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放屁丹，名不虛傳
第二天一早，陳壽穿戴整齊，把化仙爐往腰上一系，臨出門的時候，沐清歌還在歇息。
陳壽想了想還是輕聲問了一句。
「仙子，老朽去藥鋪了，您要不要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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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歌沉默了片刻，傳來悶悶的聲音：「不去。」
陳壽哦了一聲，正要轉身走，又聽見一聲極輕的嘀咕：「八十歲了還那麼能折騰，弄得我渾身酸疼……」
陳壽腳下一頓，老臉騰地紅了。
他乾咳一聲，尷尬地笑了笑：「那個……讓仙子受累了。」
「滾。」
「好嘞。」
陳壽麻溜地滾了。
他揣上兩塊乾糧，一路小跑到了城南藥鋪，開門、掃地、把藥材擺上架。
忙活完這些，他坐在櫃檯後面，從腰上解下化仙爐，翻來覆去地琢磨起來。
昨天那顆紫色固本培元丹，吃了之後靈力暴漲，但渾身燥熱，催情效果猛烈。
那如果把這丹藥的粉末撒出去，讓對方吸進去，再一運功，藥性在經脈里亂竄，會不會直接走火入魔？
「有搞頭啊……」
陳壽越想越覺得靠譜。
他搓了搓手，從藥櫃裡又翻出黃芪、當歸、老山參，按昨天的方子配好，一股腦塞進化仙爐。
爐身微微發熱，白光一閃，藥草消失。
陳壽等了半天，爐子裡什麼動靜都沒有。
他拍了拍爐子：「昨天也是等了一會兒才出的，今天怎麼這麼慢？」
話音剛落，爐膛深處亮起一道金光。
陳壽湊過去一看，爐底躺著一顆丹藥，鴿子蛋大小，通體金黃，圓潤飽滿。
「這回對了！正品固本培元丹就是金色的！」
他樂呵呵地把丹藥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臉上的笑慢慢僵住了。
這顆丹藥是金色的沒錯，可表面光溜溜的，一道丹紋都沒有，湊近了聞也沒什麼藥香，反而有股子淡淡的……說不出來的怪味。
「又不對勁？」陳壽撓了撓頭，「昨天紫的，今天金的，顏色對了，可沒丹紋沒藥香，這到底算好算壞？」
他正琢磨著，門口進來一個中年修士，穿著灰布道袍，腰間別著一柄短劍，一看就是個散修。
那人進門就喊：「老闆，有沒有固本培元丹？」
陳壽下意識想搖頭。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那散修眼尖，一眼瞅見櫃檯上那顆金燦燦的丹藥，眼睛刷地亮了。
「這顆固本培元丹我要了！」
散修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櫃檯前，一把將丹藥抄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看，越看越滿意：「金色正品，個頭飽滿，不錯不錯。老闆，多少錢？」
陳壽張了張嘴：「這個……老朽還沒……」
「五十塊靈石，夠不夠？」散修直接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靈石拍在櫃檯上，壓根沒給陳壽說話的機會，「不夠我再加二十。七十塊，行不行？」
陳壽看著櫃檯上那七十塊亮晶晶的中品靈石，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一塊中品靈石可是等同於一百塊下品靈石呢！
他這輩子賣藥賣了六十年，一顆丹藥七十塊中品靈石，這個價夠他賣一年草藥了。
「行……吧。」
散修拿著丹藥美滋滋地走了。
陳壽把那七十塊中品靈石收進抽屜，心裡直打鼓。
那丹藥到底什麼效果他自己都說不清楚，萬一吃出毛病來，人家回頭找上門，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怕什麼來什麼。
傍晚時分，藥鋪快打烊了，那個散修又來了。
陳壽隔著老遠就看見那人的身影，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肯定是那丹藥有問題，來找他算帳了。
他腦子飛速運轉，是退錢還是賠禮？還是直接跑路？
散修推門進來，走到櫃檯前面，表情微妙得很。
陳壽硬著頭皮擠出一個笑：「這位道友，丹藥有什麼問題嗎？要是不合適，老朽給您退……」
「退什麼退！」散修一拍櫃檯，陳壽嚇得一哆嗦。
可散修接下來說的話，讓他愣住了。
「老闆，那丹藥效果很好！」散修壓低聲音，表情又興奮又古怪，「我吃了之後，靈力比之前穩固了不少，經脈里的靈力運轉比從前順暢得多，修為還漲了一小截。七十塊中品靈石，值，太值了！」
陳壽眨了眨眼：「那您這是……」
散修的臉忽然扭曲了一下，像是在憋什麼。
他張了張嘴，沒憋住。
「噗。」
一個響屁。
藥鋪里安靜了一瞬。
散修的臉漲得通紅，尷尬地往後退了兩步：「那個……效果是很好，就是……就是一直放屁。從中午吃了到現在，放了幾百個了。我尋思著，是不是老闆你這丹藥里配了什麼順氣通腸的藥材？能不能下次少放點？」
陳壽：「……」
散修又「噗」了一聲，捂著肚子往門口退：「老闆你忙，我先走了，丹藥是真不錯，下次有貨還來找你！」
說完一溜煙跑了。
陳壽站在櫃檯後面，表情複雜極了。
他慢慢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化仙爐，嘴角抽了抽。
「昨天紫的催情，今天金的放屁。」
他把爐子往腰上一系，長長嘆了口氣。
「這爐子煉的丹，正經效果都挺好，就是副作用一個比一個離譜。下次再煉，得先找個人試藥才行……」
他轉念一想，又樂了。
放屁歸放屁，靈力穩固、修為增長都是實打實的。
要是拿去賣給那些不介意放屁的修士，一顆七十塊中品靈石，十顆就是七百塊，一百顆就是七千塊……
「嘿，這買賣能幹。」
嗝日，沐清歌說有事要回天音宗一趟，陳壽沒敢多問。
沐清歌走後，陳壽去了藥鋪。
他把藥鋪門板卸下來，沒急著做生意，先把化仙爐擺到櫃檯上。
昨天那顆金色無紋丹賣了七十塊中品靈石，散修吃了效果不錯，就是放屁。
陳壽琢磨著，既然有市場，那能不能批量生產？
他把藥櫃裡存的黃芪、當歸、老山參全翻出來，按昨天的方子配了七份，一股腦全塞進化仙爐。
爐膛塞得滿滿當當，爐蓋差點蓋不上。
「這回多投點，看看能不能一次出七顆。」
爐身微微發熱，白光閃了一下，爐膛里的藥材消失得乾乾淨淨。
陳壽搬了把椅子坐在櫃檯後面等，順手抓了把瓜子嗑。
一炷香過去了，沒動靜。
兩炷香過去了，還是沒動靜。
陳壽瓜子嗑完了半斤，爐子終於有了反應。
爐膛深處亮起一團五顏六色的光，紅的、黃的、紫的、綠的、藍的、白的、黑的，七道光混在一起，跟打翻了染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