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要續命草,把祖宅還回來
「哦?什麼面子?」
「本少爺就給你三百塊靈石,你那株百年續命草,我要了。」
「趙爺,」陳壽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著趙虎,「今時不同往日了。」
趙虎臉一沉:「你什麼意思?」
「半個月前,趙家出五十塊靈石,老朽不賣,那是因為這草是老朽的棺材本。老朽出三百塊,你不買,派弟子來偷,被老朽打了一頓,第二天你爹又帶人來堵門。」陳壽掰著手指頭數,「再後來你爺爺出關了,打了老朽兩招,老朽硬撐了十息,逼得他老人家自己退了回去。」
他攤了攤手:「趙爺,老朽現在不是任人拿捏的凡骨老頭了。」
趙虎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s🍀to55.co🌠m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他本來想擺譜,可陳壽說的都是實話,他爺爺確實沒打贏,他爹確實被打趴了,他自己那天光著屁股跑出去的事整個青陽城都傳遍了。
「那你想怎麼樣?」趙虎咬著牙問。
陳壽笑了笑:「想要續命草,可以。把你們趙家強占的陳家祖宅還回來。地契房契一併交還,趙家當年從陳家搶走的地,一寸不少地吐出來。其他免談。」
趙虎臉色大變:「那祖宅現在是我趙家祖宅!你一個賣藥的老頭,憑什麼張口就要回去?」
「憑你們趙家當年是強占的。」陳壽語氣不緊不慢,「趙家當年使了什麼手段拿走的,你回去問問你爺爺,他心裡有數。」
趙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爺爺當年怎麼占的陳家祖宅,趙家小輩確實不太清楚,可家裡老人偶爾提過一嘴,說是使了手段的。
「這……我做不了主,得回去問我爺爺。」趙虎的語氣軟了幾分。
「那就回去問。老朽給你帶句話。你爺爺要是願意談,讓他親自來,帶上地契房契。要是不願意談,那咱們就等著瞧。你爺爺金丹三層的修為,三天前那場打完他現在應該緩過來了吧?不過聽說他的金丹有裂痕,現在看來是真的,否則你們也不可能這麼急著要續命草。老朽有的是時間,慢慢煉我的丹,慢慢修我的仙。你爺爺耗得起?」
趙虎咬了咬牙,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陳老頭,你別得意,我爺爺不會善罷甘休的!」
「慢走不送。」陳壽朝他擺了擺手,「下次來記得帶地契。」
趙虎走後,陳壽臉上的笑收了。
沐清歌從裡屋走出來,剛才她就一直在後面聽著,沒露面。
「你打算用續命草逼趙家交出祖宅?」
「嗯。」陳壽點了點頭,「趙玄機金丹裂痕需要續命草修補,三天前那一仗打完,他靈力紊亂更厲害了,急需續命草。可這東西只有老朽手裡有。」
沐清歌沉默了片刻,忽然問:「萬一趙玄機真拿地契來換了呢?」
陳壽笑了:「那老朽就把續命草給他。一株草換一座宅子,值大了。再說了,他那金丹裂痕光靠續命草只能壓住一時,根治不了。他拿著草回去吃完,下次裂痕再犯,還得來找老朽。」
沐清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你這老頭,算盤打得挺響。」
「嘿嘿,賣了一輩子藥,算帳是老本行。」
趙虎走後不到一個時辰,藥鋪門口就來人了。
趙玄機這次沒帶多少人,只帶了趙天祿一個,趙天祿臉色蠟黃,走路還打晃,明顯上次被紫丹折騰的元氣還沒緩回來。
趙玄機本人氣色也不太好,比三天前瘦了一圈,鬍子短了一截,顯然是回去調息時被靈力紊亂折騰得不輕。
他進門的時候臉上還繃著架子,可眉宇間藏不住的疲態。
「陳壽。」趙玄機沒廢話,從袖中抽出一卷泛黃的契紙,往櫃檯上一拍,「陳家祖宅的地契房契,全在這兒了。還有趙家當年從陳家盤走的三間鋪面,兩畝藥田,也一併還你。換你那株續命草。」
陳壽拿起地契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抬頭笑眯眯地看了趙玄機一眼:「趙老太爺,地契是真的,鋪面和藥田的契紙老朽也都看過了。不過——」
他把地契放下,手指頭在櫃檯面上敲了敲:「趙家占著陳家祖宅六十年,這六十年的帳怎麼算?白住六十年,連個房租都不給?」
趙玄機的臉抽了一下:「你別得寸進尺。」
「老朽得寸進尺?」陳壽樂了,「趙老太爺,您當年怎麼從陳家手裡把這宅子搶走的,您自個兒心裡清楚。老朽沒去衙門告你,沒去仙門告你,沒讓天音宗來查你,已經夠給面子了。您現在拿地契來換續命草,是想救命。老朽要是不給,您那金丹裂痕還能撐幾天?」
趙玄機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好幾下,拳頭攥得骨節發白,可到底還是忍住了。
他從袖中又摸出一隻儲物袋,往櫃檯上一扔:「五百塊中品靈石,夠了吧?」
陳壽掂了掂儲物袋的分量,咧嘴笑了:「夠了夠了,趙老太爺講究人。」
他從櫃檯底下取出玉盒,打開蓋子,續命草瑩白的葉子泛著銀光,完好無損地躺在裡面。
趙玄機伸手要拿,陳壽往後縮了一下。
「等等。地契房契先過戶,衙門那邊立了字據,這草歸您。」
趙玄機臉色鐵青,但到底還是跟著陳壽去了一趟衙門,把地契房契過了戶,立了字據畫了押。
整個過程趙玄機一句話沒說,可他那張臉冷得能刮下霜來。
從衙門出來,趙玄機把續命草揣進懷裡,站在衙門口的大街上,盯著陳壽看了好一會兒。
「陳壽,你別以為贏了。」趙玄機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趙家今日離開青陽城,遲早有一天會加倍討回來。你一個賣藥老頭,靠丹藥暗算,靠女人撐腰,你還能靠幾回?」
陳壽抱著地契,笑眯眯地看著他:「趙老太爺慢走,有空常來。」
趙玄機沒再說話,袖袍一甩,轉身走了。
當天下午,趙家老小收拾細軟,裝了十幾輛馬車,浩浩蕩蕩從青陽城南門出去了。
趙玄機騎著馬走在最前頭,趙天祿躺在馬車裡,趙虎縮在隊伍中間,連頭都沒敢探出來。
青陽城的老百姓擠在街道兩邊看熱鬧,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趙家真走了?」
「走了走了!陳老頭真把趙家趕走了!」
「我在這兒住了三十年,頭一回見趙家吃癟。」
「那陳老頭可真厲害,以前就知道他在城南賣藥,沒想到這麼能耐。」
「聽說他一個人打退了趙家老太爺,金丹修士呢!」
「真的假的?他不是個凡骨老頭嗎?」
「嗨,人家那是深藏不露!」
趙家的車隊出了青陽城南門,一路向東,走了整整三天,停在了「玄天宗」的山門外。
玄天宗是東洲正道大宗之一,實力不亞於天音宗,但跟天音宗都是女修不同,玄天宗都是男修。
但最大的不同是玄天宗允許邪修存在,類似西方的黑魔法師,只要對宗門無害,宗門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趙玄機從馬上下來,腿腳有些發軟。
他到底是金丹修士,面上還撐得住,可懷裡那株續命草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
玄天宗山門巍峨,白玉台階從山腳鋪到山腰,兩旁站著執劍弟子。
趙玄機遞了拜帖,等了小半個時辰,才被引到後山一處偏殿。
偏殿裡坐著一個人。
那人看上去六十來歲,面容清癯,穿著一身玄色道袍,袍角繡著暗金雲紋,正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品著。
見趙玄機進來,他也沒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
「趙師弟,坐。」
趙玄機在對面坐下,把續命草從懷裡取出來,放在桌上。
「周師兄,趙家這次栽了。」
周師兄全名周天元,玄天宗內門執事,元嬰初期修為,是玄天宗的邪修之一,與趙玄機是舊識。
他放下茶盞,拿起續命草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趙師弟,你金丹裂痕的事我聽說了。這草能壓住一時,但治不了根。」周天元語氣不急不緩,「說說吧,一個賣藥的老頭,怎麼把你趙家逼到這份上?」
趙玄機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周天元聽完,沒有急著說話。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你說那老頭半個月從凡骨衝到築基九層?」
「他自己說的,但應該不假。我跟他交過手,築基九層的靈力厚度,比尋常築基九層還厚兩分。」
「半個月……」周天元眯了眯眼,目光里閃過一絲異色,「就算天靈根的天才,有丹藥管夠,半個月從凡骨到築基九層也是天方夜譚。他身上一定有秘密。」
趙玄機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還有天音宗聖女為什麼平白無故幫他?這裡面肯定有蹊蹺。」
周天元把茶盞放下,往後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忽然笑了。
「趙師弟,你安心在玄天宗住著。你金丹裂痕的事,我幫你找丹堂的長老看看。至於那個陳壽——」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負手而立。
「交給我來處理!」
幾日後,一個穿灰布短褂的漢子敲開了陳壽藥鋪的門。
「陳老闆是吧?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