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想要謝如意的孩子
沈奉玉移開手,想摸摸她的頭,又覺得不合適,半道轉了個彎在她肩上拍了拍,同她說:「你如今空有修為,卻不曾學過術法。方才存了幾樣術法在你識海,你閒時便多回想幾次,爭取學會。」
她點頭如搗蒜。
柳常靜很快去而復返,手裡拿著藥方,仍舊牽起來謝如意的手。
她回想著腦海里多出來的畫面,一時間不曾反抗。
他的心情好起來,笑著彈了下她的鼻尖:「發什麼呆?該回去了。」
謝如意覺得厭惡,抬起手攥著袖子狠狠擦拭著鼻頭,擦得通紅。
柳常靜陰沉了神色,再不言語,攔腰抱起謝如意往回走,足下縮地成寸,不過她幾個掙扎間,就回到了雲台塢。
他一腳踹開房門,將她重重扔到床上,開始解自己的腰帶。
謝如意起身往外跑,被他抬手按回床榻,定住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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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這樣對我。」
她悽惶出聲。
「在明微仙君那裡過了幾天好日子,便忘了自己是誰了嗎?謝如意。」
「你是裴玉闌送給我的玩意兒,你有什麼資格拒絕我。」
柳常靜嘲弄一笑。
瞥見她依舊纖細的腰身,柳常靜的大手覆在上面,摸索著挪動到小腹,輕微按壓。
他微微晃神。
他知道這裡有一個孩子,但,怎麼看起來也沒有什麼不一樣。
不是都說女人懷孕肚子會大起來嗎?
管他的呢,反正也是裴玉闌的孽種。
他覆上謝如意的身子,火靈根的人體溫高於常人,這件事謝如意從前便知道。他滾燙的溫度灼燒著她,毫不留情地點燃她。
甚至報復謝如意的抗拒,故意多來了幾次。
最好是能將這孽種弄掉了。
謝如意和他會有新的。
……他竟然會想要謝如意給自己生一個孩子?
柳常靜啞然。
這可是裴玉闌的凡妻,他竟然不覺得髒。
這不像他。
低下頭,瞧著女子還是滿臉的不情願,他忽地失了興趣。
柳常靜草草穿好衣裳,解了她的定身,一言不發離開。
一室靜謐,謝如意默默撿起衣裳裹在身上,抱著自己。她感到悲傷,卻流不出淚水。
微卉走進來,扶著她坐到床邊,瞧見謝如意一身狼藉,眼眶頓時就紅了:「姑娘……您受苦了。您還懷著孩子呢,柳公子太過分了,怎麼能這樣對你。奴婢,奴婢去打水。」
柳常靜實在不是個東西。
謝如意從到了雲台塢,幾乎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
微卉的賣身契被裴玉闌交給了柳常靜,她雖聽命於柳常靜,卻也可憐謝如意的遭遇。
「孩子已經沒了。」
謝如意有些疲憊,抬手拔掉了頭上的簪子,青絲垂落,遮住了她的神色。
微卉以為是那次落水掉的,覺得有些自責,她放下簾帳將謝如意遮住,擦著眼睛跑出去。
過了約莫半刻鐘,有人抬著水進來。
簾帳被撩起,謝如意下意識瑟縮了一下身子,瞧清楚來人是微卉,這才放鬆下來。
「姑娘,奴婢服侍您洗洗身子。」微卉想起來賜名時謝如意溫柔的笑臉,再忍不住淚水,帶著哭腔叫她。
「……好。」
謝如意點點頭,木著一張臉起身,由微卉扶著走進浴桶里。
「你先退下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溫暖的水將她包圍,謝如意環抱著膝蓋,避開微卉的注視,啞聲道。
微卉依言退到屏風後,出了房間,但仍舊守在門口,不敢離開太遠。
她怕謝如意出什麼事情,柳常靜追究下來擔不起責。
屋內只剩下了謝如意一個人。
她輕舒了一口氣,面上畏懼的神色不見蹤影。
掬起水,她面無表情地一遍一遍擦拭著自己的身子,搓洗得皮膚發紅才作罷。她回想著腦海中沈奉玉傳授的治癒術,嘗試了好幾遍,指尖終於凝出來一點嫩綠色的光芒。
她輕吸一口氣,將這光芒送到肚臍上方一寸處,冰涼的感覺順著經脈往下蔓延,緩解著她的不適。
謝如意牙關緊咬,眸中恨意深深。
柳常靜這個髒東西。
她絕對不要懷上他的孩子。
如此便是小半個時辰過去,桶里的水已經沒有了一點熱意,微卉已經在外邊催了兩三次,再不讓她進來瞟一眼,怕是要疑心自己出什麼事了。
「就好了。你進來吧。」
謝如意應了一聲。
門被推開,冷風被屏風和桶板擋住,謝如意卻還是覺得有些發涼。微卉的手一直放在懷裡溫著,怕冰著了她,此刻上前來服侍她穿衣。
溫熱又帶著薄汗的手指捏住她的臂膀,謝如意眼前驟然閃過一些畫面。
雨夜,細碎的銀鈴響,柳常靜輕佻的臉,他素白如鬼魅的手。
一切噩夢的開端。
她一瞬間面色煞白。
「姑娘,你怎麼了?」瞧見她的神色異常,微卉擔憂道。
謝如意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個笑來:「不妨事,你繼續吧。」
若是僅僅是一個相似的觸碰,便讓她杯弓蛇影,那還談什麼勝過柳常靜。
她逼著自己適應下來,恢復平靜。
微卉替她擦乾身子和頭髮,穿上中衣,走過去打開衣櫃,拎著兩件衣裳回頭問:「姑娘,您要穿哪個色的?」
一蘭苕一鵝黃,料子和款式都是謝如意不曾見過的,流光溢彩,華貴異常。
全都不是她自己的衣裳。
「我從前的衣裳呢?」謝如意問。
「柳公子讓人給扔掉了。」
謝如意考慮片刻,指著那件蘭苕色的裙子道:「左邊這個吧。瞧著簡單些。」
微卉便將另一件放回去,只拿了她選的過來,服侍著謝如意穿好。
她扶著謝如意在鏡前坐正,又拿來熏著梅香的小手爐細細替謝如意烘乾頭髮。
微卉想著女子小產後身子應當虛弱,便從妝匣里拿出一根和田晴水玉蘭簪,幫她挽了個舒適簡單些的散雲鬟,又戴上同色水滴玉耳線。
做完這些,她瞧著鏡中的謝如意,真心實意感慨:「姑娘可真好看。奴婢不是個男人,瞧著都喜歡得緊呢。」
言下之意,柳常靜日後定會喜歡她的,讓她放寬心。
謝如意不想聽這些,錯開話頭:「那隻貓兒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