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閨房賜藥


  劉四魂都嚇沒了,爬到高歸腳邊,伸手便去拽褲腿,急忙喊道:「老爺救命啊!您可不能看著這小子廢了我啊!」

  高歸只恨他不是個啞巴,一腳踹開,便把頭轉了過去。

  而林燁拎著大棍,卻是已經走到了劉四面前。

  

  昨日,就是這狗東西仗勢,往他臉上吐唾沫,竟還要打斷他的腿!

  「林大爺!求您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劉四徹底崩潰,哭著在地上磕頭求饒。

  「現在知道求饒了?昨日吐唾沫時,不是挺威風嗎?」

  林燁可沒半點心軟,在這高府里,今日若放了劉四,明日死的,可就是他自己了!

  林燁拎起大棍,用上劈山棍法,對著劉四的右膝,狠狠便砸了下去!

  咔嚓一聲,骨頭碎裂的動靜,瞬間便在堂內迴蕩!

  「啊!」

  劉四慘叫一聲,右腿當場折斷,抱著腿在地上亂滾。

  下人們哪見過這等手段,一個個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然而林燁,卻根本沒打算停手!

  「剛才這棍,是還你那口唾沫的!」

  「至於這一棍,乃是討回睡柴房的公道!」

  林燁再次掄起大棍,朝著他左腿,又是一棍砸落!

  左腿應聲而斷,劉四白眼一翻,竟是活生生疼暈了過去。

  廢掉劉四,林燁轉過頭,看向了那兩個嚇傻的小廝。

  昨日動手,可就屬這兩個狗腿子最歡!

  「饒命啊林爺,這都是劉四逼的,真不關我們事啊!」

  兩個小廝褲襠濕透,轉身卻想跑。

  可林燁跨步上前,大棍橫掃,兩棍砸在後背,竟然當場把人砸得吐血昏死!

  不過幾息,高歸的幫凶,卻是全被廢了!

  廳堂一片死寂,下人們再看林燁,眼神里竟全是敬畏。

  誰也沒想到,昨日還在柴房的小兵,今日得勢,下手卻是這般狠!

  林燁喘口氣,對婆子說道:「把這三個廢人鎖進柴房,沒夫人命令,誰敢送水請郎中,我便打斷誰的腿!」

  婆子們應聲,趕緊把人拖走。

  林燁出了這口惡氣,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高歸畢竟是校尉,真要自己去逼他,那就是找死。

  於是林燁雙手捧著帶血的大棍,恭敬地退回到柳水兒身旁,低頭道:「夫人,惡奴已經懲處完畢。」

  柳水兒滿意地點點頭,卻是直接越過他,走到了高歸面前。

  高歸退了半步,喝道:「柳水兒,人也打了,你還想幹什麼!」

  柳水兒冷笑一聲,指了指高歸靴子上的血點子。

  「高歸,惡奴衝撞我的人,全是你管教無方。」

  「狗,林燁替你教訓了,可你這做主子的,是不是也該給林燁賠個不是?」

  打了心腹不算,現在,柳水兒竟然還逼著校尉向個下人低頭!

  林燁心頭一震,完全沒想到柳水兒為了給自己立威,能做到這個份上。

  高歸氣得渾身直抖,按著刀柄便罵道:「你可別給臉不要臉!老子乃是朝廷命官,向他一個下人賠罪,他也配?」

  「他現在是我的人,打他的臉,就是打我的臉!」

  柳水兒毫不退讓,這一句話,卻是直接把高歸給逼上了絕路。

  「高歸,劉四私用軍籍那事,可是林燁替你瞞下的,你這校尉若是當得太舒坦,我現在便讓他去軍法處,如何?」

  高歸那原本要拔刀的手,卻是猛地一下,給縮了回來!

  他哪裡敢動?左衛營的檔房裡,可還留著那兵籍文書,還有什麼吃空餉的帳本呢!

  這事但凡捅破了,軍法處下來一查,他高歸,照樣是死路一條!

  把柄既落在了這二人手裡,為了保命,這口惡氣,他如今也只能硬生生地往肚子裡咽!

  底下的下人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那不可一世的高歸,竟是對著柳水兒和林燁,屈辱地彎下了腰去!

  「今日這事,乃是我管教無方,讓你受委屈了!」

  高歸咬牙切齒地丟下這話,袖子一甩,實在沒臉再待下去,竟是灰溜溜地逃了!

  看著那逃也似的背影,林燁心頭這口惡氣總算是吐了出來,而再看向柳水兒時,心裡頭卻是滿滿的感激。

  今日,若非柳水兒死保自己,甚至替他撐腰到這般地步,別說什麼報仇了,他怕是早就被那高歸給生吞活剝了!

  「好一個視同逃兵,林燁,你今日幹得不錯!」

  柳水兒轉過身看著林燁,不由得滿是讚賞。

  起初收留他,本只是看他長得俊,想養著噁心高歸,當個打手罷了。

  卻沒想到他今日表現,如此出眾。

  柳水兒當即解下金腰牌與鑰匙,直接交到了林燁手裡。

  「林燁從今日起,便是內院統領,見腰牌如見我,爾等,全歸他調遣!」

  婆子護院紛紛下拜,但是再也沒有人敢輕視了,大家齊聲稱呼林統領。

  從一介看門兵,竟直接升為內院統領,甚至,連庫房鑰匙都拿到了手!

  林燁拿著鑰匙的時候,腦子裡卻想起昨天晚上莫語說過的那句話。

  當時那莫將軍之女讓他搜集高歸的罪證,只要拿到鐵證,不僅保他平安,還會記下大功!

  以前想要接觸什麼機密,簡直難如登天,但是現在有了這個腰牌和鑰匙,豈不是把高歸的老底,直接送到了眼皮子底下!

  「林統領受傷了,大家先退下吧,我夫人要親手給他上藥!」

  柳水兒揮揮手讓手下人退去,然後拉著林燁就回了自己的閨房。

  房門這一關,柳水兒的神情,頓時便變得嫵媚起來。

  她取出貢品白玉膏,平時高歸討要都不給,現在卻直接挖出一塊,扯開林燁衣領,便塗抹在他肩頭上。

  「嘶!」

  柳水兒指尖在林燁肩膀打轉,靠的極近。

  「看你剛才打斷劉四腿的時候,眼皮子都不眨一下,怎麼現在塗個藥,倒知道疼起來了?」

  林燁心明白,最開始的時候,夫人怕是只拿他當把刀使。

  可今日這般護著,竟然連白玉膏都捨得拿出來,這份情,卻是實打實的。

  畢竟在這高府里,給他活路和尊嚴的,乃是柳水兒。

  如今,莫語那邊正好也要罪證,倒不如,乾脆借著夫人的勢,把高歸給按死,這既能交差,卻也算報了夫人的恩!

  「夫人待小的恩重如山,莫說塗藥,便是赴湯蹈火,小的也絕不哼半句。」

  這話雖是真心,可柳水兒聽了,卻頓時嬌笑起來。

  她順勢將腰牌往林燁懷裡一塞,手指划過他胸膛,開口道:「打今兒起,除了我的床,這府里你哪都去得,去吧……」

  「把高歸那些髒東西,全給我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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