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們是不是見過?
「好冷.....」
微弱的聲音在車內響起。
「不要.....我的孩子......」
宋知念此時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只能無助地哭。
商衍聽後,心臟絞痛。
那場車禍,給她造成的傷害不僅僅是早產難產、腦力受損。
更多的,還有腦神經的後遺症。
所以才會在夢境裡,都這麼痛苦。
「為什麼還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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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好再次問出了這一個小時內問的最多的問題,。
「商總,宋小姐是腦部受損的後遺症,造成的暫時性昏迷。」醫生立在一旁,「剛才檢查過沒有大礙,待會就會醒過來。」
商衍抬眸看了眼,欲言又止。
醫生背脊冒著冷汗,他實在沒辦法預測宋知念醒來的時間。
但看見商總心急如焚的樣子,他又不得不重複一樣的結論。
下屬又拿來了一床柔軟的毯子,給宋知念鋪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隔壁車的賀雲歲已經哭到睡著了。
雲糯在陳瑞的照顧下,喝了幾杯熱水,詢問過宋知念的情況。
也一直在聯繫賀晨澤,但是電話一直打不通。
陳瑞詢問情況,雲糯支支吾吾只能說是家裡忙。
其實,在家裡的每個傭人都知道——
賀晨澤忙碌的事情,是沈瑤罷了。
而宋知念的夢境裡,她蹲在房間的角落,抱著柔軟的枕頭。
床榻上,交纏的軀體在燈光下盡顯奢靡。
【傻女人,看得這麼起勁?】沈瑤嫵媚笑著,聲線嬌柔。
宋知念不懂,縮在角落,笑呵呵望著。
朦朧的視線里,畫面逐漸清晰,燈光逐漸變亮。
賀晨澤坐在床邊,胸膛上印著絲絲汗液和密集的唇印。
宋知念習慣性遞出去一盒紙巾,笑得乖巧。
【念念真乖,最喜歡這樣的念念了。】賀晨澤語氣低沉,充滿了奢靡後的沙啞。
【不喜歡我嗎?】沈瑤側身趴著,滿臉紅潤。
賀晨澤走回床上,輕柔擦拭。
【笨蛋,和她這個傻子吃什麼醋呢?】
為什麼,他們再次抱在了一起?
為什麼,他們再次交纏在一起?
.......
毛毯輕微顫動,宋知念的手攥緊毛絨布料。
商衍抓著她的手,關切地盯著。
「唔....」
她呢喃著,撐起沉重的眼皮。
柔和的光線擠入視線,一片朦朧。
身體僵硬,完全抬不起手。
鼻尖縈繞著極淡的沉香味,腦子發暈。
她嘗試著抬起手,發現被人緊緊握住。
眼皮完全撐起的瞬間,緊握的手忽然鬆開了。
「賀太太。」商衍忙坐直身,恢復平日裡的處事不驚。
宋知念側過頭,神色呆滯:「你是——」
商衍。
居然是他?
她立馬噤聲,木訥地四處張望。
這是一輛內飾極具質感,卻毫不張揚的豪車。
車內暖氣嗡嗡作響,環繞式沙發椅下鋪著柔軟的羊毛地毯。
柔和的燈光灑下來,宛若還是白天。
「你不用害怕,這是在我車上——」商衍看出她的擔憂。
「歲歲,歲歲呢!」宋知念頭暈目眩,撐著身子一直坐不起來。
商衍扶著她:「孩子和傭人在隔壁房車,你別亂動。」
話畢,醫生湊上前給宋知念又做了一次檢查。
宋知念抬眸,對上那雙墨黑色的眸子。
商衍的眸子像黑曜石,十分深邃,卻又透著幾分明亮。
光芒落在他立體的輪廓上,五官更顯俊美。
這簡直就是神明留在人間的禮物。
「沒什麼大礙,回去多休息即可。」醫生頷首,很快就被手下帶下車。
「這是哪裡啊!」宋知念抱著膝蓋,蜷縮著,「你為什麼抓我?」
她只記得自己在江堤邊暈倒了,聽見賀雲歲和雲糯無助的哭喊.....
想到哭喊,她猛地愣住。
【媽媽——】
賀雲歲那聲哭喊還在腦子裡迴蕩。
那孩子居然第一次喊了媽媽,是因為太擔心她了嗎.....
商衍無奈笑笑,幫她把毯子往上拉了點。
「賀太太,你暈倒了,我路過看見了。」商衍解釋道,「你這是車禍留下的後遺症,容易頭痛頭暈,索性檢查後沒什麼事。」
他的語速很慢,好像是方便宋知念可以聽懂。
察覺到這一點,宋知念也放心下來。
還好她昏迷期間沒有說什麼奇怪的話,也慶幸自己跟商衍不熟,不會被發現已經恢復智力。
「哦,謝謝你。」宋知念點頭,「歲歲去哪裡了?他怎麼不過來?」
她皺著眉頭,兩眼淚汪汪的。
商衍走到飲水機旁,倒了杯溫熱的水。
「賀太太,稍等片刻。」商衍遞過去,語氣溫柔,「我已經要人去請他們過來了。」
其實,原本可以讓賀雲歲跟雲糯留在這裡的。
但小孩子那會情緒十分激動,哭鬧不止。
為了騰出地方,讓醫生照看宋知念,商衍在來的路上就著人派了第二輛車來。
車內溫度和外面是天壤之別,宋知念都有些出汗。
滲出的汗液將髮絲黏在肌膚上,臉頰紅撲撲的。
她小口小口喝著水,發現商衍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猛地被嗆到一口。
這眼神,太灼熱了。
分明是看故人才有的眼神,壓根不像是有過一面之緣的人。
「那個.....」宋知念咽下熱水,「我們是不是見過?」
除了上次在交流會,她印象中,是不認識這個人的。
商衍喉間發緊,身體前傾:「賀太太也這麼覺得?」
那雙墨黑色的眸子,像是泛著波瀾的深海。
眸光透著的期許,比什麼都明亮。
「我,我不知道。」宋知念放下杯子,裝出為難的模樣,「眼熟,但是沒見過。」
興許這麼說,可以套出點話。
商衍眸子暗下去,含笑道:「上次交流會,忘記了?」
果然,只是交流會嗎?
「除了那個呢?」宋知念鼓起勇氣,再次問道。
商衍沉默了幾秒,心臟瘋狂跳動。
他很想告訴宋知念,兩個人十二年前就認識。
但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寫滿了不信任。
她在怕他,她完全不信任他。
「可能在某些商業場合吧。」商衍苦澀一笑,風度翩翩,「賀先生是珠寶界優秀的企業家,我們之前打過交道。」
只是商務合作。
宋知念暗暗鬆了口氣,但也有些失望。
一方面,還好商衍和賀晨澤不熟,不然她肯定就露餡了。
另一方面,還以為可以套出一點話,終究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