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穿上這身，又年輕不少
沐清歌想了想，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師父之前跟我提過一句，築基後期往上，境界突破會變得很緩慢。大多數修士在築基九層卡上十年八年都正常，金丹之後更慢，一層能卡幾十年。咱們上次雙修一口氣沖了那麼多，可能……是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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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好？」陳壽嘴角抽了抽，「一口氣沖了四層叫運氣好？」
「你那爐子煉出來的靈液本來就比尋常丹藥猛，再加上奼女采陽訣的功法特性，第一次雙修效果翻倍也說得通。」沐清歌看著他，「但越往後越慢，這是修煉的常理，更何況築基後期到金丹之間本來就隔著一道大坎。」
陳壽臉上那點期待垮了下去，不過也就垮了一小會兒。
半個月前他還是個凡骨老頭，如今築基九層巔峰，離金丹就差臨門一腳。這速度擱整個東洲也沒人敢想。
尋常修士從凡骨到築基九層，少說一二十年，天賦差點的三四十年都摸不到門檻。
他半個月走完了別人半輩子的路，還嫌慢？
「行吧。」他拍了拍膝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胳膊，「反正一個月後就是仙道大會，到時候擂台上多吸幾門功法，比在這兒干坐著強。」
沐清歌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接下來的日子，陳壽就在天音宗住下了。
每天早起跟沐清歌在院子裡過招，她金丹三層，靈力壓著打，一招一式餵給他。
陳壽築基九層巔峰，純陽靈力厚實，挨打挨得多了，反應也快了不少。
下午沐清歌去處理宗門事務，他就在院子裡自己練，把純陽靈力翻來覆去地琢磨。
晚上沐清歌回來，兩人再對練一輪。
日子過得規律，就是伙食不太合胃口。
天音宗全是女修，灶上做的菜清湯寡水，連塊肉都見不著。
陳壽吃了三天，實在扛不住了，自己溜到後山溪邊摸了兩條魚，架在院子裡烤。
煙飄到隔壁院子，幾個執事弟子探頭探腦地看，被香味勾得挪不動步。
陳壽分了半條魚出去，第二天灶上就給他加了道葷菜。
轉眼到了月圓之夜。
沐清歌的功法反噬準時發作，經脈逆行，疼得她臉色發白。
陳壽輕車熟路，把人扶到榻上，欺身而上吻住她。
一個時辰之後，沐清歌緩過來了，臉上還帶著點潮紅。
她靠在榻上歇了一會兒，然後起身，從柜子里翻出一匹藏青色的布料。
「什麼？」陳壽湊過去看。
「給你做件新衣裳。」沐清歌把布料抖開，在他身上比了比，「你那件灰布短褂穿了半個月了，袖口都磨毛了，出門說是天音宗的人，丟的是天音宗的臉。」
陳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短褂，確實舊得不像樣了。
他嘿嘿一笑：「那老朽就厚著臉皮收了。」
接下來兩天，沐清歌一有空就坐在院裡縫衣裳。
她修為高，手也巧，針腳細密得跟靈力絲似的，兩天工夫就把一件藏青長袍裁了出來，領口袖口還繡了暗紋，看著低調，穿上身挺板正。
陳壽試了試，大小正合適。
他對著銅鏡照了照，美滋滋地轉了兩圈：「仙子手藝真好，老朽穿上這身，又年輕了不少。」
「你現在本來就看著像四十歲。」沐清歌把針線收好，看了一眼他腰間別著的化仙爐，「不過你那爐子露在外面，不太穩妥。宗門裡人多眼雜，保不齊有人認出來。」
陳壽低頭看了看腰間的化仙爐，想了想，把長袍脫下來翻到內側，在左胸下方位置比劃了一下：「仙子，您在這兒給老朽縫個暗袋，大小能裝下這爐子就行。」
沐清歌愣了一下：「縫裡面？」
「縫裡面。」陳壽把化仙爐往裡一塞，隔著布料拍了拍，「這樣老朽穿在身上，爐子在裡面，外面看不出來。打鬥的時候爐子自動吸功力，別人還以為是老朽的功法特殊。再說了，老朽總不能一直不用爐子吧？仙道大會那種場合，多吸一口是一口。」
沐清歌拿著針線，沒急著動手，表情有點猶豫：「師父說不讓你在擂台上用爐子。」
「老朽沒在擂台上用啊。」陳壽理直氣壯，「老朽把爐子縫衣服裡頭，那是隨身帶著自己的東西。它自己吸的，關老朽什麼事？再說了，您師父說別露，又沒說別用。老朽現在是天音宗的人，實力上去了，天音宗臉上也有光不是？」
沐清歌盯著他看了幾息，到底還是低下頭，開始縫內袋。
「就你歪理多。」
「歪理也是理。」陳壽笑眯眯地看著她縫，「仙子您想想，這爐子縫裡頭，老朽走到哪兒吸到哪兒，不用白不用。老朽境界一漲，仙道大會上多贏幾場，到時候您師父臉上有光，天音宗有面子，您這聖女也有面子，老朽這賣藥老頭也有面子，多贏。」
沐清歌沒抬頭，手上的針走得飛快，嘴上丟了一句：「你少貧兩句，針扎著手你賠？」
陳壽趕緊閉嘴。
內袋縫好之後，陳壽把化仙爐往裡一塞，拍了拍。
藏青長袍穿在身上板板正正，爐子貼在裡面，從外面看一點痕跡都瞧不出來。
他對著銅鏡轉了兩圈，咧嘴笑了。
「成了。」
接下來幾天，他穿著新衣裳在後山轉悠，逢人就顯擺：「仙子親手給老朽做的。」
天音宗的弟子們嘴上不說，背地裡沒少嘀咕。
有人翻白眼，有人撇嘴角，可看著陳壽那得意勁兒，又忍不住笑。
沐清歌在遠處看著，假裝沒看見。
仙道大會一天天近了。
柳如是把三個參賽弟子的名字報了上去。
金丹組沐清歌，築基組陳壽，外加一個築基八層的執事弟子沐清霞。
陳壽覺得這弟子有些眼熟，後來一想，就是那個在殿門口嘀咕「聖女怎麼找了個賣藥男人」的女修。
這女修二十出頭，靈根不錯，修為紮實，就是脾氣直，見了陳壽沒好臉色。
陳壽也不在意，倒是沐清霞先繃不住了。
有天傍晚在後山練手，沐清霞跟陳壽過了兩招，被他靈力大手一巴掌拍在地上。
她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瞪著眼睛看他：「你靈力怎麼這麼厚？」
陳壽嘿嘿一笑：「老朽天賦異稟。」
沐清霞撇了撇嘴，不過從那之後，見了他不翻白眼了。
距離仙道大會還有十天的時候，天音宗收到了一份玄天宗的拜帖，說大會前夕要舉辦一場各宗門之間的切磋交流，邀請天音宗弟子前往玄天宗山門外的小鏡湖別院先碰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