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瘋子真好
VIP病房內。
宋知念縮在角落，身體不住地顫抖。
她抓著手邊的東西往外丟。
既然都判定她是「智障」，那就繼續演下去。
「賀太太！您冷靜一點！」
醫生護士們無從下手。
「不要碰我！都走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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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賀太太」，她不稀罕！
這個婚，她必須離！
現在最重要的只有孩子、財產和事業。
其他的都是狗屁！
男人變心了出軌了，那跟死了沒區別。
他必須淨身出戶，永久失去撫養權！
「賀先生，您終於來了！」
醫生求救似地衝過去：「賀太太醒來後，情況更嚴重了！」
賀晨澤蹙眉走進來，掃視病房——滿地狼藉，混亂不堪，連醫療用品都被砸得稀巴爛。
「念念？你——」
「晨澤！你終於來了！」宋知念哭喊著撲過來，「他們都是誰啊？為什麼要把我抓起來？」
賀晨澤被撞得一個踉蹌，磕在牆壁上。
宋知念埋在他脖頸處，看見一連串的草莓印記，差點乾嘔出來。
她強忍噁心，換了一邊肩膀趴著。
過去四年一片空白，她要離婚，要報復賀晨澤，只能從長計議。
沒等沈瑤伸手去扶，宋知念就對著她大呼小叫起來。
「啊！你不准碰他！」
沈瑤被嚇得往後撤：「她這是完全瘋了吧？」
「念念，好了，好了，我在這裡。」賀晨澤一邊安撫，一邊看向醫生。
「賀太太的腦袋遭受二次撞擊，認知出現了混亂。」醫生擦著額頭的汗，示意護士拿鎮靜劑。
「這麼嚴重？」
賀晨澤看著宋知念的頭頂，聲線里沒有任何擔憂。
反而多了幾分欣喜。
宋知念微眯著眼，手指收緊攥著他的肩頭。
果然啊，她只要更瘋，賀晨澤就會更加放心。
醫生有些為難：「大概率是暫時的，但發病起來會比之前嚴重。」
「那她的腦子....」沈瑤側身給護士讓路，「還有恢復認知的可能嗎？」
「時間沒辦法確定，如今已經過去四年了，恐怕會更艱難。」
護士湊過來，賀晨澤鬆開手，讓出點空間。
「啊！我不要！」宋知念死死摟住賀晨澤，根本不配合。
幾個人拉她，沈瑤也加入進來。
宋知念沒有完全恢復體力，很快就被拉開。
針頭較粗，溢出藥水，折射出光芒。
「念念乖，一下就好了。」
賀晨澤握著她胳膊的力道緊了幾分。
思索幾秒，宋知念朝一旁的護士撞過去，連帶著身後的置物架一起跌下去。
她順勢扯住面前沈瑤的衣角。
「念念，別亂動了！」賀晨澤語氣逐漸不耐煩。
「快扎啊！用力扎啊！」沈瑤瘋狂喊著。
下一秒，她被拽了下去。
護士嚇得閉著眼，尖叫地紮下針。
「啊！好痛！」
混亂中，宋知念順勢站起來，氣喘吁吁靠在牆邊。
狗女人，扎不死你！
察覺到被扎的是沈瑤，賀晨澤側頭四處尋找。
「她在那！」護士喊道。
賀晨澤耐著性子：「念念，過來！」
沈瑤不顧涌著血的手臂，氣勢洶洶地撲過去。
「別過來！醜八怪！」
宋知念尖叫著拉開門，用門板將她撞開。
沈瑤鼻頭被撞破，跌到一旁。
「啊！阿澤！我毀容了！」
宋知念跑到走廊上，撥開擁擠的人群。
儘管雙腿還在發軟，但她此刻異常地興奮，胸腔劇烈起伏。
瘋了就是好啊，做什麼事情都是理所當然的。
她繼續往前跑，裝出一副受驚癲狂的樣子。
跑到人少的走廊上，她撐著窗台，呼吸著新鮮空氣。
好痛快。
生理性淚水逐漸被風乾，手臂止不住地發抖，病服已經被汗水浸透。
【念念，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車禍後，賀晨澤反覆問過她，是否記得以前的事情。
她痴呆如智障，認知行為甚至比不過孩童。
那之後，別墅成了牢籠，她度日如年。
「您是廣播裡在尋找的賀太太嗎？」
宋知念猛地轉過身，看見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
她下意識往後靠。
「不好意思，嚇到您了。」陳瑞欠身，「剛才看賀先生在四處找您，想必很著急。」
不遠處跑來幾個護士。
「賀太太！」
宋知念舔舔唇，側身一臉驚恐：「離我遠點！先生，你救救我！」
陳瑞蹙眉看過去，沒有立刻動。
賀晨澤氣喘吁吁停在他們面前。
「晨澤！」宋知念撲在他的懷裡，「我們回家去吧！我不要在這裡！」
醫生也趕到了，身後跟著包紮好手臂、鼻頭摸過碘酒的沈瑤。
「阿澤，她這個樣子回家，會嚇到歲歲的。」
這話就好像，那個家屬於沈瑤和賀晨澤一樣。
宋知念埋在他的胸膛，擠出淚水，神色十分冷淡。
賀晨澤問醫生：「王醫師，她這個情況......」
「按理說，回歸熟悉的情況是有助於恢復的。」
「都四年了，也沒見她恢復多少，現在徹底瘋了，不如送到精神病院去。」
沈瑤剛說完，賀晨澤就瞪眼過去。
「晨澤，我要回家，我要和歲歲一起，我要和你一起！」
宋知念語氣委屈地哭喊著。
在醫院多待一秒，就會多一分未知。
必須回家，哪怕得目睹狗男女的纏綿。
她的身體透著馥郁的馨香，讓賀晨澤短暫失神了幾秒。
他不再猶豫，立刻發信息安排出院的事情。
再次轉身，陳瑞已經不見了。
出院的時候，沈瑤直接坐進副駕駛，宋知念被塞進後排。
她鬧了會彆扭，像個智力不足三歲的孩子。
賀晨澤輕聲哄著騙著，才把她安頓好。
「晨澤，我鼻子好痛。」
賀晨澤很自然地靠近吹了吹。
沈瑤摟著他的脖子，湊過去，一陣熱吻。
宋知念緊緊摳著后座椅的皮面。
他臉頰紅潤，眼底柔情溢出。
曾經這些情意，被她視若珍寶。
如今，在她眼裡，卻連路邊的野草都不如了。
另一邊，院長辦公室。
「商總，林院長。」陳瑞走進來，欠身道，「宋女士已經回去了。」
商衍立在窗邊，陽光落在俊美細膩的輪廓上，墨黑色的眼眸襯得愈發深邃。
他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望著漸遠的金色勞斯萊斯。
「宋知念....」他語氣輕緩，宛若溫潤細雨，藏滿了柔情，「你終於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