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今日便拿你立威!
柳水兒話音才落,底下跪著的劉四幾個,卻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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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在一旁冷眼瞧著,這幫狗東西,原本還當他只是個賤兵,哪怕有夫人撐腰,頂多也就認個錯,扣點月錢罷了。
況且,旁邊的高歸,正死死盯著呢!
誰敢動高歸的心腹?真要回了營,那還不得被他生吞活剝了?
林燁本以為這事只能輕輕放下,可沒想到,柳水兒隨後的一句話,竟直接斷了劉四他們的念想。
她指著地上的人,對林燁說道:「昨日攆你去柴房的,可是他們?如今其生死,全憑你一句話!」
這竟然是直接把他們的命,都交到了林燁手裡!
昨日林燁不僅被劉四啐了唾沫,被幾個小廝圍毆,到了最後,竟還被高歸塞進柴房裡關了一夜。
如今新仇舊恨加在一塊,這口氣他要是能咽下去,往後,那也不用在這雁回關混了!
可就在林燁打算討回公道的時候,旁邊的校尉高歸,卻是突然往前邁了一步。
「且慢!」
高歸直接橫在中間,當場便把校尉的官威給搬了出來。
「夫人,這內宅的規矩我可以不管,但這個劉四,你卻是動不得!」
林燁心頭頓時一跳,都到了這時候,高歸竟然還敢跟柳水兒對著幹?
「怎麼,如今我在這個家,莫非連處置個惡奴的權力,都沒有了?」
柳水兒當即便反問了一句,顯然是沒想到,高歸竟敢駁她的面子。
然而高歸卻是半點都不慌,反倒把腰杆一挺,指著劉四說道:「夫人有所不知,這劉四雖是府里管事,可名字卻掛在左衛營,他乃是有軍籍在身的軍士!」
此言一出,旁邊看戲的那些婆子,竟全都愣在了原地。
高歸隨後道:「林燁,你自己也是軍營出來的,私刑軍士是個什麼罪名,難不成,還要本官來教你?」
「就算有夫人給你撐腰,可你不過是個侍衛,若敢動本官的兵,軍法處的大牢,卻隨時為你敞開!」
真是沒想到,高歸這一手,竟把內宅里的事,硬生生扯到了軍律上。
柳水兒頓時便不作聲了,一時間,竟也沒法反駁。
她性子雖強,可心裡卻最忌諱,給自己老爹惹上什麼軍法上的麻煩。
見柳水兒不出聲,本來還在發抖的劉四,眼裡竟冒出光來,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
他還以為,乃是高歸把場子鎮住了,當即便爬起了半截身子。
「多謝老爺,替小的做主!」
拍了拍膝蓋,這劉四,竟然又把大管事的架子端了起來。
在他看來,面對著軍法,林燁終究只是個下人,哪敢拿他怎樣。
至於頭上流的血,等過了這一關,往後,那是有的是辦法討回來!
劉四擦掉臉上的血,對林燁說道:「林兄弟,出了這府,咱們可都在老爺手下當差,我乃是有軍籍的,你可得想清楚了!」
這話里的威脅太明顯,只要林燁敢動手,等到了軍營,他們有的是辦法弄死他。
那兩個小廝見狀,也紛紛挺直了腰板,竟也不磕頭了,就等著看林燁怎麼收場。
高歸心裡更是得意,只等林燁認慫,他好把人帶走,順便,也挫一挫柳水兒的銳氣。
然而面對這等威脅,林燁不僅沒退,反倒是笑了出來。
「劉管事,你要是不提什麼軍籍,頂多也就挨頓板子,可你既然提了,怕是你這手腳,是保不住了!」
劉四先是一愣,隨後便罵道:「少嚇唬人,老子的兵籍文書,現在可還在左衛營放著呢,你動我一下試試!」
此時,高歸也在一旁呵斥道:「林燁,難不成,你還敢藐視軍法?」
「小的怎敢,可真正藐視軍法的,怕是高校尉您自己吧!」
林燁這一句話,卻是把矛頭直接對準了高歸。
後者臉色大變,正剛要發作。
林燁卻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當朝廷律法給背了出來。
「按莫將軍的軍律,在冊軍士,但凡無故離營三日,那可是一律視同逃兵的!」
「若是把軍士帶回內宅當惡奴,尋釁滋事,不僅惡奴要按逃兵格殺,就連調用的上官,卻也要按吃空餉,革職查辦!」
話音一落,在場眾人,無不瞠目結舌。
林燁在軍營待了兩年,軍律天天背,比起高歸這種混日子的,那可是熟了百倍不止!
高歸本想拿軍籍壓人,卻哪裡想到,林燁反手就用逃兵和吃空餉,把他的脖子死死掐住了!
雁回關的莫將軍,眼裡可不揉沙子,高歸把兵弄回家當管家,這事要是讓軍法處知道,明天他便得去蹲大牢!
劉四身上的那股子氣焰,頓時便蕩然無存,整個人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
他卻是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最大的依仗,到了林燁這張嘴裡,竟然眨眼就成了道催命符!
此時,林燁卻是冷笑了一聲,轉頭對高歸說道:「高校尉,既然這軍士私充家奴乃是按逃兵論處,那小的現在,便去軍法處報備一聲,您看如何?」
這話一出,高歸的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來,連後背,竟也一下子給濕透了。
開什麼玩笑,這要是真去報備了,那不就是逼著他去死嗎!
他身上這校尉的官職,本就是靠著柳家的嫁妝才捐來的,如今真要被扣上這兩頂大帽子,那哪怕是柳水兒她爹親自出面,怕也是保不住他!
為了保住頭頂這烏紗帽,高歸徹底是慌了神,這個時候,他又哪還顧得上什麼劉四!
「簡直就是胡說八道!誰說他劉四身上有軍籍了!」
高歸當場便翻了臉,抬起一腳,直接就把那劉四給踹翻在了地上。
「老爺,可是小人的兵籍文書,現在卻還鎖在您的書房裡呢!」
劉四捂著胸口慘叫,腦子卻是沒轉過彎,居然把書房藏文書的事,直接給禿嚕了出來。
高歸嚇得半死,衝上去又是兩腳,直接踩得劉四吐出了酸水。
「吃裡扒外的狗奴才,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敢攀咬本官!」
「你的軍籍,三年前便已經銷了,哪來的什麼軍籍,你現在乃是高府的死契家奴!」
為了撇清干係,高歸竟親口拔掉了劉四的依仗,直接將他打成了死契家奴。
一旁的柳水兒不由得冷笑,方才她不作聲,本就是想看看,這林燁到底能否破局。
他若是被嚇住了,往後,那便也不配做她的幫手。
可沒想到,林燁不僅懂軍律,一出手,竟還拿捏住高歸的把柄,逼他自己打臉,當真是讓她驚喜!
「老爺既然發了話,說劉四乃是死契家奴,那便按家法辦!」
柳水兒當即命人將大棍遞去,說道:「林燁,拿著棍子,昨日他們是如何欺辱你的,今日當著我的面,十倍百倍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