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把自己交給韓雲墨
外衫突然被韓雲墨用雙手揪住,冷清辭意識到大事不妙,連忙逃竄。
只聽刺啦一聲,脆弱的布料還是在韓雲墨的大手之中被撕成了碎片。
冷清辭臉色煞白,拼命掙扎,死死護住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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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本世子的妻子,本世子肯寵幸你,你該感恩戴德,還裝什麼三貞九烈?」
韓雲墨一把將冷清辭推倒在地,整個人騎在了冷清辭的身上。
「你住手,韓雲墨!」
「住手?」
韓雲墨冷笑。
這笑容映在冷清辭驚恐的眸子裡,是那麼猙獰,那麼令人毛骨悚然。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韓雲墨嗎?
這還是她愛過的那個韓雲墨嗎?
還是說……
她從來就不曾真正認識韓雲墨?
「欲擒故縱玩多了就沒意思了,冷清辭,如果你希望我像疼冷婉瑛那樣疼你,就好好伺候我,也許我一高興,就免了你獻血之苦。」
冷清辭到底不敵韓雲墨的力氣,兩手手腕被韓雲墨牢牢地按在了頭頂上。
身下地面冰涼,身上韓雲墨死死壓著她,她根本動彈不得。
當初,冷清辭是想把自己交給韓雲墨的。
早在定親之前,她對韓雲墨便已芳心暗許。
定親後,兩人雖時常花前月下,但韓雲墨並未對她有過越界之舉。
「清辭,我對你一片真心。我會等到三媒六聘迎娶你過門之時,再與你行夫妻之禮。」
成親當日,冷清辭翹首以盼,洞房花燭夜,她終於能夠與心愛的男人深深結合在一起了。
沒想到,蓋頭一掀,她人已經被送入了靜雲庵,等待她的是三年青燈古剎的苦日子。
然而現如今,冷清辭卻無比慶幸,洞房當晚她面對的是靜雲庵的古佛,而非韓雲墨這個偽君子。
只是,洞房逃過的一劫,今時今日卻要她來承受嗎?
冷清辭痛苦地緊咬下唇。
一想到自己要被韓雲墨這個背信棄義的畜生糟蹋身子,她就恨不得一死了之。
「你放開我,韓雲墨,你這麼做就不怕冷婉瑛一氣之下回娘家嗎?!」
這句吶喊令韓雲墨撕扯的動作一頓,冷清辭趁機奮力將韓雲墨推開,從韓雲墨的身下逃出。
「雲墨,瞧我給你送什麼來了?是你最愛喝的玉帶羹。」
冷婉瑛帶著丫鬟剛走進書房,就看到韓雲墨一臉猙獰,旁邊正在往外跑的冷清辭衣衫不整,地上還有一件被撕成碎片的外衫。
刷的一下,冷婉瑛拉長臉。
「早知道姐姐在陪世子,我就不來了。」
說罷,她轉身要走。
「婉瑛,你別走……」
韓雲墨一把從冷婉瑛的身後抱住她,兩隻眼睛卻在睥睨一隻腳已經踏出書房的冷清辭。
「別以為你衣衫不整地勾引本世子,本世子就會上鉤。碰你?本世子還嫌髒了自己的手呢!還不快滾?」
冷清辭本來也要跑出書房了。
她腳步踉蹌,越跑越快。
等跑回到靜水軒的時候,她砰的一聲關緊房門。
隔間的嫣翠聽到響動立即走了出來。
「世子妃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啊?」
一邊問,她一邊上上下下打量了冷清辭一番。
大冬天的,冷清辭連件外衫都沒穿,裡面的衣裙也有被扯壞的痕跡。
嫣翠的眼珠子嘰里咕嚕亂轉。
「你退下。」
「可是世子妃……」
「我叫你退下!」
被冷清辭吼,嫣翠嘴上說了句「奴婢遵命」,卻忍不住給冷清辭臉色,翻了好幾個白眼,還在走回隔間的時候小聲嘟噥:
「真把自己當世子妃了?不就是命好被國公府收養了麼,一個假千金,耀武揚威什麼,活該不得寵。」
嫣翠離開後,屋子裡鴉雀無聲。
冷清辭頹然在床邊坐下來,臉上因驚嚇而變得毫無血色,身子也止不住地發抖。
剛剛嫣翠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但此時此刻,她無心與嫣翠計較。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先前在書房裡韓雲墨對她的禽獸行徑,她禁不住後怕。
不僅被逼獻血,不僅受人監視,連清白都是險些保不住的……
撲面而來的窒息令冷清辭幾近昏厥。
這個侯府……她斷不能再待下去了……
一夜過去。
冷清辭今日梳妝打扮,換上了她最體面的一身衣服。
嫣翠一如既往緊跟在她身邊,卻看到她走進了萬福院。
「我去給婆母請安,你也要跟著?」
冷清辭扭頭不咸不淡地問身後的嫣翠。
嫣翠尷尬一笑,朝冷清辭施禮。
「奴婢是世子妃的貼身丫鬟,世子妃希望奴婢跟著,奴婢自然就跟著,世子妃不希望奴婢跟著,奴婢自然就不跟著。」
冷清辭自嘲地輕笑一聲。
嫣翠這話說的好像她真是她的主子似的。
「去做你的事吧!」
「那奴婢告退。」
就這樣,冷清辭獨自一人來到萬福院中的小佛堂。
這個時辰,鍾寧一般都會在小佛堂里誦經禮佛。
「兒媳給母親請安。」
冷清辭走進小佛堂里,躬身屈膝,畢恭畢敬。
正前方,鍾寧剛剛上完香。
出乎冷清辭的意料,陸香凝居然也在。
她站在鍾寧身旁,一如既往用白絲帕掩著唇角,低眉順目,一副病美人弱不禁風的模樣。
鍾寧循聲轉身,睥睨冷清辭,眼神帶著上位者的審視。
「世子妃這個時辰過來,可是有要事?」
冷清辭沒有立即回答鍾寧,而是看向陸香凝。
這個眼神的意思鍾寧自然明白。
「香凝,你先回去吧!」
「是,姑母。」
陸香凝沒有多說什麼,只不過在同冷清辭擦肩而過時,不動聲色地瞥了冷清辭一眼。
小佛堂里只剩下冷清辭與鍾寧兩個人了。
堂中無座,只有幾個跪拜用的蒲團。
冷清辭雖和鍾寧一樣都是站著的,可直到陸香凝離開後,鍾寧仍未對她說「起來吧」,所以她始終是行禮的姿態,脊背和膝蓋早已發酸發疼了。
良久,鍾寧才倨傲地開口:
「起來吧!」
冷清辭終於直起腰。
「現在這裡只有你我婆媳二人,有什麼話,便直說吧!」
見鍾寧開門見山,冷清辭也不必顧左右而言他。
她揚起眼帘,一錯不錯地注視著面色威嚴的鐘寧,鄭重其事地開口:
「母親,當初我送給冷婉瑛的妝匣之中放了一張由我親筆所書的和離書,那張和離書現在可是在母親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