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欲行不軌
半夢半醒間,謝如意感受到有人摸上床來,躺在她身側。
一身的酒氣,滾燙的大手扶在她的腰上,激得她一哆嗦。
白日裡吵得那樣難看,柳常靜這個時候過來,自然不可能是為了抱著她純睡覺。
他很快就開始不老實起來,摸索著要解開謝如意的衣,動作粗暴,絲毫不憐香惜玉。
謝如意翻過身,下意識抬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試圖將他推開。可她的力氣在柳常靜面前,宛如蜉蝣撼樹。
柳常靜根本不予理會她的反抗,反手扣住她雙手腕骨處往上拉,死死按在頭頂,欺身壓上。
噁心得她想吐。
手不能動了,謝如意便踢打他。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既然不情願給我當個妾,我便也不求了。」柳常靜不解於她的抗拒,解了鉗制,撫上她的面頰。
而就在他鬆手的這一下,謝如意抬手,一個火球術對著柳常靜的臉呼過去,光焰熾熱,照得屋內一下子亮堂起來。
謝如意瞧見柳常靜面上的震驚。
他反應迅速地避開這火球,信手一點化解了它。
「裴玉闌是個瞎子。你明明有靈根,還在他眼皮子底下修得了術法。」柳常靜的酒意消散了不少,他起身點上燈,坐在床邊,瞧著她將自己裹成一團縮在床角。
他以為她的術法是裴玉闌教的。
謝如意沒吭聲。
柳常靜懶得同她多費功夫,抬手一道禁錮術打過來,想直接餵她吐真丹。未料那術法剛近得她身,便被謝如意周身浮現的一層柔和白芒消解殆盡。
二人都愣住了,謝如意意識到這是沈奉玉臨走之前給她留下的防身之本,也就是說,不會再有人能對她使用術法,肆無忌憚強迫她了。
這讓她心裡有了些底氣,冷眼瞧著柳常靜,語帶譏笑:「除了用術法,強迫我,你還有什麼別的本事嗎?」
辰時已經快到了,她巴不得激怒柳常靜,好讓他惡了她速速離去。
「裴玉闌教你的對不對?你同他這段時間,私下見過。」柳常靜卻好似對她起了更多的興致,抬手又是幾道殺招對著她丟過來。
她敏銳感受到危險,寒毛直豎。
但柳常靜真正的本事根本不會給她反應的時間,她剛想躲避,術法已經劈頭蓋臉打下來。
謝如意閉上眼。
好在沈奉玉留下的保護足夠,這些都被一一化解。
白芒散去,謝如意睜開眼,背上已全是冷汗。
柳常靜這個瘋子,若是白芒的防禦沒有這樣強悍,她此刻已經成了一灘肉泥。
他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還說什麼只要她想要的都可以給她,虛情假意罷了。
柳常靜撫掌而笑,眼裡怒火翻湧:「謝如意,你好極了!頭回要你那次,你身上分明沒有這個,落水的時候也沒有,去了一趟不見春,身上倒帶了防我的回來了。」
謝如意想要解釋兩句,她並不想柳常靜因此記恨上沈奉玉。
明微仙君實在是很好。
不過見過幾面的交情,卻願意那樣幫助她,她感激不盡,不想給他再添什麼麻煩。
卻聽得柳常靜繼續道:「是那幾天,裴玉闌尋你去了吧?說是替我妹妹尋什麼炎陽玉,講得多辛苦多兇險,全是騙人,他是去瞧你了。」
「明微仙君純善,不會想到他見你是為了什麼。我看,是他將你送給我,又不想我碰你,同你雲雨一番,情深意重間,替你設下這樣的護身術。」柳常靜嗤笑。
柳常靜絲毫不曾懷疑沈奉玉的品性。
可若讓他知道,他眼裡孤高如春雪的明微仙君,同她幾乎要有了肌膚之親,柳常靜不知該作何感想。
「裴玉闌瞞著我你有靈根還會術法,你也瞞著,」他捏了捏眉心,瞧著外面的天色,似是覺得該走了,「我待你不薄,你便去外邊跪著吧,沒有我的吩咐不許起身。」
待她不薄在哪裡,謝如意全然不理解。
又是強迫她,又是逼得她跳水的,還非要她做妾。
妾是什麼好東西嗎?也稱得上一句待她不薄?她堂堂正正好人家的女子,若是這樣的恩寵,她受不得。
但她不想同柳常靜糾纏,柳妙卿答應她今日要帶她下山的。
忍得一時,免了以後許多日子的不如意。
她沒有反抗,整理好衣裳,想往外邊去。
「誰允許你穿衣服了?」柳常靜面無表情,「不願意伺候我,倒是願意同裴玉闌偷歡,他待你那樣不好,你就這樣下賤,離不了他?既然離不了別的男人,你也別穿衣裳了。」
「脫了外裳,就這樣跪在外邊,我馬上就去叫那些外門男雜役弟子來,雲蒼宗這麼多人,定然有從來沒碰過女子的雜役,我讓大家都瞧瞧看你謝如意的爛身子。」
他要讓別人糟蹋她。
一室寂靜。
若是當真如此,人多眼雜,柳妙卿定然不方便幫她暗中離開了。
謝如意深吸一口氣,緩緩脫了外裳,卻不是走到門外。
她跪在柳常靜腳邊,抓住他的衣擺,哀求他:「別這樣對我,我同裴玉闌沒有什麼首尾,我從前便會術法的,他並不知情。」
他卻以為謝如意想替裴玉闌開脫,更是嘲弄。
「會術法,頭回弄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能解了定身反抗我?看來你也挺享受,我沒必要對你那麼溫和。」柳常靜蹲下身子與她平視,兩指夾住她的下巴,掂著端詳。
「求我,服侍得我舒坦了,我便放過你這回。」
謝如意默然片刻,抬手撫上他的胸膛,手往下走,顫抖著解開他的衣帶,擁住他。
她取悅人的手段其實很生疏。
從前同裴玉闌,二人都是懵懂的,也不過是後面相處久了,才漸漸得了其中意味。
對於柳常靜,她就算強迫著自己,也只能生硬地將那些手段搬過來。
柳常靜卻好似怒極,抬手推開她。
謝如意跌坐在地,一頭青絲掩面,瞧不見他是什麼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