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千斤斷龍閘,十死無生局!
林燁連看都沒看王莽扔過來的剔骨刀。
而此時的莫語已被兩個打手按在賭桌上,眼看著身上的男裝衣領就要被扯爛了。
要知道,一旦莫語的女兒身暴露出來,王莽這幫亡命徒絕對會當場發狂。
林燁右手按住桌沿,正打算暴起奪刀,先把王莽這廝給宰了。
可偏偏就在這時候,後堂緊閉的暗門咔噠一聲,從裡頭被人打開了。
「外頭吵吵嚷嚷的在幹什麼呢,還不趕緊把帳本拿進來給燒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暗門裡頭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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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渾身一僵,什麼,這怎麼會是高歸的聲音?
若按左衛營的值班排表來看,今晚高歸分明應該在雁回關北城門值守夜班才對啊。
大周的軍律森嚴的很,值守將官若是擅離城門,可是要掉腦袋的死罪。
這還不到子時呢,他高歸怎麼敢穿著左衛營的校尉官服,跑到黑風坊的地下賭場裡頭來?
而且不僅如此,高歸走出來的時候,左右兩條胳膊上還摟著兩個衣衫不整、滿臉淚痕的年輕民女。
兩個民女的嘴巴都被布條勒著,正是左衛營陣亡將士留下的遺孀。
高歸臉上本來滿是不耐煩,可當他抬起頭,一眼掃見賭桌前頭的林燁,還有被按在桌上的莫語時,整個人愣在原地。
然而下一刻,高歸非但沒有半點擅離職守被撞破的驚慌,反倒是爆發出一陣狂喜的大笑。
「林燁,沒想到竟然是你這條看門狗!」
高歸一把推開懷裡兩個民女,快步走到台階上頭說道:
「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老子白天在府里被柳水兒那個臭婆娘壓著,正愁沒法子在柳家的眼皮子底下弄死你呢!」
「真是沒想到,你這個不知死活的蠢貨,今晚竟然敢自己送上門來,一頭撞進老子的地下大本營裡頭!」
一聽到這話,林燁心裡一沉,壞了,原本他心裡盤算的是趁著高歸還沒反應過來,混進密室先把總帳搶到手,好打高歸一個措手不及。
可誰能想到,高歸今天傍晚從高府逃出來之後,根本沒有去北城門當值,反而是鑽進地下賭場裡頭躲風頭。
更要命的是,王莽手底下剛才二十多個打手,只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看場人罷了。
隨著高歸一聲令下,兩側的偏門嘩啦一下被撞開了。
五十名披著皮甲、手裡拿著軍用制式長刀的私兵從偏門裡頭沖了出來,眨眼間就把地下大廳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五十個人,都是高歸用貪墨來的軍餉私底下豢養的亡命死士。
莫語見勢不妙,趁著按她的打手轉頭去看高歸的空當,趕緊從懷裡掏出莫家暗衛獨有的傳音銅哨,湊到嘴邊用力吹了下去。
只要哨聲能傳出去,守在黑風坊外頭的莫家城防巡邏隊十息之內便能殺進來。
可是,莫語拼盡全力吹響銅哨,預想當中坊外鐵騎破門的動靜,卻沒有半點響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莫家的暗衛竟敢抗命不救了嗎?
高歸看著莫語手裡的銅哨,非但沒有上前去搶,反倒是拍著大腿肆無忌憚的狂笑起來道:
「吹,你接著給老子使勁吹!」
「小賤人,你也不睜開眼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老子這處地下賭場,深入地底三丈都不說了,四面牆壁更是澆築了三尺厚的生鐵與糯米漿!」
「莫說是你手裡頭這麼個破銅哨子了,今晚就算是把十門攻城火炮架在裡頭轟,外頭的大街上也休想聽見半點響動!」
沒想到傳音銅哨的聲音,竟然被三尺厚的地底厚牆給隔絕了,外頭的巡邏隊根本聽不見求救信號。
這一下,原本以為十拿九穩的後手,瞬間成了廢棋。
還不待林燁往台階上頭退上一步半步,高歸猛的一揮手道:
「王莽,把千斤斷龍閘給老子放下來,今天哪怕是只蒼蠅,也別想從這兒飛出去!」
轟隆一聲巨響傳來,賭場入口處重達千斤的鐵閘門,直接從頂槽裡頭砸落下來,卡進地面的石槽里。
唯一的退路,當場便被封死了。
五十名私兵刀鋒向前,把林燁和莫語困在不到三丈寬的賭桌旁,真是插翅難飛,成了十死無生之局。
可高歸覺得這樣還不夠解恨,他衝著暗門裡頭一招手,又下了一道命令道:
「去,把劉四那個廢人給老子抬出來,讓他也好好看看,咱們是怎麼替他報仇的!」
什麼,劉四白天不是已經被林燁打斷雙腿,鎖在高府的柴房裡頭等死嗎?
他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黑風坊的地下賭場裡?
卻見四個打手抬著一副竹擔架,從暗門裡頭走了出來。
而擔架上頭躺著的,正是雙腿綁著夾板的大管事劉四。
原來高歸傍晚逃出高府的時候,早就買通守後門的家丁,把劉四從柴房裡頭偷偷運了出來,為的就是問清楚林燁在府里的底細。
劉四抬起頭來,瞧見被五十把長刀圍在中間的林燁,眼睛裡露出怨毒的目光道:
「林燁,你個小畜生,今天上午在正堂裡頭,你三棍子砸斷我兩條腿的時候,可曾想過今晚會落在我的手裡!」
劉四激動的渾身都在亂顫,恨不得立刻從擔架上撲下來,生生咬碎林燁的喉嚨。
高歸此時走到火盆旁邊,伸手從炭火裡頭抽出了一把冒著白煙的火紅烙鐵,直接塞進劉四的手裡說道:
「劉四,這小子白天不是替柳水兒那個賤人立威,把你的兩條腿給廢了嗎?」
「現在,老子把這把烙鐵賞給你,你親自過去,先把這小子的兩隻狗眼給老子烙瞎了!」
「等烙瞎了他的眼,再把吃裡扒外的莫語,連同後堂關著的十四個死鬼遺孀,都用鐵鏈子拴在一塊,扔進賭場底下的暗河裡頭沉塘滅口!」
竟然要用燒紅的烙鐵烙瞎雙眼,甚至還要把莫語和十四個民女都沉入暗河淹死。
周圍來賭錢的賭客,早就被嚇的縮在牆角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兩個打手抬著劉四的擔架,一步一步朝著林燁逼近過來,燒紅的烙鐵離著林燁的臉已不足三尺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