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音宗有男弟子?
趙玄機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今天這局,本來就沒打算要他的命。」周天元轉過身,靠在窗框上,「我請他過來,是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兩。六個築基九層的弟子輪番上陣,被他一個人打得滿地找牙。他那靈力厚度,尋常築基九層拍馬都趕不上。還有那手靈力大手的法術,我沒見過,不像是天音宗的路數。」
他頓了頓,嘴角勾了一下:「這個陳壽,身上秘密不少。他一個凡骨不可能半個月衝到築基九層。他肯定還有後手沒露。」
趙玄機沉默了片刻,語氣緩了些:「那你的意思是……」
「仙道大會。」周天元走回桌前,拿起茶盞,「還有七天,仙道大會就開了。到時候東洲各路仙門齊聚玄天宗山門外,擂台上拳腳無眼,刀劍無情。他陳壽代表天音宗出戰,築基組的擂台上,他會碰上各宗各派的弟子。萬一碰上個下手不知輕重的,失手把他打死了——」
他抿了口茶,笑眯眯地看著趙玄機:「那是天音宗弟子學藝不精,關我周天元什麼事?關你趙家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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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玄機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皺起眉:「可那老頭築基九層巔峰,尋常築基組弟子哪打得過他?」
「築基組打不過,還有金丹組。」周天元放下茶盞,「大會的規矩,擂台上可以越組挑戰。他要是贏了築基組幾場,自然會有人盯上他。到時候安排個金丹組的弟子上去,『失手』把他打殘了,誰也說不出什麼。再不行——」
他從袖中摸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
「玄天宗有個客卿,金丹巔峰,修的是焚天訣。脾氣暴,出手狠,擂台上從來不留活口。讓他找個由頭跟陳壽對上,十個陳壽也不夠他一把火燒的。」
趙玄機盯著那枚玉簡看了好一會兒,臉上的怒氣慢慢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狠的笑。
「周師兄,還是你考慮得周全。」
「所以我說,急什麼。」周天元把玉簡收回去,拍了拍趙玄機的肩膀,「你這幾天好好養傷,把你那金丹裂痕穩一穩。仙道大會那天,你就在台下坐著,看戲就行。」
趙玄機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問了一句:「那今天這局,就這麼白費了?」
「沒白費。」周天元笑了笑,「至少我知道了一件事。」
「什麼?」
「那老頭身上的秘密,比我們想的要大。一個賣藥老頭,半個月衝到築基九層,手裡必然攥著天大的機緣。等仙道大會把他解決了,那機緣落在誰手裡,還用說嗎?」
趙玄機恍然大悟,臉上的笑終於舒展了,拱了拱手,推門走了。
小鏡湖別院這邊,天音宗一行人在亭子裡歇了大半個時辰,靈力才慢慢恢復過來。
沐清霞第一個跳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靈力運轉順暢了,轉頭就沖陳壽喊:「你剛才那手靈力大手是什麼法術?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陳壽拍了拍胸口,嘿嘿一笑:「老朽自創的,獨一份。」
「自創的?」沐清霞瞪大眼睛,「你一個賣藥的還能自創法術?」
「賣藥的怎麼了?賣藥的就不能自創法術了?」陳壽理直氣壯,「老朽賣了一輩子藥,對人體的經脈穴位比你們熟。靈力大手就是照著經脈走勢琢磨出來的,怎麼了?」
沐清霞撇了撇嘴,不過看陳壽的眼神比之前客氣了不少。
沐清歌站起來,靈力恢復了七八成,環顧了一圈別院,低聲說:「趁他們沒再出么蛾子,趕緊走。」
陳壽點了點頭。
八個人出了小鏡湖別院,一路緊趕慢趕,當天傍晚就離開了玄天宗的地界。
路上沐清霞還回頭看了好幾眼,生怕後面有人追上來。
等走遠了,陳壽才湊到沐清歌身邊,壓低聲音:「仙子,你說周天元今天沒動手,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沐清歌沉默了一會兒,慢慢開口:「今天是正式邀請,出了事他脫不了干係。但仙道大會不一樣,擂台上拳腳無眼,出了人命也說得過去。他多半是想在擂台上動手。」
陳壽搓了搓下巴,想了想,忽然樂了:「那老朽就在擂台上等著。他派誰來,老朽就吸誰的功力。反正老朽胸口縫了內袋,爐子貼著肉呢,吸多吸少他們又看不見。」
沐清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倒是想得開。」
「想不開又能怎麼辦?」陳壽拍了拍胸口,「走一步看一步,反正老朽現在不是半個多月前那個凡骨老頭了。打不過元嬰,還打不過同境界的?」
兩天後回到天音宗,陳壽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把化仙爐從胸口內袋裡掏出來。
爐膛底部積了一層靈液,比上次趙天祿那回還多些,瑩白中泛著淡淡的青光,看著挺清爽。
陳壽找了只碗倒出來,約莫小半碗,仰頭灌了下去。
靈液入腹,丹田裡微微晃了一下,靈力漲了一小截,跟池塘里扔了顆石子差不多。
內視一看,築基九層巔峰,紋絲沒動,旋渦中心那顆金丹雛形連個邊都沒磨大。
「六個人加一塊兒,就這?」陳壽把碗放下,搖了搖頭,「玄天宗這幫弟子,功夫不行,靈力也稀鬆。」
沐清歌站在旁邊看了一眼:「築基九層打築基九層,同境界的,靈力再厚能厚到哪去?你要是能吸個金丹的,那才管用。」
陳壽嘆了口氣,把化仙爐重新塞回內袋:「行吧,蚊子腿也是肉。等仙道大會上碰見金丹的再吸。」
接下來幾天,陳壽該吃吃該睡睡,每天跟沐清歌在後山過幾招,日子過得挺悠閒。
轉眼到了仙道大會當天。
玄天宗山門外的演武場修得氣派,方圓數十丈的青石擂台,四周層層疊疊的看台,正北面一排高台座位,坐著幾位考官。
正中間是玄天宗宗主古清河,九十來歲,化神一層巔峰修為,花白頭髮,面容清瘦,目光掃過來跟刀子似的。
兩旁坐著幾位正道大宗的宗主,唯獨天音宗的位置空著,柳如是喜靜,從來不參加。
各宗門參賽弟子陸續到齊,演武場上人頭攢動,足有好幾百號人。
陳壽掃了一圈,靈劍宗、丹霞谷、萬獸山莊、合歡宗……大大小小几十個宗門,每個宗門三五個人,個個穿著宗門服飾,精神抖擻。
「人都到齊了,開始點名。」古清河站起來,聲音不大,但整個演武場都聽得清清楚楚。
旁邊一位執事長老捧著名冊開始念。
靈劍宗、丹霞谷、萬獸山莊一個個念過去,念到哪個宗門,那邊的弟子就舉手應一聲。
「天音宗。」
沐清歌往前站了一步。
「沐清歌,金丹三層,金丹組。」
執事長老點了點頭,繼續往下念:「天音宗,沐清霞,築基八層,築基組。」
沐清霞也站了出來。
「天音宗,陳壽——」
念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執事長老的聲音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名冊,又抬頭看了看天音宗這邊的隊伍,皺起了眉頭。
「築基九層……男弟子?」
話音剛落,整個演武場「嗡」地一下炸開了。
「天音宗有男弟子?」
「天音宗不是只收女修嗎?什麼時候收了個男的?」
「還是個築基九層的,這修為在築基組裡算拔尖了吧。」
「這人誰啊?看著歲數不小了,怎麼混進天音宗的?」
隨後有人提出異議。
「天音宗往年一向都只有女弟子參賽,這次突然多了男弟子,這不合規矩!」