭寧郡主將那瓶蝶戀香塞進冷清辭的手中,緊接著,她盛氣凌人地掃了張嬤嬤她們一眼。

  「你們好大的狗膽!她是你們侯府的世子妃,你們居然像對待犯人一樣押著她,都不要命了是不是!」

  昭寧郡主此言一出,張嬤嬤等人頓時嚇得跪地叩首。

  「奴才不敢!請郡主恕罪!」

  昭寧郡主雙手一掐腰,鼻孔朝天,看著冷清辭。

  「你別以為我是在幫你,我只是看不慣奴犯上。再者說,本郡主平生最恨有人利用我,下次再見到那個陸香凝,看本郡主怎麼收拾她!」

  「還有你……堂堂世子妃怎麼被欺負成這樣?」

  昭寧郡主看冷清辭的眼神滿是恨鐵不成鋼,她想了一下,將自己腰間的雙蝠祥雲玉佩扯下來。

  「這個給你,再挨欺負可以來找本郡主,本郡主罩著你。」

  昭寧郡主說完,揚長而去。

  冷清辭握緊手中的玉佩。

  和落雪相比,玉佩竟是暖的。

  視線飄遠,只能捕捉到昭寧郡主的背影,就連背影都頤指氣使。

  不過……

  倒不是個壞人。

  冷清辭將玉佩收好,心生感慨。

  雪,下了整整一日,到晚上都沒有停。

  銀霜炭在鏨金腳爐里燒得正旺。

  冷婉瑛正在興致勃勃地清點今日生辰宴都收到了多少價值連城的賀禮。

  「婉夫人,這個世子妃送的妝匣……」

  「拿去丟掉。」

  「……啊?」

  見丫鬟震驚,冷婉瑛翻了個白眼,滿不在乎地說:

  「扔侯府庫房裡吧!冷清辭送的東西我可不敢收,誰知道她背地裡動了什麼手腳,萬一傷到我腹中的兒子可怎麼得了。」

  「是,奴婢這就去辦。」

  待丫鬟走後,冷婉瑛把玩著戴在兩手手腕上的鏤空雕花金鐲子。

  這鐲子別看是鏤空的,分量卻不輕。

  「世子的那個表妹陸香凝……明日倒是可以去探望一下她……」

  想到陸香凝今日在她生辰宴上的表現,冷婉瑛凝在唇角的哂笑愈發得意。

  夜深人靜,侯府書房燈火通明。

  聽到窗子響,正在處理政務的韓雲墨連眼帘都沒抬。

  「五皇子深夜造訪就不能走正門麼?」

  他知道能這麼隨隨便便翻他侯府窗戶的人,除了謝丞影再無他人。

  謝丞影一屁股直接坐在了韓雲墨的几案上,韓雲墨無奈放下手中的筆。

  「我聽說你今天又為難三嫂嫂了?」

  仰頭望著一臉玩世不恭的謝丞影,韓雲墨本就不苟言笑的臉忽然變得更加嚴厲。

  「五皇子自幼便叫我一聲三哥,既然你也知道清辭是你的三嫂,那五皇子對自己的嫂子是不是有些過於關心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