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降鐵騎,高校尉綁錯人了
原本正準備亂刀砍死林燁的五十名私兵,還有按住莫語的兩個打手,一聽到高歸的死命令,紛紛收刀往後撤,手忙腳亂的抓起衣服和水桶,拼命去撲木箱上的大火。
可是火油引燃的大火實在是太猛了,再加上劉四在地上到處翻滾,又引燃了鋪地的毯子,地下大廳裡頭頓時濃煙滾滾,嗆的所有人連眼睛都睜不開,火勢非但沒有變小,反倒是越燒越旺了。
sto🍍55.co🌌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水,快去弄水來澆滅它!」
王莽被濃煙嗆的眼淚直流,扯著嗓子沖高歸大喊。
高歸眼睜睜看著火苗已經燒到木箱裡頭的帳冊封皮,腦子裡頭只剩下保住銀票這一個念頭,當場衝著牆角那邊吼了一嗓子。
「一幫蠢貨,還不快把牆角那道通護城河的排煙水閘給老子拉開,引暗河的水進來滅火,快點!」
守在牆角的兩個私兵聽到這句話之後,哪裡還敢有一點點拖延呢?撲上去就拼命地轉動牆上的鐵輪機關。
隨著嘎吱一聲鐵鏈轉動的聲音響起之後,牆角底下原本被封住的鐵柵欄排煙水閘竟然就這樣被高歸的手下給拉開了。
城外護城河的河水夾雜著外頭的夜風,順著一人多高的地下水道,轟隆隆的倒灌了進來。
當林燁看到水閘被打開的時候,他站在原地冷笑了一聲。
他剛才扔出火油燈去砸木箱,難道真的只是為了燒掉高歸的錢嗎?
大錯特錯,這樣做就是為了利用高歸視財如命、又怕跟上頭交不了差的弱點,逼著高歸自己下令,替他去打開這道唯一能把聲音傳出去的排煙水閘。
但是這個時候,按照莫語那兩個打手的話,早就被高歸叫去救火了。
私兵們都圍在木箱邊滅火,濃煙又擋住了他們的視線,但是林燁卻趁著這個機會跑到賭桌前把莫語拉過來,順手就把她手裡拿著的那個銅哨給搶了過來。
緊接著左腳一點,竟然踏上了地上的哀號翻滾著的劉四胸口上,幾個起落就衝到了剛剛打開的水閘前面。
「高歸,可多謝你替老子開門了!」
林燁冷喝一聲,把那暗衛銅哨往嘴裡一塞,對著中空水道,竟吹響了軍餉遇劫的警報。
哨聲藉助於水道進行擴音,穿過三尺厚的生鐵牆之後順著水流的方向傳出去,在黑風坊外面的西城夜晚裡迴蕩。
正拿著火把燒著高歸聽到水道里傳來了巨大的聲音,動作一僵,腦子嗡的一聲,但是愣在了原地。
中計了!
這小子燒銀票乃是假,逼自己開水閘給外頭援軍傳訊才是真!
然而林燁卻從火盆抽了火把,一步跨到木箱邊,居高臨下看著趴地上的高歸。
他腳踩鬼哭狼嚎的劉四,火把懸在銀票上一寸處說道:「高歸,你剋扣左衛營撫恤換的三萬兩就在這,水閘已開,莫將軍鐵騎十息必破門,你到底是先救錢,還是先救你這條狗命?」
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下掉,離箱裡露出的百兩銀票可不足一寸了。
只要他手腕一抖,這三萬兩銀票和下半部總帳,當場就得化為烏有。
高歸趴在箱旁,抬頭望著懸空的火把,偏又聽到水道外傳來馬蹄聲,頓時便瘋了。
如果沒了三萬兩銀票,他就算今晚能逃出黑風坊,明天也會被上頭的大東家千刀萬剮。
況且,外頭的騎兵就算聽見哨聲,裡頭還有千斤重的鐵斷龍閘擋著呢,十息之內怎麼可能沖的進來?
「搶,給老子把銀票和帳本搶回來!」
「只要保住帳本,咱們從密室的後門地道走,誰也抓不住老子!」
高歸終究捨不得這筆橫財,眼珠子通紅的嘶吼一聲,不顧一切的伸出雙手,朝著木箱裡頭的銀票抓了過去。
與此同時,旁邊的獨眼龍王莽知道黑風坊分贓總帳才是要命的根源,趁著高歸去搶銀票的空當,左手端起軍弩對準林燁,右手探進木箱,抓住了下半部總帳和裡頭裝著的高歸校尉官印。
「小混血,帳本到手了,給老子去死吧!」
王莽獨眼裡滿是兇狠,左手手指扣向軍弩的扳機。
這麼近的距離,軍弩一旦射出,林燁必死無疑,莫語在旁邊嚇的驚呼出聲。
可王莽萬萬沒有想到,林燁手裡的火把,從頭到尾只是用來引誘他們伸手的魚餌。
就在王莽扣動扳機前的一剎那,林燁手腕一翻,根本沒把火把往箱子裡扔,而是將燃燒的火把,懟在王莽僅剩的右眼上。
滋啦一聲皮肉燒焦的響聲,王莽最後的獨眼被火把當場燙瞎。
「啊,我的眼睛!」
劇痛之下,王莽端著軍弩的左手往上一抬,弩箭擦著林燁的頭皮射進屋頂的石板里。
林燁趁著王莽慘叫後仰的瞬間,抽出王莽腰間掛著的軍刀。
「想拿總帳,把你的狗爪子給我留下來!」
林燁雙手握刀,順勢往下一剁。
鮮血噴出,王莽抓著總帳冊的右手,被林燁齊腕砍斷,連同手裡的帳冊和官印一塊兒掉進木箱裡。
王莽抱著噴血的斷腕,栽倒在地上,疼的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林燁看都不看他,左手一抄,將箱子裡頭染血的黑風坊分贓總帳,還有左衛營校尉的銅官印,撈起來揣進懷裡。
上半部帳冊在身,下半部總帳和校尉官印也到手了。
高歸剛抓起兩沓銀票,抬頭看見王莽的手被砍斷,總帳落進林燁懷裡,嚇的轉身想往密室地道裡頭逃跑。
「老爺,救命啊老爺,帶小的一塊兒走啊!」
就在高歸轉身的瞬間,腳底下全身焦黑的劉四,突然伸出燒爛的手,抱住了高歸的靴子。
劉四雙腿早被林燁打斷了,如今又被燒的面目全非,他心裡清楚的很,一旦高歸丟下他逃跑,留在這兒的他只有死路一條。
「滾開,你這個沒用的廢物,給老子鬆手!」
高歸用力踹了兩腳,可劉四為了活命,用牙齒咬住高歸的褲腿,怎麼踹都踹不開。
眼看著林燁提著滴血的軍刀一步步逼近過來,高歸急紅了眼,哪裡還顧的上主僕情分。
「給老子去死吧!」
高歸拔出腰間的佩刀,對著劉四的後心,噗嗤一刀捅了個對穿。
劉四渾身抽搐了一下,嘴裡噴出一口黑血,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著高歸。
他替高歸當了一輩子的惡犬,白天為了保高歸被林燁打斷雙腿,晚上又替高歸頂罪受刑,沒想到到了最後,竟然是被主子親手一刀捅死在逃命的路上。
高歸拔出佩刀,一腳踢開劉四的屍體,轉身要衝進暗門。
可他的腳尖才邁進暗門半步,頭頂上方三丈厚的地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怎麼回事,不是有千斤鐵斷龍閘擋在入口嗎,怎麼頭頂的屋頂會響?
高歸抬起頭,只見頭頂上方澆築了生鐵與糯米漿的屋頂,在萬斤攻城撞木的轟擊之下,當場炸開一個兩丈寬的窟窿,碎石與塵土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