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哪裡伺候得好你?不如換我來


  「你覺得呢?」沐清歌瞅了他一眼,「晚上她就要見你。你最好想想怎麼說話。」

  陳壽沉默了片刻,忽然問:「您師父有什麼喜好?喜歡靈石還是喜歡丹藥?老朽給他煉幾顆?」

  沐清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很快又壓了回去:「我師父不貪財,也不缺丹藥。她就一個喜好,喜歡跟人切磋。你要是能在她手底下撐過兩招,她就能高看你一眼。」

  陳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築基九層修為,又想了想元嬰後期的實力差距。

  「兩招?仙子,您師父一掌下來老朽就沒了。」

  「所以你得動腦子。」沐清歌站起來,往正房走,「晚上好好表現,別給我丟人。」

  陳壽坐在石凳上,望著老槐樹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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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沐清歌帶著陳壽去了後山宗主閉關的竹院。

  竹院不大,幾間竹屋掩在竹林深處,院前一方小池,水面浮著幾片睡蓮,看著清靜得很。

  陳壽跟在沐清歌身後,心裡直打鼓。

  他活到八十歲,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見家長」這種事,還真是頭一回。

  竹屋的門虛掩著,裡頭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進來吧。」

  沐清歌推門進去,陳壽深吸一口氣,跟在後頭。

  屋裡陳設簡單,一張竹榻,一方矮几,幾卷古籍散在案頭。

  矮几後面坐著一位女修,看上去五十來歲,面容清癯。

  天音宗宗主,柳如是,元嬰後期。

  如果按壽元來算的話,她已經三百歲了。

  「師父。」沐清歌躬身行禮。

  陳壽也跟著彎腰:「晚輩陳壽,見過宗主。」

  柳如是抬眼看了看他,目光平平淡淡的,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又落在他腰間那口化仙爐上,停了一瞬。

  「坐吧。」

  陳壽剛在蒲團上坐下,柳如是忽然抬手,指尖輕輕一彈。

  一道靈力從她指尖彈出,細如遊絲,無聲無息,快得幾乎看不見。

  陳壽渾身的汗毛瞬間炸了起來,純陽靈力本能地湧出體表,在身前凝成一面金燦燦的靈力盾。

  那道遊絲撞在盾面上,「嗤」的一聲,盾面裂了條縫,遊絲也散了。

  陳壽往後仰了一下,屁股在蒲團上滑了半寸,好歹沒摔倒。

  柳如是收回手,點了點頭:「不錯,反應夠快。築基九層能接住我一分靈力,比尋常築基九層強不少。」

  陳壽乾笑一聲:「宗主手下留情。」

  柳如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忽然開口:「你半個月前還是凡骨,現在是築基九層。靠的是腰裡那口爐子吧?」

  陳壽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下意識捂住腰間的化仙爐,看了看沐清歌,又看了看柳如是,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沐清歌在旁邊輕聲說:「師父雖然常年不出宗門,但天下事她都知道。宗門的情報網遍布東洲,而且師父眼光獨到,什麼都瞞不過她。」

  柳如是放下茶盞,語氣還是那麼溫溫和和的:「你那口爐子能吸修士功力轉化成靈液,你喝了靈液就能漲修為。趙天祿築基中期被你吸了大半,趙玄機三成功力也沒逃過。我說得對不對?」

  陳壽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還有,」柳如是的目光轉向沐清歌,「清歌短短几日從築基九層衝到金丹三層,是因為跟你雙修了。你體內的陽氣能壓制她的功法反噬,雙修的時候兩人靈力交融,她漲修為,你漲境界。」

  沐清歌的臉騰地紅了,低著頭,聲若蚊蠅:「是,師父。」

  陳壽小聲湊到沐清歌耳邊嘀咕:「在您師父面前,老朽跟透明的一樣,什麼秘密都藏不住。」

  沐清歌紅著臉瞪了他一眼,讓他閉嘴。

  柳如是放下茶盞,看著陳壽,語氣認真了幾分:「距離東洲仙道大會還有不到一個月。你既然跟清歌雙修了,又頂著她的道侶名頭住進了天音宗,那你就是天音宗的人。這次大會,你代表天音宗出賽。」

  陳壽愣了一下:「老朽?代表天音宗?可老朽一個賣藥的,連正經仙門弟子都不是……」

  「你築基九層,靈力比尋常築基九層厚兩分,還有那口爐子傍身。」柳如是不緊不慢地說,「天音宗這次參賽的弟子大多是築基後期,金丹期的只有清歌一個。她一個人打不了幾場,你上去湊個數,萬一贏了呢?」

  陳壽想了想,覺得這買賣不虧。

  他本來就打算去仙道大會吸功法,現在有了天音宗的旗號,名正言順,趙家想使絆子也得掂量掂量。

  「成,老朽答應了。」他拍了拍胸脯,「不過宗主,老朽要是打輸了,您別怪老朽給天音宗丟人就行。」

  柳如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接他這句,轉而說道:「仙道大會的規矩,每個宗門出三名弟子,分築基組和金丹組。清歌打金丹組,你打築基組。還有一個名額,清歌你再挑個弟子補上。」

  沐清歌點了點頭。

  柳如是又看了陳壽一眼,忽然說了一句:「你那口爐子,別在擂台上用。」

  陳壽一愣:「為什麼?」

  「仙道大會各路仙門都在,你那爐子能吸功力的事要是被人看出來,麻煩比趙家大得多。」柳如是端起茶盞,「擂台比試,靠你自己的靈力打。贏了是你本事,輸了也不丟人。可爐子的事,不能露。」

  陳壽想了想,點頭應下:「成,老朽不動爐子。」

  從竹院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陳壽跟在沐清歌后頭,沿著竹林小逕往回走,半天沒說話。

  「想什麼呢?」沐清歌問他。

  「老朽在想你師父那句話。」陳壽撓了撓頭,「她說你那奼女采陽訣的反噬,靠雙修能壓住。那老朽跟你雙修,是不是天經地義的事?以後月圓之日,老朽是不是不用等你開口……」

  沐清歌腳步一頓,回頭瞪了他一眼。

  「你腦子裡能不能想點正經事?」

  「老朽想的就是正經事!」陳壽一臉無辜,「你那功法反噬疼起來要命,老朽是替你著急!」

  沐清歌看了他半天,最終嘆了口氣,繼續往前走:「回去早點睡。明天開始練手,我陪你過招。一個月的時間,你得把實戰經驗補上來。擂台上沒人跟你講道理,一個疏忽就得躺半個月。」

  陳壽跟在她身後,嘿嘿笑了兩聲:「仙子,那練完手之後,晚上還雙修不?」

  沐清歌頭也沒回,扔下一句:「看你表現。」

  陳壽搓了搓手,心裡美滋滋的。

  他低頭看了看腰間的化仙爐,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沐清歌,忽然覺得這趟天音宗來得值。

  陳壽回到廂房,往床上一躺,盯著房梁喘了口氣。

  從竹院出來這一路,他腦子就沒停過。

  柳如是那雙眼睛太毒了,什麼都瞞不過她。

  好在她沒打算為難他,反倒給了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代表天音宗參加仙道大會。

  這下好了,趙家想使壞也得掂量掂量。

  他翻了個身,把化仙爐往枕頭底下一塞,剛閉上眼睛——

  咚咚咚。

  敲門聲很輕,但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楚。

  陳壽睜開眼,嘴角先翹了起來。

  這大半夜的,除了沐清歌還能有誰?

  他翻身下床,一邊披外衫一邊嘀咕:「仙子,不是說讓老朽早點睡嗎?怎麼又……」

  門一拉開,一股濃烈的脂粉香撲面而來。

  陳壽還沒來得及看清人影,一團柔軟就撞進了他懷裡,兩隻手跟游魚似的,順著他的胸口往下摸。

  「哎喲我去!」

  他低頭一看,整個人僵住了。

  沐清瑤,那位白天在大殿前拿眼角瞟他的師姐,此刻穿著一身薄得透光的紗裙,頭髮散著,臉上還撲了厚厚的粉,正往他懷裡拱。

  「陳道友,」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子刻意擠出來的嬌媚,「我師妹那個冷冰冰的性子,哪裡伺候得好你?不如換我來……」

  一隻手摸到他腰上,另一隻手已經往衣領里探了。

  陳壽腦子「嗡」地一聲。

  他一個八十歲的老頭,什麼時候被這麼熱情地招待過?

  年輕時候沒有,老了更沒有。

  沐清瑤長得不差,跟沐清歌有幾分相似,這麼貼上來,那股子熱氣直往他臉上撲,他心口跟著猛跳了兩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沐清瑤的衣領松松垮垮,裡頭白花花一片晃眼。

  「老朽……老朽……」他喉嚨發乾,差點沒站住。

  可也就那麼一瞬。

  陳壽狠狠咬了一下舌尖,疼得他齜牙咧嘴,腦子立馬清醒了大半。

  他暗罵一聲自己沒出息,丹田裡純陽靈力猛地一催,一股熱流從腹部竄上來,壓著那股邪火往下沉。

  他一把抓住沐清瑤的手腕,另一隻手按在她肩膀上,往外一推。

  沐清瑤被他推得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在門檻上。

  她站穩了,臉上的笑僵住了,顯然沒想到會被推開。

  「你——」

  「你什麼你。」陳壽喘著粗氣,把鬆開的衣領攏好,往後退了一步,離她遠遠的,「沐師姐,您大半夜不睡覺,跑老朽屋裡來做什麼?」

  沐清瑤愣了一瞬,隨即又笑起來,把散落的頭髮往耳後一撩:「裝什么正經?你和我師妹那點事,我還不知道?你身上那點陽氣,能讓她幾天之內從築基九層衝到金丹三層,這買賣,誰做不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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