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發現了她
貓兒在她懷裡,她因著緊張,摟得有些緊,它有些不適,細細喵嗚了一聲,掙扎著要往下跳。
謝如意急中生智。
她儘量放輕動作,鬆開貓兒,任它逃走。
貓兒跳下地,從樹後出來,漂亮的琥珀色豎瞳瞧了二人一眼,尾巴尖微微翹起,貼著牆跑走了。
因著這變故,裴玉闌停下步子,不再上前。
他定定瞧著跑走的貓兒。
半晌,收回目光,同柳常靜道:「看來是沒有緣分。」
柳常靜只是笑笑,又捏了一片柳葉在手裡,這次倒是不曾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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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卿想要貓兒,你找我要這未馴的野貓,也不怕傷了她。」他道。
「是我考慮不周。」裴玉闌告罪。
不知是什麼緣由,兩人聊著聊著,走遠了些。
謝如意繃緊的身子放鬆下來。
好險。
差點就被兩人發現她在偷聽了。
月洞門外漸漸沒有了說話的聲音,一片安靜。
謝如意仍舊縮在樹後,耐心等了半柱香的功夫,蹲得腿麻,這才小心翼翼站起身來往外走。
她輕輕錘著發麻的小腿,走了兩步,視線里出現一片深緋的衣角。
這個顏色的衣裳,除了柳常靜,不作第二人想。
他原來發現了謝如意,因此去而復返,在這裡蹲守她。
自從那日答應他繡一個紅色的荷包,柳常靜的衣裳便日日都是不重樣的紅。
胭脂紅,朱瑾,褪紅,洛神珠……如此種種,柳常靜毫不掩飾,他就等著她繡好荷包,好同他的衣裳相配。
謝如意僵住,一抬眼,正正撞進他柔情繾倦的雙眸。
這樣的眼,這樣的衣,若非親耳聽見他只是要納她為妾,謝如意是不會懷疑他的用心的。
「貓兒出來了。」柳常靜面上帶著笑,他將手裡的柳葉按在謝如意的唇上,俯身含住,輕輕噬咬她。
柳葉的微苦在唇齒間蔓延開。
這是柳常靜第一次願意不帶情慾吻她。
謝如意牙關緊咬,不曾反抗,也不回應。
女子的唇舌間仿佛帶著芬芳,柳常靜輕吻了許久,她不願接納,他便一點點攻城略地,直到自己終於失了耐心。
柳常靜鬆開她,粗暴擦去柳葉的痕跡,弄得她紅腫的唇發疼。
他看著謝如意因為自己變成這樣,反倒消減了幾分怒火,問:「謝如意,為什麼拒絕我?又不是要在這裡睡你。」
她盯著他,漠然道:「我不為妾。」
兩人都安靜下來。
半晌,柳常靜似是覺得她不可理喻,帶著輕嘲:「你要什麼我不給你?那日答應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一個凡女,能成為他太清宮少宮主的妾室,在他眼裡應當是莫大的恩典了。
可謝如意根本不想要。
「什麼都給我?那我要你娶我為妻。」謝如意道。
柳常靜皺眉:「你做夢!」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謝如意,神色鄙夷又疑惑。
「你什麼身份,我什麼身份?我柳常靜的正妻,自然要娶仙門之後,哪裡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惦記的!」
溫柔的假面徹底被戳破,柳常靜面上只剩了涼薄。
謝如意不甘示弱:「我是阿貓阿狗,你想納阿貓阿狗為妾,你能是什麼身份?不過是畜生罷了。」
「你不願娶我為妻,便放我離開。」
她作勢要走。
柳常靜哪裡肯,他拽住謝如意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生疼,拖著她往隔壁院子走。
「你幹什麼?你答應過我不碰我的!」
這句話柳常靜倒是回了。
「你不是說我是畜生?畜生的話你也信?」他嗤笑,並不理會謝如意的掙扎。
柳常靜嫌她掙扎著走得慢,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因為他沒有對她再使用術法,沈奉玉留下的護身法印便不曾觸發。
他一腳踹開房門,將她丟到床上,轉身去關門。
回來時,謝如意已經站起來躲到了房間的一角。
他看著她拿著頭上金簪比在脖頸間,眼神冰冷:「你自去死就是,你死了我就讓你的鄉親陪你一起,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
謝如意絲毫不動,柳常靜才想起來,落雲村如今已經不在自己的掌控下了,無暇顧及她是從哪裡知道的消息,他走近:
「我倒是忘了你的運道好,明微仙君近日來忽然要庇護自已的故土,你那村子正在裡面。」
謝如意稍稍鬆了一口氣,看來沈奉玉已經護住了鄉親,她沒什麼後顧之憂了。
因著他的靠近,謝如意將簪子更近一分,尖端刺進血肉里,流下一點鮮血。
卻聽得柳常靜繼續道:「可微卉你不在意嗎?貓你不在意?你若死了,他們後腳就去陪你,也好讓你們做鬼也主僕情深。」
那紅艷艷的顏色格外刺痛了柳常靜,他陡然變得分外陰鷙。
瞧著謝如意因為自己的話脫力,他奪走簪子,扔開老遠。
「卑鄙無恥。」謝如意有氣無力地罵。
「弱者才會逞口舌之快。」柳常靜毫不在意,他從小被罵得還少了麼,又不見得會少塊肉。
他又不是真的傻,對謝如意強取豪奪全憑他自己樂意,由著她罵兩句,日久天長,她總歸會認命。
他探手拂過她脖頸的傷處,滲出的鮮血止住,傷口癒合成一點淺淺的肉色疤痕。
做完這些,柳常靜抱著謝如意,再次放在床榻邊上坐著,這次動作倒是輕了許多,褪去她的鞋襪。
因著自知反抗無望,謝如意木然由著他擺布。
女子的足光潔秀巧,指頭圓潤,再往上,筆挺玉白的小腿掩在裙擺里,腿腹一點白膩的弧度,他褻玩過的,極其柔軟。
柳常靜的目光陡然幽深。
正事要緊。
他撇去心頭雜念,大掌包住她的腳心,一股靈力從相觸的地方流淌至謝如意的四肢百骸。
與沈奉玉的潤物細無聲不同,柳常靜是火靈根,他的靈力如同他這個人一樣,熾熱溫暖卻又蠻橫,毫不講理地在她經脈里橫衝直撞,驅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酸麻的小腿不再難受,謝如意仿佛輕鬆了數倍。
她顰眉。
柳常靜能有這樣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