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老朱求做買賣！
「寫名字？」
「對，」老人點頭，「秦縣令在縣衙門口立了塊大石碑，上面寫著所有違法的人的名字。」
「什麼罪名，判了什麼刑，都寫得清清楚楚。」
「這樣一來，」老人說，「誰要是犯了法，全縣的人都知道。」
「那些人啊，臉都丟光了。以後走在街上，人人都指指點點。」
「所以現在江寧縣的人，」老人說，「都特別守規矩，因為誰都不想自己的名字被刻在那塊碑上。」
朱標和朱棣對視一眼，他們終於明白了。
秦牧治理江寧縣的辦法，既無賴又有效。
不靠嚴刑峻法，而是靠各種讓人哭笑不得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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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鼓，盯梢，寫名字........
這些招數聽起來很荒唐，但確實管用。
最關鍵的是，秦牧把規矩立起來了。
在江寧縣，守法比犯法要划算得多。
而且秦牧執法很嚴格，不管你是誰，背後有什麼人，只要犯了法就要受罰。
這樣一來，所有人都不敢輕易違法。
「走，」朱標站起來，輕聲道，「回縣衙。」
「嗯，」朱棣點頭。
兩人離開茶館，往縣衙走去。
路上，朱棣忽然開口道，「這個秦牧，不簡單。」
「確實，」朱標說，「他把江寧縣治理得這麼好，靠的不是運氣。」
兩人回到縣衙的時候，看到秦牧正在院子裡和周平說話。
看到他們回來，秦牧笑著問道，「你們這是跑哪裡去了？」
「出去逛了逛，秦縣令的手段，果然.....厲害！」朱標忍不住拱了拱手道。
嗯？
出去打聽事情了？
「哪有什麼手段，」秦牧擺了擺手道，「就是把規矩立起來，然後嚴格執行。」
「但是，」朱棣忍不住道，「那些辦法...有些也太...」
「太無賴？」秦牧笑了起來，「對，就是無賴。」
「但有用啊，治理地方不是講大道理就能行的，得有實實在在的辦法。」
「有些人講道理不聽，那就只能用這些辦法了。」
沉默了一會兒，朱標輕聲問道，「如果換個地方，這些辦法還管用嗎？」
如果這種方式能複製，或許能有不一樣的效果。
有些東西不能學，核心還是相同的！
「當然，」秦牧說，「人性都是一樣的，只要規矩立得好，辦法用得對，在哪兒都管用。」
聽到這話，朱標頓時深吸口氣。
他看了看朱棣，兩人都在想同一件事。
如果將來有機會治理更大的地方，能不能把江寧縣這套做法推廣出去？
而這個念頭，正是秦牧想要在他們心裡種下的種子。
當晚回到客棧後，兩人將此行所有的細節，全都告訴了朱元璋。
尤其是具體治理縣裡的那一段，聽得他目瞪口呆。
練練稱讚秦牧是個人才！
朱棣本來以為，朱元璋會加大投資，或者直接攤牌讓秦牧發揮更大的作用。
結果。
他什麼都沒說，直接回房睡覺去了。
「父皇這是.......」朱棣站在房間門口，看著朱標有些奇怪的問道。
「咱們就別猜父皇的心思了！」朱標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也回房間了。
只剩下朱棣獨自站在外面，許久都沒有反映......
........
接下來的兩天，朱元璋都沒有去縣衙，而是獨自在江寧縣閒逛。
而秦牧也不在意，按部就班做這自己的事。
那幾位大人物，不過是這些年來的眾人貴人之一。
反正該見識的都見過了，能繼續拿錢自然是最好。
要是到此為止，其實也無所謂！
但僅僅一天之後，朱元璋就主動請秦牧喝酒，名義還是繼續加大投資！
席間，朱元璋主動端起酒杯，看著秦牧目光閃爍著說到，「秦縣令.....」
「這幾天看了江寧縣，咱得說實話，確實很讓人意外。」
「是嗎？」秦牧笑著說，「哪方面讓前輩感到意外？」
「處處都意外，」朱元璋說，「百姓的面貌、田地的產出、縣衙的運作...這一切加起來，都不像是一個縣令三年能做出來的。」
朱標和朱棣都坐著聽，都沒有開口說話。
「老前輩過獎了，」秦牧說，「不過就是花了點心思罷了。」
「花心思？」朱元璋笑了，「秦縣令，咱們都是聰明人，就別互相謙讓了。」
他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咱來江寧縣這幾天，仔細觀察了你的一切。」
「這是有大格局、大手段的人才能做出來的。」
喲？
這老前輩居然會誇人了？
而聽到這些話後，秦牧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看著朱元璋。
「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咱也算是見過很多人了！」朱元璋繼續說，「有本事沒本事的，有野心野心的都有！」
「但像你這樣的...確實少見。」
他頓了頓，「所以我現在改主意了。」
「改什麼主意？」秦牧問。
「我不想只是投資了，」朱元璋說，「投資太被動太慢，我想和你合作做買賣。」
這個時候，秦牧沒有立刻開口。
而是先夾了口菜，慢慢嚼著，「老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朱元璋說，「投資只能等著你慢慢發展，賺錢再慢慢分紅。」
「這個周期太長了，咱不喜歡等。」
「那老前輩您想怎麼樣？」秦牧問。
「我想做生意，」朱元璋直接說，「你這裡有什麼能拿出去賣的東西，咱們一起做。」
「你出貨，我鋪路子，咱們一起賺錢。」
秦牧放下筷子，「那您......想做什麼買賣？」
「這就要看你這裡有什麼了，」朱元璋說，「糧食？布匹？瓷器？還是別的什麼？」
做買賣好啊！
買賣做得越大，中間的利潤也就越多！
不行！
還不能表現得過於明顯。
秦牧微微皺起眉頭，做出了一副思索的樣子，「那做什麼好呢？」
「糧食江寧縣自己就不夠吃，拿不出去賣，布匹的話，縣裡確實有些作坊，但規模不大，產量也不高。」
「瓷器倒是有一些，不過應天府那邊做瓷器生意的人太多了，競爭激烈。」
聽到這些話，朱元璋忍不住皺了皺眉，「那就是說，你這裡沒什麼特別的東西能拿出去？」
「我可沒這麼說，」秦牧笑了，「我只是說這些常見的東西，沒什麼競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